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炼金术工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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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穿过几个更加黑暗、狭窄、拥挤的街道后，二人终于来到了一家破败的、装饰风格为西部风情的酒吧前。约西亚推开门走了进去。站在门口环视了一番后，朝着一位坐在角落里白发苍苍正专注阅读的老人走去。
“老师。”约西亚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
“哦？是17啊，快坐。”老人闻声抬起眼，并嘱咐服务员上两杯奶茶；待二人坐定且热腾腾的奶茶端上桌时，老人手支着下巴，目光在两人间逡巡着，最后落在了面生的克洛伊身上。“有什么事吗？还有这位是谁？”
约西亚轻轻呼出一口气后说道：“这位是克洛伊•约伯。”
“什么？”老人一听，眼睛顿时瞪得老大；但很快恢复了常态。在上上下下打量了克洛伊一番后，谨慎地开口道：“难不成你就是传闻中米迦勒的肉身？”
“嗯。”
“有什么证据？”
克洛伊一言不发地解开袖扣，将袖子挽至肩处。昏暗黯黄的灯光无法掩盖十字纹身淡蓝、神圣、无暇的光芒。
“天哪……这真的是米迦勒的标志……”老人盯着十字架喃喃道，情不自禁伸出手去触碰——克洛伊迅速地收回胳膊，放下袖子。
“额……”老人有些尴尬；约西亚则是疑惑地看着克洛伊的一举一动——上次也是这种情况，难不成克洛伊讨厌别人触碰他。
“那我可真不明白了。17你怎么会跟教会上层的人在一起，还带到这里来。”
“是克洛伊他有事相求。”
“哦？！”
克洛伊顿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不行，我必须见到全部老师才讲。”
“哦？何时这么谨慎。”
“这关系到我们双方的利益，我必须确认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共同的敌人？那可有意思了，你是教会的，而我们工会唯一的敌人就是教会……等等，难不成你想……”
“是的，你们工会在教会的处境我已大致了解；我觉得我们的想法或许能一拍即合。”
“是吗，你是教会的人，还是那个凭借亲手镇压并屠杀了近万名异教徒的战功当上十字军第一团团长。万一借着与我们共谋的口号见着其他老师，然后将我们一网打尽怎么办。”
“老师——”
“17，难道教会对我们的迫害还不够多吗？你不是没见过因为身上有硫磺味而被当做恶魔当众烧死的炼金术士。倒是你，居然轻信了教会的人。”
“老师！其实克洛伊他——”
就在约西亚几乎要说出克洛伊的打算时，一群人闹哄哄地涌进了酒吧，人群中似乎还抬着一个人。
“医生！这里有医生吗？”
“怎么了？”老人闻声走上前。
“太好了是老师！我去买硫磺的路上见到184倒在角落里，浑身是血。你看还有希望吗？”
克洛伊和约西亚也走上前查看：躺在地上的人浑身因剧痛而微微战栗着，脖子处血肉模糊啊，隐隐约约可以通过可怖的伤口看到被鲜血染红的地板。而从右手断裂处潺潺流出的鲜血加速着其生命的流逝。
“不行了……”老人沉重地摇摇头说道。“如果能早点发现或许还有希望——只是喉咙被打穿；但现在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严重休克。”随后他发现那人失去血色的唇正微微瓮合着，似乎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努力地讲着什么。“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讲。”老人耐心而和蔼地俯下身，侧耳贴近那人的唇倾听。可是除了喘息声，那人已没有能力发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很快，连喘息声也断绝了。
“愿上帝收留这个可怜的灵魂。”老人轻轻抚上那人至死未闭的眼，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这人也是工会的？”克洛伊注意到工会内部的人似乎用数字彼此称呼，于是问道一旁仍沉浸在悲痛的约西亚。
“嗯……184是个采购员，负责购买炼金所需的书籍和材料。对我照顾很多……可是，怎么会……谁做的……”
“还会有谁，当然是教会。”这时，老人走了过来，眼神冷酷地盯着克洛伊；随后手一抬，扔给克洛伊一个东西。克洛伊接住一看，顿时愣住了：是教会特别打制的十字架，看样式似乎还是个等级较高的。
“这是我在184身上找到的——恐怕是在反抗中弄下来的。”
约西亚一脸难以置信地望向克洛伊。
克洛伊又仔细地看了下十字架。“如果是我做的话，一定不会杀了一个区区的采购员：要么跟踪他找到工会或工会库房；要么追溯源头，杀了供应商，断绝材料来源。”克洛伊镇定地说道。“而且，如果真的是暗杀的话，带上暴露自己身份的东西岂不是太愚蠢了吗。”
“如果是184刚好发现了教会的人，而教会的人要灭他的口呢。”
“十字架是可以仿制的，怕是有人要嫁祸于教会。”
“你既然说教会是你的敌人，那你为何还要为他辩解？”
“这……”
“你无话可说了吧。我看你们教会是想先派你通过接近约西亚来或许我们的信任，顺便在工会周围布置教会的人，时机一成熟便一网打尽。184发现了你们的诡计阴谋，于是你们便杀了他。”
“老师！”
“可惜我杀不了你——为什么米迦勒选择了你这种人来作为肉身？我现在不会在这里公布你的身份。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这里；要不然，不要怪我们工会不客气。”老人转过身，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老师……”
克洛伊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克洛伊！”约西亚追了出去。“喂！我说你们不能互相退一步，彼此真诚点吗？”
“约西亚，你们老师的谨慎一点也没错；如果是我的话也会这么想。而对于我而言，这是我保护自己的唯一办法。约西亚你一定无法了解：你有朋友、伙伴、老师——值得信赖的人，而我只能靠自己。”
“难道……我不是你朋友吗……”
克洛伊背对着约西亚沉默着。
“好吧……那现在一点合作的希望都没有吗？”
“还是有的——如果教会真的有人潜伏在这，我会帮你们找出来以表示我的诚意。”
“这不错。要我帮你吗？”
“不，你最好离我远点；我不希望你在工会那边为难。而且我单独行动的话或许能更好吸引出教会的人现身。”
“那你要小心。”
“他们不能把我怎样。”说罢，克洛伊转身走向小巷深处。
“等等——”
“放心，我知道怎么回去。”
走在返回的路上，克洛伊有些沮丧郁闷，但对此也无可奈何。现在只能专注于如何找到潜伏在工会附近的人以换取前者的信任。
“喂！小心啦！”
“哎呀有什么关系，反正人都死了。”路边一段对话引起了克洛伊的注意：原来是两个人在处理刚才那具尸体。
“哎？你看这里怎么会有烧伤。”
“靠，你居然还有时间观察这个，赶紧扔了吧！”
“等等！”克洛伊一个箭步上前阻止那人。“你说的烧伤在哪里？”
“小子你谁啊？”
“我是184的远房亲戚，我刚听说了他的不幸消息，我想把详细点的情况告诉他家人。”
那两人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眉眼漂亮、衣着得体的克洛伊半天后，还是半信半疑地指了指尸体的右手。“喏，就是这了。你看这里伤口处烧得几乎炭化了——跟周围被血染黑的还是不太一样。”
的确如此，克洛伊不在意血污，用手轻轻拿着残缺不齐的手观察着；略加思考后，克洛伊抬起尸体的另一只手搬弄几下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阴晴不定。“184平时是去哪里采购的。”克洛伊冷不丁防地扔出一句话。
“哦……不远；沿着这条路走连续往左拐两次，第一家杂货店就是了。”
“他家呢？”
其中一个人说了个地址。
“我知道了。谢谢。”克洛伊放好尸体，对着尸体画了个十字后匆匆离开。
那二人却还因克洛伊令人费解的行为而愣在原地。
“等下，那人不说自己是184的远方亲戚吗，怎么连他住哪都不知道。”
“咦？！对哦……哎算了，赶紧收尸吧，要不都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炼金术工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