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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自卫 洛伊丝细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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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伊丝细细一算,71,和西里尔分开已经整整71天了。消气之后,她一直在寻找西里尔,可是世界太大,她找不到西里尔的任何踪迹。漂泊了58天后,洛伊丝决定在这个小村暂住下来,兜兜转转。西里尔的行踪太飘忽不定,漫无方向的寻找很可能渐行渐远。所以选择停留,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十年后,相信西里尔终会路过,他们终会相遇。很想知道西里尔过得怎么样,他的钱全交由洛伊丝保管。当日负气之下,洛伊丝也没意识到要给西里尔留点钱。不过西里尔一定有办法,洛伊丝相信。
曾经想过跟踪赛迪,因为西里尔一定会千方百计找到赛迪复仇。可自从2个月前简单地接触后,洛伊丝很肯定赛迪一直在避开西里尔。以赛迪的能力,她根本无需躲避,她避开的理由只有一个,洛伊丝已经清楚了,不过西里尔并不知晓。当然,这正是洛伊丝希望的。对于爱情,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洛伊丝是个普通的人类,而且是个女人——不同的仅在于对爱情的理解和诠释。
洛伊丝捧着茶杯走出屋子,这个地方的季节有些凉意。
洛伊丝很喜欢现在的住处。虽是旅店,但提供的客房却是一个个独立的小木屋。屋子装饰得很温馨。屋内有粉色柔软蓬松的床铺,玫瑰花瓣铺成的墙纸,梳妆台,干净的浴室,简易实用的木制衣柜……不过,洛伊丝最喜爱的是屋外的院落。将杯子放在微微着有锈迹的白漆圆桌上,身靠椅背,闻着青菜与泥土混合的香气,清脆的鸟鸣伴随,远望渐渐西沉的太阳。不需要过多金钱,不需要至高的名誉和地位,只要在这屋子里说说话,执手相伴到老已足够。洛伊丝沉浸在对未来的幻想中,心满意足。西里尔,你也希望过着这种平静自然的生活,对不对?
天又有些凉了。洛伊丝紧了紧披肩,走进屋里。
第二天一早,洛伊丝提了个小竹篮,去集市采购。集市热闹,但并不拥挤。洛伊丝买了些水果,买了条丝巾,便在卖花的小店铺前停下。中年老板娘很热情:“小姐又来了啊,今早刚摘的花,水灵着呢!”花朵含苞待放,挂着细小的水珠,娇艳欲滴。洛伊丝俯下身,凑近,有淡淡的香味,待花朵盛开之时,定能香气满屋。
“小姐,要不要试一下我新调制的香水?里面有玫瑰、洋甘菊、薰衣草,不仅闻着舒服,对皮肤也好。”
洛伊丝心动了,而且香水瓶子晶莹剔透,小巧玲珑,忍不住喜爱。洛伊丝接过,点了一滴在手心上,仔细闻了闻。突然,感到头晕得厉害,眼前一黑……
洛伊丝缓缓睁开了眼睛,不是熟悉的场景。我怎么了?我这是在那里?视线中是破旧的墙,框架腐蚀的窗,看不见更远,因为自己侧倒着,动弹不得。地面的冰冷渗透进衣服,也使得洛伊丝稍稍清醒一点,但眼皮还是发沉。洛伊丝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住了,她想挣脱,可绳子太粗,她想呼救,可嘴被布堵住。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洛伊丝努力回想,香水的余味还在,脑袋有点不听使唤,但也提醒了洛伊丝想起最后的地点——花铺!
门吱呀一声开了,关上。
“既然是熟人介绍的,就给你优惠价:四个金币。”传来花铺老板娘的声音。
“我要先验货,万一是个丑八怪怎么办。”一个男人沉闷的声音。
“丑八怪?”老板娘仿佛听到了个大笑话,笑得直不起腰来,“哎呦笑死我了,丑八怪?我做生意也有些年头了,是以如花似玉的货出名,不然你怎么会大老远跑来。”
“不行,要验货。”男人重复道。
“好吧好吧。”反正也没损失。
一个满脸横肉的肥壮男人走了过来。洛伊丝惊恐万状,紧缩身子。男人捏住洛伊丝的脸,扳向自己,笑了。然后在洛伊丝身上一阵乱摸,笑得更开心了。洛伊丝甚至可以听见他吞咽口水的声音,她害怕极了,扑簌簌掉下泪来。怎么,怎么会这样?那不是每天慈爱地对自己微笑的老板娘吗?殊不知自从洛伊丝第一次出现在集市上老板娘已对她虎视眈眈了,2个礼拜后,终于确定洛伊丝是孤身一人。不过只要是有姿色的女人,不管有没有家室,老板娘总有办法弄到手,只是过程更复杂一点。
“没骗你吧。这简直是极品了,但我只收你上品的价钱。而且你走运,这美女是今早刚到手的,绝对新鲜。四个金币已经相当便宜了。”老板娘笑吟吟地推销。
男人摸了摸胡子,眼睛终于离开洛伊丝,道:“太贵。这女人都上岁数了。”
“上岁数?你看,”老板娘撩起洛伊丝的裙角,“细皮嫩肉,少女!”
男人直直盯住那一截雪白,一咬牙:“四金币就四金币!”
老板娘目送男人扛着洛伊丝走远,掂了掂手中的金币。嘿嘿,美女,算你倒霉。
男人粗鲁地把洛伊丝扔到稻草堆上,急不可耐地去扯捆住洛伊丝的绳子。死老太婆,绑那么牢,真麻烦。男人出去了。
这是什么地方?猪圈?好臭!洛伊丝又掉下泪来。不行,我不能认命,这不是我的命运!洛伊丝努力扭头,墙壁,墙壁,还是墙壁!什么都没有,只有墙壁。门是唯一的出口,可要怎么过去?洛伊丝尝试站起来,失败。尝试挪动身躯,虽然慢了点,但总算是一点点往门口靠近。抓紧,很快就到了。
可是男人回来了。男人显然没有注意到洛伊丝已经移动了位置,也是,一般人都不会注意到两公分的距离,何况男人早就迫不及待了。男人急急地用菜刀割断了绳子,一把撕破洛伊丝的衣裙。登时,两眼放光,饥渴难耐地动起手来。极品!果真是极品!半辈子的血汗钱值了!
洛伊丝拼命挣扎,可她的力气怎能敌过屠夫一般强壮的男人。洛伊丝好不容易拿掉嘴里的布,大声求救。男人抡了她一耳光,狞笑起来。洛伊丝的脸立刻红肿,火烧一般地疼,疼得她泪流满面。男人看着美女哭泣的小脸,越发笑得大声。
“西里尔,西里尔救救我!”洛伊丝呼喊,无力地闭上眼。西里尔嫌恶的眼神,冷漠的背影。不!别走西里尔!不要扔下我,救救我!不敢目睹西里尔背影的洛伊丝只得又睁开眼,面前是凶恶的肮脏的脸,吞吐着恶臭。
男人看到洛伊丝鄙夷的目光,不悦,又打了她一巴掌。这一掌更重,直把洛伊丝打翻了过去。于是,洛伊丝看到了那把菜刀。生了锈的菜刀,此刻却似在闪闪发光。洛伊丝使劲扑过去!
“啊!”
男人摸到脖子上热热的黏黏的,才意识到自己被砍了。好深的伤口,痛死了,死女人!可是男人没来得及动作,胸口又破了一个大口子。一声闷响,男人倒在草堆上。洛伊丝半跪着,高举菜刀,一下一下砍去,每一下都非常用力。直到快要用尽所有力气时,洛伊丝住了手。看一眼一动不动躺在血堆里的男人,洛伊丝回过神来,慌忙扔掉烫手的菜刀。再看一眼自己,浑身飞溅的鲜血!来不及多想,洛伊丝拾起碎裂的衣裙,胡乱围在身上,逃跑。
夜深人静,村民都在沉睡,洛伊丝跑回小屋,一头冲进浴室。洛伊丝在浴盆里放满了水,将身体浸没,狠狠搓洗自己。洗干净洗干净,每一寸皮肤都不能放过!
好累好累,一闭眼,就是那血淋淋的男人。是他活该,他罪有应得,我只是自卫,正当防卫!洛伊丝笑起来。西里尔,我很勇敢对不对,我保护了自己,我还是清白的,我还能继续陪伴你的,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呢?洛伊丝望着上方,并不是在看天花板。她展开泛着红印的双臂,又合拢,留出一个怀抱的空间,似在拥抱一个看不见的人。洛伊丝保持双臂环抱的姿势,脸上挂着温婉的微笑,渐渐入睡。
睡够了,洛伊丝起来,发现已是第二天午后。洛伊丝挑了件略显旧色的连衣裙,戴了顶能最大程度遮住脸颊的帽子,在新竹篮放了件衣服,出门。
看到洛伊丝的一刹那,花铺老板娘面如死灰。
老板娘一大早就听闻昨天在她这里买女人的那个男人死了,忐忑不安,她也跟过去瞧。看到眼前的情景时顿时手脚冰凉,和在场的所有人一样,扭头,呕吐。远远不能用“惨”来形容,那男人简直被剁成了肉泥!老板娘脚步发软地往店里走去。谁干的?昨天那个女人?摇头,不可能。那样弱不禁风的女人连菜刀都拿不动吧。那又会是谁?村上的人以安宁为守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那女人再貌美如花也不会有人去救她。村外的人?最近没有陌生人进来啊。即使是,那手段也太过凶残了。
回到了店里,老板娘还是没有找到答案。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女人一定逃走了。心里宽慰了许多,但还是心神不宁。这个半天过得史无前例的漫长,好不容易挨到了下午,收拾收拾,提早回家。一抬头,看到本以为再也不会出现的女人含笑着看着自己。老板娘吓坏了,花撒了一地,却不敢叫出声来。
“你做这种生意多久了?”
地点在老板娘家中。
洛伊丝提问的时候语气温柔,面容平静,一手扶着桌上正要怒放的花朵。
但老板娘的声音发抖:“小姐,您要多少钱?多少我都给!”我只要命,自己的命!
洛伊丝看向老板娘,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钱?钱有用吗?”
老板娘更害怕了,立马从椅子滑到地上,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小姐,大小姐,您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不要钱?不要钱怎么办!
洛伊丝优雅地起身,优雅地转身,走了两小步:“让我想想。”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是老板娘想逃跑,正欲打开后门。
老板娘背后剧痛,惨叫一声,努力转过头。女人含笑,手中是一把染血的剪刀。我明明动作很快了呀。老板娘不可置信。又一声惨叫,老板娘腰上开了个大口子。顾不上察看伤口,老板娘咬牙去拉门。手腕被剪了一刀,脖子被刺了一刀,然后失去了知觉。
确定老板娘断了呼吸,洛伊丝放下剪刀,接了盆水,把脸上手上的血迹洗掉。取出竹篮里的干净衣服换上,离开。活该。
趴在血泊中的老板娘大睁着眼睛,大张着嘴。门已经开了半道,门背后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下滑的血手印。
又在村上待了七天,洛伊丝终于等到了西里尔。望着日思夜盼的脸庞,洛伊丝激动地掩面,喜极而泣。西里尔见到洛伊丝的刹那,笑了,安心地笑了。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放松的机会,身体不自主前倾。洛伊丝扶着西里尔慢慢跪倒,正如期盼的那样,紧紧拥抱了他。
西里尔不知又经历了什么危险,面容极度疲惫。难道是为了找自己?窃喜。凝望着西里尔的睡颜,洛伊丝感到无限幸福。即使趴在床头,坐在坚硬的地面上,只要西里尔在身边,洛伊丝就心满意足了。
精美的发饰,华丽的衣裙,寂寞空洞是眼神,是谁?洛伊丝抬起手,镜中人也碰到了自己的脸。原来是我啊。伸手向镜中,光滑的镜面,和自己的皮肤一样。明明拥有绝美的容颜,为何还这般寂寞?洛伊丝悠悠叹息。系上雪狐的围巾,出门。
“夫人。”门口的守卫恭恭敬敬地行礼。
“我就去花园走走,不用跟着我。”洛伊丝淡淡下令。
拐了一个弯,路过一个房间,传来呻吟和欢笑。洛伊丝不作片刻停留,继续慢慢走。
冬季,花园里没有花,只有一棵洛伊丝叫不上名字的小树还留有绿叶。夜已深,云朵浓密,月光惨淡。洛伊丝在秋千坐下,轻轻地晃,吱嘎吱嘎,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更加刺耳。洛伊丝茫然地望向高高的围墙,笼中鸟。
望着望着,觉得墙头有什么东西在动。倦了吗?黑影又晃了晃,然后一声沉闷的落地声。
“什么人!”守卫冲了出来。
“大胆,打扰我。”
“对不起夫人。”守卫退下了。
洛伊丝无法解释自己反常的举动,但她能确定一定不是刺客,不然自己就不会还安然坐在这里。洛伊丝提高裙子,走了过去,动作一如平日。是一个受伤的男子,还有呼吸。丈夫对她毫不在意,要藏起一个人轻而易举。
受伤的人正是西里尔,他躲避追赶他的怪物,情急之下翻入围墙。西里尔感到脸上痒痒的黏黏的,从昏迷中醒来,第一眼看见一只雪白的卷毛狗,对着他吐着小舌头。第二眼看到抚摸着小狗的女人,生得很美丽。
“你是谁?”西里尔直起身子。
洛伊丝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垂下眼:“对不起,委屈你了。”看到英俊男子警惕的眼神,又说:“你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不过请尽量让伤口愈合。我会定时给你送饭的。”
西里尔打量了一下四周,嘴角浮现一抹嘲笑,自嘲。想不到我会沦落到在狗屋里苟且偷生。还好这狗屋够大,不脏。注视着洛伊丝走出去,西里尔的手一直按在剑柄上。小狗张着圆溜溜的眼睛摇尾巴。好久,西里尔终于将手从剑柄上移开,端起饭碗。
相安无事了三天,第四天午餐后,屋主心血来潮去大老婆卧室,一看,没人。心中纳闷。问女仆,说去喂狗了。屋主过去,看见大老婆拎着篮子正要进狗窝。本来没什么,屋主就要走开。可洛伊丝忽然看见丈夫,一惊,手松,篮子掉,一地碎片。屋主抽了抽鼻子,二话不说拉开门,里面只有一只狗叼着垫子玩。屋主的脸黑了下来。
西里尔听到动静迅速躲开,可纵使有神速,也来不及擦去渗透入地的血迹,只得拿狗垫匆匆一遮。
屋主抓住洛伊丝的衣领,大步走。洛伊丝不敢挣脱,就被拖了一路。屋主粗暴地把洛伊丝扔到床上,也不去关门,三下两下扒掉了洛伊丝的衣服。断了线的珍珠在地上滚了一小会儿,不再动弹。这是他的女人,他爱不爱她,在不在乎她是一回事,但身为他的女人窝藏别的男人,他无法容忍。洛伊丝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她很想推开这个禽兽,可理智警告她不能,他是她的丈夫,她不能反抗。洛伊丝痛到忍不住惨叫,哭着求饶。她很想昏过去,但强烈的光线从窗户直直射穿她的眼皮,使她分外清醒。
洛伊丝从惊吓中醒来,眼角挂着泪。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西里尔在一侧焦急地望着她。洛伊丝茫然,是恶梦?可是真实得可怕,身体还在灼烧般地痛。洛伊丝抬手抚摸西里尔,细细的胡渣有点扎手,但洛伊丝舍不得收回。
“是我救了你吗?”洛伊丝轻声问。
西里尔一愣,很快明白了洛伊丝的意思。他一度以为她已经忘了,那痛苦的记忆。西里尔沉默。
那时,西里尔蹲在窗台下,握着剑柄的手青筋跳起。他强迫自己忍耐。一方面,他重伤未愈,对方人多势众,胜算不大。另一方面,为了报仇雪恨,他不能作无谓的牺牲。事不关己,隔岸观火,是长期的逃亡与复仇之路中得出的结论。但是,这个决定遭受到良心的强烈谴责。那样善良的洛伊丝本该继续过着平静的生活,是为了救他,才遭受此般凌辱。他欠她一个人情,一条命,却对她见死不救,这样的行为和那魔女和那杀人魔王有什么区别?洛伊丝再一次的尖叫刺痛西里尔的神经,西里尔拔剑。
西里尔只打算重伤屋主,但看到洛伊丝遍体的瘀痕,西里尔一怒之下没收住剑气。满屋的守卫很快就会赶来,西里尔必须离开。他给洛伊丝盖上被子,手却被洛伊丝抓住。“带我走!”洛伊丝乞求,嘴角流血,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西里尔望着那凄美的容颜,犹豫了一秒,抱起她。
洛伊丝□□的伤痊愈了,但精神的伤却在恶化。她会在半夜尖叫。西里尔赶过去,握住她的手,洛伊丝才又慢慢入睡。在白天,洛伊丝郁郁寡欢。她在努力遗忘,努力改变,但强挤出的笑容令她的悲伤更加明显。她的样子仿佛随时都会郁郁而终。西里尔担心不已,他甚至请人催眠洛伊丝,可效果微乎其微。突然有一天早上,洛伊丝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微笑。西里尔疑惑,更多的是高兴,他以为洛伊丝已经彻底忘记。
西里尔的沉默便是默认。洛伊丝扭头,眼泪又落下。那么活生生的记忆怎么会忘了呢,应该深入骨髓才对呀!既然忘了,为什么又让我想起来?为什么!洛伊丝掩面而泣。
看着洛伊丝抽搐的肩膀,西里尔难受。他怕自己的存在会令洛伊丝更难过,如果当时他早一点站出来……
西里尔站正,默默转身。
“西里尔……”洛伊丝轻唤。
西里尔回头,对上一弯似水秋波。西里尔明白,但迟疑。洛伊丝是他的伴,陪伴他走过一年零四个月,令他的复仇之路不再仅有寂寞和仇恨,他很感激。可他希望她只是个伴,只因为他无力冒险承受第二次背叛。虽然他们越来越亲密,越来越难以分离,但西里尔总会在必要时保持住距离。
洛伊丝不笨,她很清楚。她爱他,她只要在他身边就满足了。可是几天内经历过太多,令她惶恐不安。想起赛迪毫不犹豫地承认对西里尔的感情,洛伊丝更必须抓紧什么,必须制造更多的羁绊。然而自己的过往,即使有那样的羁绊,也不能牢牢拴住西里尔的心吧。
“我爱你。”洛伊丝深情凝望西里尔。烛光摇晃,洛伊丝眼波流转,温婉动人。洛伊丝决定尝试。
西里尔一声轻叹。吹熄了蜡烛。
烛烟袅袅,夜色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