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之昙花落》煜芫

36、 上演

　　尾随黎月她们来到琴谛宫，状似不经意的路过。只一眼我就怔在原地，本能的想要退回去。这里的富丽堂皇再也看不见，黄褐色的墙壁变成了灰黑色，房梁已经成了空顶，殿内散落着遍地的屋瓦，空气中那股刺鼻的血腥味让我不想留在这里。

　　“是你！公公，就是她！就是她给我钱让我烧掉这的。”只见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只顾摇头的小宫女突然叫起来，一手指着黎月。我收住了即将退回去的脚步，看着她们。

　　“你在说什么？你是说是我给你钱让你烧了琴谛宫的？”黎月也没有丝毫害怕，坦然站出来与她对峙。

　　“姑娘，当时你说只要我做了这件事，你就会放我出宫的，你忘了吗？”她跑到黎月面前，双手按住黎月的双肩，疯狂的摇动。

　　“你真是会胡说。我想你是因为怕找不到那个真正指使你的人会被皇上仗毙，才想拉着我下水吧。毕竟，我可是最后一批宫女了。”黎月不愧是皇后身边最得力的宫女，面对这种情况临危不惧，反而把罪都加在那个宫女身上。

　　“我没胡说！是你，你为什么不承认！我不想死，不想死。。”她抱着头，蹲在地上，一副很惊恐的样子。

　　“呵，你污蔑谁不好，非要污蔑我。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我也你敢惹！”黎月半弯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个宫女瑟瑟发抖，俨然已经被吓得不轻，不过细看她眼角，可以看出一抹嘲讽。

　　“她不敢惹你！朕呢？”辰逸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众人把视线从她们身上移开，向辰逸行礼。

　　“清圆，你说指使你的人是她，对吗？”辰逸走到那个宫女的身边，沉稳的语气让人莫名的心静，清园也止住了颤抖，恢复了常态，恭敬答道：“是。”

　　我没有再注意任何人，我只是看着他，这半个月来他就没好好休息过，勤妃的死他也一定很挣扎，很不好过。他是皇上，有一定的尊严我也可以理解，但是理解归理解，我不能再留在他身边了。突然，他转过头，对上我的视线，我连忙避开。

　　“黎月，你有何话说！”辰逸也没再看我，转向黎月，威严的开口。

　　“皇上，这无凭无据。只因她说的一句话不足以定奴婢的罪啊皇上！”黎月缓缓跪下，容色还是没有一点改变。

　　“是啊，臣妾也认为只凭借一面之词根本不能说明什么。所以，还要细细查问才好。”皇后也到了，沉着的走到辰逸身边。

　　“嫔妾见过皇后娘娘。”看到她的到来，我只觉得好戏要上演了。

　　“贵嫔妹妹也在啊。真是巧了。”她似是才看见我，言语讽刺。

　　“嫔妾碰巧路过，想看看这里发生了什么。”

　　“是这样啊，那妹妹就在旁坐着看下去。”她吩咐太监帮我拿来椅子，又转向跪着的清圆：“本宫问你，你说黎月去找你是吗？那是在哪里，是什么时辰，当时可还有谁看见？”皇后一连串的问题直逼着清圆。

　　清圆一副慌张的摸样，但答起问题时却没有一点慌乱：“回娘娘，那日奴婢正在晾衣服，正好碰见这个姑娘来帮她的主子拿衣物，见这位姑娘很友善，便与她聊了几句。更把自己的身世和想要出宫的想法和盘托出，她竟说可以帮奴婢，奴婢当时没想那么多，立刻便答应下来。”

　　“这么说，你们只见过一面？”

　　“回娘娘，是。”清圆沉思了一下。

　　“那你又如何确定就是本宫身边的宫女指使你做的呢？毕竟，宫中这么多女人，黎月的容貌根本不起眼，你只见过一面就能记得那么深吗！”皇后的语气中尽是威吓。

　　“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位姑娘，我就觉得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就对她很信任。当初问她的名字，她也只告诉我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不说也罢。我立时便觉得她是个直爽的人，这样一个人，奴婢心里把她当成朋友，但谁知，她竟这样对我！”越说越激动，最后都哽咽了。真是逼真！

　　“黎月，你说说看。”皇后对清圆声情并茂的诉说不以为意，直接转向黎月。

　　“娘娘，去辛者库拿衣服的事向来不是奴婢分内的事。奴婢只去过一次，怎么就那么巧正好遇见她呢？况且，奴婢又有什么理由去谋害勤妃娘娘呢？”黎月从容答道，面上满是委屈。

　　“皇上，你看，她们各执一词，臣妾也不好偏袒哪一边，只是她们的话各有道理。臣妾没办法判别，全凭皇上做主。”皇后把头转向身旁一言不发的辰逸，把所有事情都丢给他，她料定了他定不了黎月的罪。

　　“皇后所言极是。那清圆，除了外貌，她还有什么特征吗？”辰逸看上去极是为难，但眼角深处满含得意。

　　“这。。。”清圆沉思着，“有，她当日帮奴婢一起洗衣，踩干衣服时奴婢看到她的小腿处有一块不大不小的伤疤。”她突然抬起头，坚定的神情与激动的声音，好像真的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