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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爱情里面总有等待 相爱的人们 ...

  •   孤独的苦闷是难以言喻的,而孤独的创伤久久难愈却是爱情中最好的催化剂,当然有时候会有好的结果,有的时候却是万劫不复,所以异地恋因为有幻想的空间才那么美好,因为有错落的空间,才那么难以维持。

      林晓鸥第一次被现实打败了。
      新年过后,自己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考研的成绩。现在成绩出来了,还不错,362分,北大相同专业的分数线出来也就340多,林晓鸥觉得自己应该没问题。
      周紫娟一早就打来电话,语气急促道:“姐姐,你知道吗?专业排名出来了。大家成绩都很高。应该是安排前15名进行复试,你排在18名。赶快看看调剂的事情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林晓鸥不知道自己怎么放下电话的,心里真的开始发慌。
      调剂?大连目前没有学校有这个专业?调剂就只能出省,出省的话自己就要和宁敬楚分开,那当初自己何必要考研呢?
      一上午林晓鸥都神情恍惚的。周紫娟,周涛,宁敬楚中午都赶到林晓鸥宿舍,大家议论着调剂的事情。
      “你别难过了,你看看,前15名有4个人是在职的,其实就是铁定录取的。学校也在培养在职人员的。剩下入围的好多都是咱们本学院应届毕业生,多多少少都找老师了,谁像你呀。”周紫娟安慰的话倒有点责备的意思。
      “你怎么说话的,赶紧帮看看其他学校的调剂信息吧。”周涛拍了下周紫娟的肩膀,说道。
      宁敬楚一脸沉重,说道:“我下午去找我导师,好歹我也是留校的师资人员,看看能不能照顾下。”
      林晓鸥不想欠宁敬楚的人情,语气平静地说:“算了,我看看外省的调剂吧。”
      周紫娟看着林晓鸥,半晌吞吞吐吐道:“亲爱的,你可想好了。你这成绩调剂应该没问题的。可是你和宁敬楚就要分开两年半或者三年的。”
      林晓鸥没说话,眼睛看着窗外,只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做好了决定。

      下午宁敬楚神色黯然地去见林晓鸥,林晓鸥第一感觉就知道事情没成。她不想把压力都推给宁敬楚,语气轻松地说:“别多想了,本来我也不能入围。没有希望哪里来的失望呀。这个成绩,调剂是没有问题的。”
      宁敬楚没说话,只是趴在桌子上。
      林晓鸥继续说道:“对了,下午赵媛媛找我,你还记得吗?就是我参加政治辅导班认识的那个女孩子。她男朋友是咱们学校航海专业的,现在上船了,她辞职了。想考咱们学校的英语专业,入围复试了,打电话问问咱们是否认识外语学院的,想联系导师。”
      宁敬楚脸上有点不耐烦,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管别人的事情了,先忙活自己的吧。”
      林晓鸥从来没见过宁敬楚这个状态,淡淡却坚定地说道:“出去!”
      宁敬楚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解释道:“你别生气,我这不是着急吗?怕调剂的事情处理不好,你难过吗?”
      林晓鸥根本不听宁敬楚的解释,推推搡搡地把宁敬楚赶出门。宁敬楚知道林晓鸥脾气发作是什么样子,也不敢使劲辩解。
      林晓鸥强忍着泪水,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越想越难过,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林晓鸥其实内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调剂只能调剂到不太好的学校,还要到外地。这与自己考研的初衷相背离,她宁可放弃这次机会。她没有跟宁敬楚多说,是希望宁敬楚不要有精神负担,但是她渴望宁敬楚能够充分地理解自己。更希望他能够在这段时间不要让自己难过,至于应该有什么举动,林晓鸥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者说林晓鸥现在只是不断地告诉自己,没有选错,不仅仅是没有选错生活方式,更没有选错这个人。
      可是现在宁敬楚出语伤人,林晓鸥失望了。为了这段感情,她放弃了工作,放弃了身边的男性朋友,放弃了各种宁敬楚不喜欢的事情,现在得到的就是这样的一种不理解吗?宁敬楚怎么就不明白自己是在强忍着伤口反过来安慰他呢?

      宁敬楚一连几天都找不到林晓鸥,手机关机,宿舍没人,问周围的朋友也都不知道。宁敬楚害怕了,心疼地抽搐,找不到出口。

      林晓鸥回家和奶奶待了几天。人总是在受伤的时候会惦记最温暖的怀抱。再次回到学校,林晓鸥有种千疮百孔的感觉。宁敬楚在最后的时候,还是打电话向奶奶求助。奶奶没有说什么责怪的话,但是每个字却像是凿子一样敲打在宁敬楚的心头。。
      一个女孩子从拒绝爱情到接受,付出的不仅仅是一段心境,更是一生的信任。晓鸥从小到大一直都体验着成功,她是那么的渴望成就一番事业。可是现在为了这段感情,她彻底变了。变成了一个小女人,会为了喜欢的人着想,会不自觉地想你想要什么?会希望她是什么状态?虽然你从来没有要求她做什么改变,但是你不能否认她一直都在朝着你的内心渴望的状态发展。我希望你能珍惜。
      宁敬楚泪流满面,林晓鸥还是妥协了。看着宁敬楚哭得那么难受,她不忍心。
      宁敬楚还有一个月就毕业了。林晓鸥也决定今年努力下,再考一次研究生。只是她决定考自己喜欢的专业——新闻传媒。

      周紫娟给林晓鸥打电话的时候,林晓鸥正收拾着搬家的东西。
      “亲爱的,你可真是变了。这搬家收拾东西哪是你干的呀!”周紫娟一进宁敬楚宿舍就一顿抢白。
      林晓鸥坐下来一边捶着腿,一边说道:“他最近忙活着毕业的事情。论文选题的时候老师给他定的题目,国内都没人研究,资料都是他自己从英语和日语翻译过来的。我看着都觉得难。这马上答辩了,还有一个程序没有做出来呢。”
      周紫娟道:“不行了,你着越来越贤惠了,我都快不认识你了。学校不是给他们单身老师分了房子吗?怎么他自己找人解决房子的事情啊。”
      林晓鸥解释道:“年前的时候,他一研究生同学就找到他,想把他的名额要过去,这样一室一厅的房子正好他们一家三口住。”
      周紫娟一脸迷惑:“一家三口?”
      林晓鸥笑着说:“是啊,他媳妇怀孕生孩子了,他们同学中最少结婚生孩子的了。房子虽然小点,好歹也是自己一个家啊。”
      周紫娟道:“你们家宁敬楚风格真是高尚啊。你们现在不用交住宿费,以后呢?”
      林晓鸥道:“不知道呢。现在他还在兼职,所以这回搬得宿舍也没要钱,等明年了还不定能不能让我们住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周紫娟打趣道:“你这回也跟着搬过去是吧,你那个发小不是来大连了,借住在你现在的宿舍吗?也算是促成你们俩的好事了,哈哈哈哈。”
      林晓鸥反驳道:“别瞎说,我们没那个事。我奶奶都放心我们同居一室,也不知道宁敬楚怎么说服老人家的。”
      周紫娟大笑道:“我开始佩服你们家宁敬楚了。这天天和美女同居一室,还能忍住。”
      两个人一边收拾一边说笑。

      宁敬楚傍晚回来的时候,林晓鸥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新宿舍和这个楼也就隔着几座宿舍楼。搬家师傅一会功夫就解决战斗了。
      “宝宝,咱们快去吃饭吧,今天辛苦你了。这里明天我抽空过来收拾就行。”宁敬楚看着林晓鸥心疼地说道。
      “没事,明天我来吧。你赶紧弄论文吧。老师那么信任你,你可别让老师失望,把这个题目做好了。”林晓鸥鼓励道。
      两个人牵着手去餐厅吃饭。

      南下的列车在黑夜里像是一个不和谐的音符,不停地跳动,林晓鸥实在没心情吃晚饭。
      宁敬楚开了一罐八宝粥,递过来,道:“宝宝,想什么呢?丑媳妇难免见公婆,你这又不丑,担心什么呀?”
      林晓鸥勉强堆出来一脸笑容,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做长途火车的感觉不如想象中那么美好。”
      宁敬楚安慰道:“南昌也算是个旅游城市,带你到处走走,吃点小吃,你不是喜欢喝粥配咸鸭蛋吗?江西的鸭蛋很有名的。”
      林晓鸥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旅途没有很多惊喜,漫长的火车行程让人有点烦躁。这和自己设想的背包客行天下的那种洒落有天壤之别。
      第二天晚上七点多,林晓鸥的双脚终于踩在江西这块土地上。迎面而来闷热湿厚的空气几乎让林晓鸥背过气。
      宁敬楚先是用手机跟家里报平安,然后就拦了一辆出租车。
      林晓鸥面对着热辣的温度实在没什么兴致来欣赏这座城市,而且第一感觉也确实不是那么清爽,感觉整个城市都有一种“捂”的感觉。
      出租车的速度很快,在市里道路还算是平坦,出了市区,坑坑洼洼还东拐西扯的路况着实让林晓鸥有点反胃。宁敬楚的脸上有种热切的期待,也许远游的孩子都这样吧。
      车子慢慢停下,林晓鸥发现这真是到了农村,没有路灯,各家各户的灯光昏黄渺小,根本看不着路。心里好奇,这夏天的晚上,不是大家都应该出来乘凉吗?现在自己根本不知道脚往哪里迈。
      宁敬楚刚把行李从车上拿下来,就听见他用家乡话跟什么人说话,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人走到自己面前。
      这是林晓鸥第一次面对未来婆婆。
      林晓鸥就听着宁敬楚亲切的喊了声妈妈,准婆婆手里的手电筒隐约印在自己身上。林晓鸥客气地叫了声阿姨。准婆婆结果林晓鸥身上的包,手里的行李,在旁边带路。
      林晓鸥偷着打量这个老人家。上身是一件汗衫,下身居然是一条大红裤衩。林晓鸥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脚踩空了。
      准婆婆在一边眼疾手快一把就拉住她,后来林晓鸥知道自己差点掉在路边的池塘。
      林晓鸥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牵引着走迷宫,正疑惑还要走多久的时候,只听着一串霹雳啪啦的鞭炮响。
      宁敬楚走在前头,来到一户门前,大喊喊爸爸,林晓鸥终于明白到地方了。
      大家终于都站在了亮光下,虽然这亮度让林晓鸥想起了挖煤窑的工人头上那昏暗的探照灯。大家彼此打招呼,洗手吃饭。
      木头饭桌上摆着几只浅碟子,主食是面条,宁敬楚一早就提醒她,家乡的习俗是第一顿饭吃面条,荷包蛋越多越是尊重。林晓鸥有点头疼,自己最不喜欢吃挂面了。桌上的菜都是林晓鸥不认识的,两位老人家很热情的招呼林晓鸥吃菜。
      林晓鸥简单吃了几口,用手在桌子下面偷偷拉了拉宁敬楚的衣角。
      宁敬楚和父母咕哝着什么林晓鸥听不懂,林晓鸥像是得到了大赦,收拾东西洗澡。
      洗澡的地方在厨房后面,林晓鸥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暗的灯泡,刚走了几步,几只鸡窜出来,吓得林晓鸥大叫。
      洗澡的地方其实就是一个室内水井,只是上面用各种板子盖上了。林晓鸥艰难地冲了个澡,换了睡衣。
      大家都没有多聊,已经深夜了。
      准婆婆把宁敬楚叫到一边说着家乡话。宁敬楚回过头来跟林晓鸥解释,大家今晚都在楼下房间睡。楼上太热了。
      林晓鸥有心发作,碍于面子没吱声。别别扭扭得等到大家都躺下,林晓鸥挨着宁敬楚,想着让他陪自己聊天,可是又不好打扰老人家睡觉。
      一会的功夫,大家已经是鼾声一片。
      林晓鸥就这么睁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开始怀念大连,这个时候,夜晚的小风习习吹过,树荫下人们啃着西瓜唠家常。可自己现在呢?真是身处火炉呀,刚才进村口的时候,旁边还有条大河,宁敬楚介绍说是赣江。林晓鸥心里多了几分紧张,这个夏天南方正闹水灾,这也是父亲不同意自己来的原因。现在如此大的河流离这个房子不过百米,光想着就害怕,自己可是不会游泳呀。闷热低沉的空气让她更加的压抑。她忽然想坐起来大喊几声。

      第二天一早,林晓鸥在迷糊中正贪恋这隐约的清凉,就听见窗上唧唧喳喳的有小孩子的说话声。
      晚上大家是席地而睡,林晓鸥睡在靠窗台最近的位置。她扭过头发现只有自己和宁敬楚还在睡,大人们都不在。林晓鸥四处打量着声音从哪里来,一转头就发现门上有缝,几只眼睛正看着自己。
      林晓鸥下意识地拉拉自己睡裙的下摆。
      天光大亮,林晓鸥终于看清楚周围的境况了。
      这是一座二层小楼,楼下大厅、储藏室和大卧室,楼上是中厅和两间卧室。偏屋一楼是厨房和浴室,楼上则是露天阳台。鸡、狗和猫算是得到了最高权力,自由出入。主人在饭桌上面吃饭,家禽在桌子下面忙活,林晓鸥好几次因为动物桌子下面抢食打架而吓得惊叫。附近的邻居都跑来看自己,小孩子们更喜欢趴在窗户上或者远远地打量林晓鸥。林晓鸥听不懂他们的家乡话,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稀有动物,被关在笼子里,供人欣赏。
      林晓鸥实在是觉得呆不下去了。天气热的让人窒息,原本以为自己吃不了辣的食物,可是喝粥,结果那个米真的和北方的大米有天壤之别,幸好宁敬楚买来了水果,每餐象征性地吃点饭菜,私下主要吃水果。林晓鸥发现这里的家庭都很节俭,自己吃个水果,竟然让那些孩子眼巴巴地看着。林晓鸥的内心对于宁敬楚多了几分怜惜。
      “我妈让我带你去南昌市住几天,大舅舅会安排咱们住在宾馆里,我带你逛逛街。我妈给了3000块钱,让我给你买首饰。”宁敬楚问道。
      林晓鸥懊恼地说道:“算了,我不要,把这个钱给家里买空调和冰箱吧。”
      宁敬楚笑了,说道:“他们一辈子节俭,不舍得。不会同意的。”
      林晓鸥固执地说道:“那我就拿着这个钱去买。”

      第二天一早起来,林晓鸥就发现准公公不在家,过一会一辆小型卡车拉着空调和冰箱回来了,林晓鸥有点不好意思。
      这东西确实是因为林晓鸥来才买的,让人家破费实在不是林晓鸥的风格。空调安装好了,林晓鸥就呆在里面不出来了。吃饭的时候,婆婆主动给盛好了端进房间,洗漱的用水宁敬楚负责拿到房间,就连上厕所也想了个办法,在空调房里放了一个水桶。林晓鸥在空调房里吹着冷气,吃着零食。
      准婆婆跟儿子解释,说是楼上很久不住了,太热,大家在楼下一个房间又担心林晓鸥不愿意,索性想在楼下弄个屏风,一分为二。林晓鸥欣然同意。
      晚上一个空调,两个电风扇一起运作,林晓鸥终于有点服帖的感觉了。刚想睡觉,就被嗡嗡的蚊子声搅了清梦。林晓鸥本来特别招蚊子,这南方的蚊子,咬起人来可真是厉害。第二天一大早,林晓鸥的两个小腿都肿了,红色的大包快连成片了。好事的邻居过来数数。宁敬楚细心地用药涂抹,准公婆也觉得抱歉,一个劲地解释。
      林晓鸥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她希望自己表现的比平时任性一些,也免得老人家期待过多,日后有问题。婆婆也比较摸得准林晓鸥的饮食喜好。米粉不管怎么做,林晓鸥都喜欢吃。以至于每餐饭准婆婆都单独给林晓鸥做一份。鸡鸭轮流吃。
      晚上林晓鸥真的受不了蚊子了,隔着屏风喊宁敬楚。宁敬楚屁颠屁颠地过去,一边摇扇子,一边安抚。老人家在屏风那边关切地问着。宁敬楚一直摇着扇子把林晓鸥哄睡了,才休息。

      “美女,南昌之行怎么样呀?”周紫娟一边吃着江西特产一边问道。
      林晓鸥想了半天,说道:“本来我以为那么艰苦的条件会让我有点不好的感觉,可是事实证明我更喜欢他们了。我和自己的父母都不能做到挽着胳膊逛街,但是和宁敬楚的父母能做到。”
      周紫娟道:“人家给你买空调买冰箱,还给你端饭,你觉得他们好也正常。”
      林晓鸥反驳道:“倒不是因为这个。你知道吗?宁敬楚家在亲戚中很受尊敬。他的舅舅是市公安局的,本来早就当局长了,早几年因为帮自己妹妹办事,犯了点纪律。他的那些阿姨舅舅都在南昌市里弄了住房,我开始不明白为什么大家条件对挺好的,却对宁敬楚家彬彬有礼,后来我才知道,宁敬楚的父母不想去市里,不想靠他舅舅的关系。我觉得这种独立、自尊真的是令我尊重的。”
      周紫娟放下手里的零食,道:“完了,你是彻底沦陷了,你不会真想结婚了吧。”
      林晓鸥道:“没想过那么多,只是现在觉得挺喜欢他父母的,很朴实。我故意表现得那么任性,他们还是对我那么好。我奶奶听说敬楚整晚上给我扇风,把我说了一顿。”
      周紫娟打趣道:“赶紧结婚也行。你看宁敬楚也毕业了,工作稳定。你这也有了目标。”
      林晓鸥说道:“其实我们家也就是我奶奶比较同意,只是单纯的希望我幸福。我父母的观点和大多数父母一样,觉得孩子应该在有限范围找最好的。我爸妈目前对这件事情就是不管了,但是我明白这个不管了是什么意思啊。”
      周紫娟叹口气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家长都希望子女又有物质又有感情。”

      5月28日,一大早。林晓鸥还没睡醒就恍惚听到沙沙声,睁开眼一看,宁敬楚正蹲在地上擦皮鞋。
      “宝宝,起来吧,衣服都给你找好了。咱们早点出发吧,今天这日子可是我爸妈特别选的好日子。说不定婚姻登记处还要排队呢。”
      林晓鸥笑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兴奋啊?”
      宁敬楚放下手里的鞋刷,把脸凑到林晓鸥面前,含情脉脉地说道:“宝宝,我特别的开心,只是委屈你了。咱们没有房子,没给你买钻戒,没有婚礼,甚至连婚纱照都没有。以后你连个回忆都没有。都说穿上婚纱的女人是最漂亮的。可是你什么都没有。”
      林晓鸥用手摸着宁敬楚的脑袋,软软地说道:“挺好的,我没想过得到那么多。再说了,你妈妈不是给了我们两万六吗?你这马上要出国了,留着吧,我奶奶以前说过穷家富路的。”
      宁敬楚拉起林晓鸥,抱在怀里,林晓鸥没有挣脱,就这么懒懒的依靠在宁敬楚的肩膀上。

      不到8点,民政局门外已经排成长龙。
      宁敬楚把身上的包交给林晓鸥,跑去买早餐,林晓鸥看着马路上来往的车辆,忽然有种想逃跑的感觉。
      婚姻是人一辈子的大事情,自己真的选对了嘛?虽然心里对于婚姻没有太多神圣感,但是毕竟不是小事情,自己要不要等等再说呢?林晓鸥想逃掉,可低头看看手里宁敬楚的包,心里又退却了,宁敬楚就拿了二十块钱去买巧克力和水,哪里有钱打车回去啊。
      宁敬楚把剥好的巧克力放在林晓鸥的嘴边,说道:“宝宝,你坐椅子上,前面人多,我看就两个工作人员,没那么快到咱们。我排着就行。”
      林晓鸥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漠然地看着身边忙碌的人。走廊这边是结婚登记处,对面是离婚登记处。结婚这边的人比对面多,可是离婚那屋的声音可比这边吵闹多了。
      林晓鸥有点像是被人牵着走感觉,签字,摁手印,宣誓,还被消费着拍了一段录像。
      宁敬楚一路高度配合,满脸笑容,林晓鸥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心里那么平静。
      两个人除了民政局大门,宁敬楚揽过林晓鸥的肩膀,在她脸上使劲亲了一下:“宝宝媳妇,虽然现在我们一穷二白的,但是我保证对你忠贞不二,一辈子都听你的,都对你好……”
      林晓鸥不太习惯宁敬楚说这样的话,说道:“走吧,我们去鲜花总汇买束和平天使吧。”
      林晓鸥看着宁敬楚一脸的不解,解释道:“和平天使其实就是豆绿色的玫瑰,我喜欢那种清新淡雅的感觉。”

      林晓鸥总是希望自己能够表现得通情达理,深明大义,所以尽管内心不舍得让宁敬楚出国进修,表面上还是只字不提。
      “宝宝,你怎么总是睡觉背对着我呀。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宁敬楚问道。
      林晓鸥背着身,说:“习惯这个方向了。”
      “那我到那边睡。”宁敬楚说着还真翻到床里边,用手托着林晓鸥的脑袋。
      林晓鸥待了一会,还是说:“我不习惯,我还是转过去了。”
      宁敬楚有点着急了,问道:“你到底怎么了,女孩子不都是喜欢躺在老公怀里吗?”
      林晓鸥忽地坐起身,嚷道:“我就是和别人不一样,我做出各种选择都是围绕一个中心点,就是我们俩能在一起。我那么想出国,可是为了你,放弃了。现在你却要出国了。我怎么觉得生活像是跟我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呢。我不想跟你很亲近,因为你马上要出国了,我怕自己会留恋,我怕太亲密了会更伤心,。现在我告诉自己跟你有距离,对你不满意,这样你不在的时候,我就不会那么想念你,你明白吗?”
      宁敬楚把林晓鸥拉到被子里,双手不停地揉着林晓鸥的膝盖,低声说道:“这么冷,着凉了怎么办。我刚知道自己可以出国进修的时候,马上就跟领导说回家和你商量,领导还笑。我知道你不舍得,我也不舍得。要不我跟领导说不去了吧。”
      林晓鸥道:“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去呢!我就是说说,算了。”
      宁敬楚抱着林晓鸥说道:“宝宝,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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