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nd the Way》托马托

7、藏书室（1）

　　在楼下等得不耐烦的以诺对着克洛伊几乎可以杀死人的眼神挑了下眉，嘴角微微一扬。
　　“以诺，这就是克洛伊•约伯。你看，他给我推荐了那么多书，还愿意帮我借。”约西亚兴奋地朝以诺挥了挥手。
　　“哦。”以诺冷冷一笑。“你就不怕那些书上有毒吗。”
　　“哈？”约西亚做了个诡异的表情，翻来覆去地看着手中的书。
　　“那么请问那些毒是谁弄的。”一旁的克洛伊咬牙切齿道；如果不是之前惨痛的经历以及莉莉丝的警告，克洛伊一定会扑上去。
　　“那请问又是谁自愿出卖了自己的灵魂交换的。”以诺淡淡地回击着。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约西亚来回看着二人。“等等，你们认识？”
　　克洛伊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望向约西亚，冷冷地开口了。“我以为，我终于遇到了跟我志同道合的人；但没想到你居然与这个堕天使狼狈为奸。”语气里一半失望愤怒一半寂寥忧伤。
　　就在约西亚要问克洛伊怎么知道以诺的身份时，又一阵脚步声猝不及防地从楼下传来了——听声音似乎至少有4、5人。
　　三人都不禁愣住了：怎么还会有人。
　　以诺扭过头质问克洛伊：“是你叫来的吗。”
　　“我倒很想。”
　　以诺一脸狐疑地盯着克洛伊；而克洛伊也毫不退缩地回瞪他。
　　“来得正好，刚好把你们俩个都抓起来。”克洛伊正准备拿出小刀，结果肚子上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闷疼——不知何时约西亚放下了手上的书，一脚踢中了他的肚子；以诺眼疾手快接住了要倒在地上的克洛伊。克洛伊正打算用小刀给以诺一刀，结果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力气莫名地被全部抽走了；自己只能软塌塌地倒在了以诺的怀里。手里滑落的小刀也被以诺接住了。
　　“因为米迦勒的缘故，你又捡回了一条狗命呢，人类。”以诺拿着刀抵着克洛伊的喉咙低声嘲讽道。
　　“别调戏人家了，赶紧藏起来吧。”约西亚走上前打算帮以诺搬克洛伊，以诺伸手阻止了。
　　“别碰他，除非你想死。”
　　约西亚很不解，但也只得收回了手。
　　以诺则把到手起来，伸手将克洛伊像凋零了的花地头按进了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则托住克洛伊的臀部，把克洛伊整个抱起躲到了昏暗处。
　　“噗……你还真猥琐人家啊。”约西亚低声笑道。
　　“不这样就会发出声响。”以诺白了他一眼，随后望向楼梯口处。
　　而另一边，克洛伊则真心想自我了结——以诺居然敢对自己的毛手毛脚；而且以诺冰冷的体温和嘲讽让克洛伊又很想自我了结之前先捅他一刀；可是别说拿刀，就是张嘴的力气也没有——克洛伊只能望着书架上的书在心里咒骂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藏好了的二人探出头来——居然还有细微的谈话声和灯光传来。不一会，昏暗的灯光模模糊糊地衬着来者：总共4人，皆身着黑色斗篷，帽檐拉得很低，脸庞淹没在了其形成的阴影。一行人径直走到了最深处，“咔啦”一声后，是沉闷的一声“嘭——”，脚步声消失了。
　　“我敢肯定是教会的人，还是高层的——要不然怎么可能大半夜地在图书馆里秉烛夜游、闲庭信步。”确定那四人暂时不会出来，约西亚对一旁的以诺说道。“可是他们去了哪？”
　　“这个吗。”以诺望向坐在地上靠着书架的克洛伊。“怎么样，图书馆少年，你一定知道吧。”
　　克洛伊别过头紧闭着嘴——他已经恢复了少许力气。
　　“无所谓，大不了炸开那道门进去杀光那帮人再一把火连同你一起毁灭证据。”以诺淡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你要是烧了这些书我第一个不饶你”约西亚低声呵斥道，随后诚恳地望向克洛伊。“呐……为了这些书你就招了吧。”
　　“那里是……藏书室。所有珍贵的神学著作都在那。”许久，克洛伊才低声说道。
　　“什么啊，真无聊。”以诺轻叹了口气。“趁他们还没出来我们赶紧走。”
　　约西亚看了克洛伊一眼。
　　“一会就好了，又不是终身瘫痪。而且我想他也很清楚说出去的后果。”

　　这时，又是一阵“吱呀——”声，阻止了二人离开——那帮人出来了。
　　待到那帮人离开了图书馆，以诺催促道：“走吧。”
　　可是约西亚纹丝不动，只是望向了黑暗深处；犹豫再三后开口道：“以诺你先走吧，我想去看看那里再走。”
　　“随便。”以诺扭头就走。
　　“等等。”克洛伊蓦地开口了。“我想跟你们做个交易。”
　　“抱歉，我从一开始就对你肮脏的灵魂不感兴趣。”以诺头也不回。
　　“我的意思是：你帮我打开藏书室，相对的，以后你们进出图书馆和借书我都可以帮你们打掩护。”
　　约西亚愣了住了：“等等，难不成你没进去过？”
　　“唯一的钥匙在教皇手里——没有教皇的允许谁也进不去。”
　　以诺挑了挑眉，略加思考后走上前将手放在了克洛伊身上——力气又瞬间回到了克洛伊身上。克洛伊手撑着书架试着站了起来，结果脚一软又跌坐在了地上。
　　“动作快点。”以诺冷冷地俯视着克洛伊。
　　“喂！好像是你把人家弄成这样吧。你不应该帮下人家吗。”想起以诺刚才的话，约西亚只得在一旁劝道。
　　“你是米迦勒的肉身，这种事应该难不倒你。”以诺淡然地说着。
　　克洛伊没回答，只是咬着唇，用尽了浑身恢复得不多的力气，倚着书架站了起来。
　　“可以嘛。”以诺冷冷一笑。“在大部分的运动神经仍被麻痹的情况下还能站得起来，米迦勒一定惊喜得要哭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约西亚惊讶地问道。
　　“万一他背后给我们一人一刀怎么办。”
　　克洛伊喘着气，淡淡地说道：“闭嘴。要走就快走。”
　　以诺闻言挑了挑眉，转身走了。

　　“就是这了。”三人很快到了这扇门前。
　　以诺蹲下身，手指轻轻而缓慢地滑过锁面。“什么啊，原来只是很普通的锁嘛。早知道就趁着教皇睡着了杀了他拿钥匙来开。”
　　“你敢这样做，我就把你就地正法。”
　　以诺只是冷冷一笑；随后他把耳朵贴在锁口，凝神地听着，手在锁上画着，“咔哒”一声，锁开了。
　　“用电产生的磁场控制齿轮一点一点对齐——跟用钥匙打开是一个原理。这样一来就不会有破坏的痕迹了。”以诺推开门解释道。
　　站在门口，借着门外稀薄的月光，房间内布置的轮廓隐隐浮现：四四方方的小房间里几乎被书架填满，而书架上则摆满了文件、古籍。克洛伊正欲打开墙上的照明开关——以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虽然门的钥匙在教皇的手上，但只要一根细铁丝就可以打开门；如此重要的地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出入——恐怕房间里有机关。房间不大，又摆满了重要的数据，唯一可以设置机关的只有门口这一小块，触发机关是开关的可能性最大。即使不是机关，也可能是识别系统，会记录下来访者。不管怎样，小心驶得万年船。”
　　克洛伊有些吃惊地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以诺上前，将手尽量贴近开关的缝里，随后从指间放出隐秘之火，紧接着室内一下变得亮堂。
　　“好了，动作快点。”以诺拍了拍手，径自走了进去。
　　“嗯！”
　　“哦……嗯……”原来隐秘之火不仅可以是杀人的武器，也可以是开启智慧的钥匙。克洛伊在心里感慨着。

作者有话说

　　于是新的战线就要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