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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五章 纸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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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次氛清宫这么热闹,主仆没规没矩的团在一起做这些玩意.要说我的工作难也不难,画画很容易,信手拈来,但我原本随便画的几张都被素方否决了,原因只是因为我画的都是些花草,不能做成纸鸢。于是我又开始重画,想到玉清在背诗,就想考考她.再画的几张不出意外的通过了。
他们把纸贴在骨杆上,用浆糊小心糊好,又用细线仔细缠上几圈,一个纸鸢就完成了。我画了十多张画,大的小的都有,也就是说要做十多个纸鸢才可,他们也不觉得累,反而乐在其中。我看他们有说有笑,配合默契,活像是一家人,就提笔想把这一幕记录下来。
时而抬头看看他们,脸上都漾着高兴的笑,我将这些都画下来,到芸香和绮淑时,我停顿了。坦白说,她们相对于他们,更像是旁观者而不是参与者。芸香身子还未好全,所以现在还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怎么也看不出半点喜气.而绮淑一向是不同的,无论何时何地,她始终维持着淡淡的笑容,不能说愉悦也不能说虚假。
最后,犹豫再三,我还是没有把看到的她们真实的画出来,在芸香无神憔悴的神情上多添了几笔,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在享受此时的快乐。绮淑我也没有改太多,她的笑我照原样画了下来,又将她的眉眼略画长画弯了些,从画上看她好像笑的很高兴。
我这边正在聚精会神的作画,他们人多力量大已经完工了,一个个干净简约,漂亮精致的纸鸢就呈现在我面前,我笑着拿起其中的几个,翻来覆去的看,满意的点点头,转向她们,“大家辛苦了,本宫将这个送给你们。”
把画好的一大张拿到他们面前,其中几人双手接过,放到一旁的卓上.所有人立即凑过去看,都津津乐道起来.“你看看你,怎么是这么表情。”
“还说我呢,看你自己笑的花枝乱颤的。”
“这画的真像,主子画艺真精绽。“她们七嘴八舌的说着画中的人,有的人还不忘夸我几句,我也欣然接受,她们现在说的话一定是真心的。
“大家喜欢就好,这幅画不过是本宫兴致来了,随意画的,你们决定它的去留吧。“
“从来没人为奴才画过画像,虽然这张画得是我们所有人,但也能让奴才看见画中的自己,所以奴才想留下它。“另有几人随他附和,要将画留下.经过商讨之后,还是决定把它挂到大殿侧厅,想看的人就能去看。
我也很高兴,看这天已临近傍晚,而玉清还没出来,就想进去看看.其实在屋外就能听见她清晰的朗读声,读几遍再背几遍,才到下一首.今日半天,应该能背不少。
“清儿,我能进来吗.“用手轻扣门。
“赵母妃啊,等等啊,可以进来了。”里面传来她慌乱的声音.
我推门而入,她就站在书桌前,难掩高兴的看着我.小手背在后面,脸上有黑印子,再配上开朗的笑,显得格外可爱。
“藏什么呢”
“嘿嘿。”她略带神秘的笑笑,把我引至书桌前,将几张沾了不少墨迹的画纸拨开,抽出一张勉强能看的。
“赵母妃,你看,这是我,这是母妃,这是哥哥.她兴奋的将画中的人物一一指给我看.”
我也顺着她的指看去,画的虽不是很好,但每个人物的特点她都画出来了,所以很容易辩别出来。她画中的母妃是仁妃,圆润的额头,高挺的鼻梁,白晰的皮肤,手腕上戴着佛珠,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双目似月弯弯。
她的两边站着玉清和逸君.玉清画自己并没有多下笔墨,只是一张圆圆的脸,笑的开怀.而逸君看上去却不像我眼中看到的,很少看到他笑,只觉得他长的很有辰冷峻的样子.
但这里他活脱脱就是个孩子,还依稀看出些剑眉星目的样子,却也快被稚气的脸庞遮盖住.干净的脸颊带有两个小酒窝,可能是玉清画的太夸张了些,他的两排洁白的牙齿展露无疑,倒也不觉奇怪。
单看这幅画,就能知道这是一个孩子画的,三个人并排站着,都面向着一个方向,身体没有多加修饰,几乎是一样的,只有大小之分而已。
“清儿是什么时候画的”
“今天下午呀!”她对我的问话没有丝毫戒备,脱口而出,见我笑得不对,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掩嘴,满是悔意。
我把画卷好,“清儿想画也没什么.”她松了口气,又咧着嘴看我.“但前提是背好了该背的诗,清儿做到了吗”
我调转了语气,用严厉的目光看她.虽然她不会在我这里长住,但我也不希望她的功课退步.她被我的眼神吓到了,忙低下头,双手缴着手指。也对,我何时像这样对她,她眼中的我应该是一个温柔,什么事都依她的赵母妃.
“只背了三首,但是,但是.”她憋红了一张脸,却还是想不出应对之辞.
我蹲下身子,与她平视,“但是什么”
她却把头低得更低,用细若蚊声的声音说道,“在背书的时候听到外面很热闹,出于好奇就跑出去看看,就看见赵母妃带着她们在做风筝,像一家人一样,好开心.而清儿一人在房中,甚是孤单,便想到了母妃与哥哥,所以.”
我一直看着她,从害怕到伤心,没有一点虚假.意识到我可能对她太严格了,看她又一副欲哭的模样,便把她抱在怀里,“是赵母妃不好,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的.以后再不会了,但今日事出有因,我们是在做明日要放的纸鸢呀.”
她猛得抬起头,泪眼汪汪又充满希冀的看着我,“那明日还可以去放纸鸢吗”
我抹去她眼角将要滴落的泪,笑着对她说,“当然可以啦,傻孩子.”
她一下高兴起来,钻到我怀里,嘴里不断念叨,“赵母妃对清儿最好了,赵母妃最好了。”
先责怪她,再对她加倍的好,她便会记住后者.我抚着她的头,对她我也是疼爱的,这孩子单纯的让人只想疼她.“先别高兴,明日还要测试你呢。”
她又换上一张苦瓜脸,企图用她屡试不爽的撒娇招术,我没有理会,只管自己站起来,为她理着书桌.她在我身边跑来跑去,我身子转向哪边她就跑到哪边,我就故意多转几次,看她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
待理完书桌,她犹不罢休,硬是缠着我不要考她,我把她腾空抱起,“明日会是很不一样的测试,不难,而且很有趣。”
她听了立刻来了精神,绽开笑脸,“真的吗”
我单手为她擦去额头的汗,“自然是真的.看你跑得满头大汗的,一会儿又该吃不下饭了。”
她不以为意,拍拍胸脯,“清儿最爱吃了,一定会吃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