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nd the Way》托马托

4、自我放逐的天使（1）

　　克洛伊再次睁开眼时，迷迷糊糊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此时正浑身酸痛、软绵无力地躺在床上。克洛伊瞪着天花板，开始一点一点将记忆碎片拼凑在一起：自己又输了——比八年前还惨。如果不是手臂上的咒印保护了自己，以诺的攻击早将自己轰至渣。一想到那个攻击，一股灼痛感和麻木便游走全身，刺鼻的硫磺味似乎还萦绕在鼻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还回荡在耳边——那种感觉，或许一一挨遍了地狱里的酷刑也不如这来得痛苦。
　　想至此，屈辱和愤怒便充斥着克洛伊的胸腔：八年来自己为了复仇起早贪黑、风雨无阻地刻苦训练着，即使受了伤也未从中断过。八年来自己就是这样过来的；终于在今年——自己15岁生日的时候——成为了十字军团最强大的第一军团的团长。可是……为什么还是输了。异教徒杀过、黑眼恶魔也杀过，为什么却杀不了一个十字路口的恶魔。
　　克洛伊想别过脸，把头埋在枕头里；结果脖子轻轻一动就疼得直钻脑髓——克洛伊只得郁闷地保持着这个仰躺的姿势对着天花板放空。

　　“嘎吱——”门开了，克洛伊斜眼望去：是穆勒和莉莉丝。
　　“呼……你终于醒了。”穆勒站在床头欣慰地说道。“你是怎么搞的。我找到你时你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只剩一口气了。不过真不愧是米迦勒的肉身：一般人的话不是死了就是残了；你居然只躺了一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克洛伊懒得搭理。他一回想起和以诺的战斗就觉得穆勒的话无比刺耳。
　　一旁沉默不语的莉莉丝见克洛伊脸色铁青，开口道：“穆勒，你先回避一下好吗。我有些话想单独和克洛伊谈谈。”
　　穆勒有些吃惊地看了看莉莉丝，但还是点点头离开了。

　　见穆勒关上了门，莉莉丝静静地坐在了克洛伊的边上，注视着他手上的符号——那是八年前以诺留下的诅咒。
　　“我没什么好安慰你的——魔鬼可不是知心姐姐——只想给你点提示：离以诺越远越好。”
　　“你怕我杀了你喜欢的人。”
　　“不，正相反。认清现实吧，你是不可能杀死以诺的。”
　　“为什么，他不过是个十字路口的恶魔。我已经掌握了他的攻击招式，下次一定会杀了他。”
　　“我明白了。原来你对以诺一无所知。”
　　克洛伊没说话，只是睥睨着莉莉丝。
　　“以诺不是恶魔，是堕天使——或许说是行走于大地的天使更合适。”
　　克洛伊不禁有些惊呆了，随后立马想起了以诺的名字。“等等，难不成他是——”
　　“‘And Cain knew his wife; and she conceived, and bore Enoch.’——以诺就是该隐的第一个儿子。‘And Enoch walked with God; and he was not; for God took him.’从此以诺进入天堂，加入天使队列。等级虽然是次于炽天使的智天使，但以诺的能力和地位丝毫不逊于米迦勒他们。后来，由于某些原因，以诺选择离开上帝，与路西法等其他天使堕落；可是回到地面后以诺又不愿与路西法为伍。于是只能自我放逐于大地之上。上帝见其没有加入路西法一行，便没有夺取其能力，还赐予了以诺跟他父亲类似的标记：若杀以诺，必遭报十七倍。所以克洛伊你居然敢找以诺单挑，勇气可嘉啊。”
　　“我不管他是什么；但他杀了我父母，这是不变的事实。而我复仇的意志一刻也不会动摇。”
　　“好吧。”莉莉丝耸了耸肩。“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也不阻拦你。”
　　“我没说现在就报；等米迦勒降临时，他就是第一个。”
　　“哈！看来你果真是无知到家了！”莉莉丝冷笑道。“你已经亲身体会过以诺的自然之火和隐秘之火了。那分别是毁灭了所多玛和蛾摩拉的硫与火以及神的武器雷电。众天使中只有以诺能同时运用他们。因此只要以诺站在哪一边，哪一方就必胜无疑。如果你坚持要杀了他，那么以诺就会和路西法联手，你们必全军覆灭。”
　　克洛伊沉默了，他一直以为他和以诺之间只是私人恩怨，没想到原来还事关大局。
　　“我可以不杀他，不过别指望我原谅他，更不会邀请他们加入我们。”
　　“别自作多情了！以诺现在依旧中立。”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以诺加入你们不正是你们想要的吗。”
　　“哼！我只希望你少去烦以诺。反正以诺迟早有一天会站到我们这边。”莉莉丝骄傲地一笑。“得了，我仁义已尽，好自为之吧。”说罢，撇下克洛伊一人离去。

作者有话说

　　这就是以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