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在边城，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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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边城，才刚入秋，便感觉萧瑟。
秋风起来的时候，家家户户早就将御寒的衣裳拿出来，晾晒，拍打。
棉絮的味道，是枯燥的青草味。
我拉了拉衣袖，感觉脖颈处钻进了几缕冰凉的雨丝，缠绕在骨骸间，抬头看着不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还有密林，风吹起来的时候，如同逐浪，偶尔跑过的香獐子，还有野马的嘶鸣声。
密林丛里，有条驿道，常是那里传来的京城里的消息才让我感觉家乡离我还算近，当初我擅自离府，偷走了父亲大人的玉佩，他们应该生孩儿的气了吧。
我是不是太自私，太任性了。
为了心里梦想中自由广阔的天地，为了幻想中金戈铁马的疆场生活，为了不被束缚在京城里那个小小的四方盒里，也为了他，我选择了放弃京师里荣华富贵的生活，选择来这里征战沙场。
爹，娘，你们可生孩儿的气了。
我看着遥远的夜色，可是却看不到那儿，那儿笼罩着金碧辉煌的皇宫，耀眼的红顶子屋檐像是血染般，雕栏玉砌的墙砖，铺着红地毯远远看不到尽头的走道。
那是一个万千星辉环绕的京城。
但是在我心里那儿却比不上这里，那儿的琼浆玉露也比不上这儿的粗茶淡饭，那只是一个华丽而冰冷的牢笼，锁住了高高在上的至尊皇帝，困住了满朝的大臣，还有以往的我。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一个身影跃然而上，就这么坐到围栏上。
“你以为你能吓得到我吗” 我淡淡道，“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堂堂的大殇的游都尉呢？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识啊！”
我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一深一浅的酒窝若隐若现。身穿着一件圆滚滚黄灿灿的大铠甲也不显得臃肿，身姿矫健依旧。
也许是因为大战在即，我有些心怀愁绪，平日里即使再豪迈，再放的开的性子，但是也许只是一场战役，一次误差，我就有可能战死沙场。也许等到那一日，我冰冷的尸体将会由着军队送回家，我再不能言语，而爹娘将会伏在我的灵枢上哭的撕心裂肺。
又也许我将在哪一日战死在疆场而无人知道，谁知道呢？
“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我转头看着他，歪着头打量着他：“也许就是说的我这样的。”。
“少商，我觉得寂寞了，抱一个。”饿虎扑羊状的扑了过去，豆腐不吃白不吃。
手上也不闲着，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看着他晶晶亮亮的眼睛里有着星空的冷冽，有些沉醉其间。
他的眼睛，就好像深潭般，清清幽幽，吸引着人醉在那眸子里。
“戚大将军，我发现我好像爱上你了，”我皱着眉头，“怎么办，我想娶你，和你一辈子在一起，可以吗？”
他微眯着眼睛，满眼的无辜，估计是满头的黑线了。
“可以啊！”
难得这个家伙可以顺着我的话而不骂我胡闹。
“只要这仗打赢了，你跟我完好无缺的回到朝廷复命，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他转过头看着我，脸上略带腼腆的一笑。
“怎么突然间这么好说话了，”我上下其手，一会捏他像是包子似的脸蛋，一会儿又掐着他的脖子。
“你今天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这么好说话。”
“今天有鬼哦，说，快说，是什么事情？”
“想要瞒我是吗，那是不可能的。”
我继续上下其手。
“只要这场战能打赢，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
好似对我说，又好似在呢喃。
“你一定有事瞒我。”
我知道，只有命活着，这才是最大的福气，这也是战场上教会我的。
所以战场上的士兵总是最有纪律，最有韧性的人，但同时又是最纵容，最随便的人。因为他们的生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去，所以在生命可以保有的情况下，他们则会是更加纵情声色。
但是我喜欢少商的一点，就是他的意志，还有责任。
我相信他不管在怎样的情况下，都不会放纵自己，哪怕是自己在遭受委屈，羞辱，背叛的时候。
一个意志坚定的人，通常不会轻易被打败。
“陛下，是不是又下什么命令了。”
我看着他，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我的直觉一向是很准的。
当今大殇的九五至尊，是一个一言九鼎，却心怀诡谲的皇帝。
当今的皇帝陛下“惜帝”，容貌生的极美，只是原来先皇的二皇子，其母亲乃一介宫女，只是容貌生的极美，便被先皇给看上而收入后宫赐名为“美人”。先皇极为看重这位“美人”生的儿子顾惜朝，后来先皇病逝，将位传于他，也就是现在的皇帝陛下“惜帝”。
“陛下传令，若是黄岭再无法拿下，则命我班师回京，由司马大将军南宫泉掌管帅印对战北疆。”
我震动的看着他，司马大将军乃先皇重将南宫世家南宫先生的后代，从小就征战沙场，级别比少商低一个等级，大司马大将军掌管半个大殇兵符，也是“惜帝”一直所依靠的一股外戚势力，大司马大将军掌控着大殇的近一半兵权，如今，他是何居心？
“陛下早对我心存怀疑，也许是想借此机会夺我兵权。”
我握着他的手，我又何尝不知道陛下的心思，以前在丞相府里的时候，常听到爹与同僚间谈起朝廷局势，“惜帝”外戚家以南宫为主的，自然想揽尽全国兵力，手掌全国兵权，对此，少商无论怎么做，都是不可能让惜帝满意的。
“少商，有我在你身边，”我捏着他包子似的脸，戳着他的酒窝，“作为兄弟嘛，自然是有肉吃肉有酒一起喝酒的。”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在我心里，不是一个传说。
“报！！！！”
“报！！骠骑大将军！！”
一个身穿战甲的人只身跑了进来，看到我和戚少商，又忙跪了下来。
“游都尉，戚将军，”
我看着他脸色都青了，忙道：“何事？”
“辽军袭我粮营，我方粮草被烧，损失惨重！！”
我和少商一听，立刻夺过矗立在边上的武器，飞奔出去。
辽贼，我还没来找你呢，你爷爷的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