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12之面对 By易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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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靳宣布的新大赛规则让除了我们队之外的所有人大感意外，一些人觉得这样的创新的确更能显现出个人能力，但也有很多人对突然改变规则非常生气，甚至大吵大闹，不过怎样都好，大赛还是如期举行了。
裴靳共设计了四个障碍，第一关是跨栏，裴靳专门命人做了几个栏，还挺有现代感，看来他这人还挺时髦。第二关是将一定重量的东西搬运到指定的地点，一次搬得多的自然用的时间就短。第三关是独木桥，有几个长凳组成，跑的时候若从中间掉下来，就必须从头再来一次。第四关是绕棍子，测试身体灵活度。最后就是由人去抢旗了。每一个障碍通过接力由小组中的一名成员完成。
看着这比赛规则，我倒觉得有点像趣味运动会了，不过裴靳说，比赛的时候也应该玩才有意思，这家伙，永远没个正经。
比赛当天，我让钱进跑第一棒，为我们打响头炮，第二关当然非大块头莫属，第三关则由本姑娘完成，我向来对自己身体的平衡力颇有些自信，绕棍子我交给了相对机灵的大河，最后抢旗的重任，我自然就交给了武功最高的左安修，想来这样的组合应该是无敌了，我暗自偷笑着。
果然，一路我们过五关斩六将，非常顺利地进入了决赛，不过我显然低估了军中的高手，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不，进了决赛的其他五个队，人人都是精英，看着都让人害怕。
最后一场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胜，所有的荣誉都会集中到我们身上，包括封奕的垂青，败，则是一无所有，我们依然是默默无闻的小兵。队员们各个都是必胜的表情，我伸出了手放到了前面：“来，我们一起给自己打打气吧。”
大家都愣了一下，我想了想笑了，这可是古代，大家并不知道把手放在一起互相鼓励，好吧，就从我开始吧。“把手放上来，大喊三声加油，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左安修笑了笑，第一个把手放在了我的手背上，接着是大河的，大块头的，最后钱进也把手放了上来，我又把另一只手放在了钱进的手上，最后，我们的手重叠在了一起。
“加油，加油，加油。”我们的声音响彻四方，充满了力量和必胜的信念。
我抬头，正看到封奕在望向我们，褐色的双瞳里尽是赞许，我的信心更足了。
比赛终于开始了，我们和其他一个队很快就冲到了最前面，在夺旗之前，我们用的时间几乎相同，最后只见左安修和对方一个高手不停地过着招，一会儿左安修到了高处，将要触及到大旗的时候，又被对方打了下来，而对方将要夺旗的时候，又会被左安修拦下，他们上上下下了好几回，眼看着其他几个队的人正在向高处攀登，我们的心全都悬了起来。
由于大家打斗得太狠，架子的好几个竹子都被打断了，眼看着那面大旗也随之倒了下去，大家都摒住了呼吸，胜利，也许就在那一瞬间。
一只手拿住了那面大旗，然后飘然而落，站到了地上。那个人正冲着我们微笑，而那和煦的微笑，正来自左安修。
我们赢了，我忍不住跑上去抓着左安修又跳又笑，而其他几人则冲过来将我高高地抛起，大家都高兴得笑着，叫着，就连平时沉默寡言的钱进，虽仍是面无表情，但依旧流露出一种久违的兴奋与喜悦。那一刻，我真的很快乐。
第一次被人高高地抛起，我享受着在空中的那一瞬自由与畅快，转头瞥见了封奕脸上淡淡的笑，心中不觉一暖，然而一直似笑非笑的裴靳，此刻的表情却异常的严肃。
我们很快得到了我们的赏赐，每人一匹战马，这也是为以后我们作为由封奕直接领导的精锐部队所准备的必须品。
我们一队人兴高采烈地来到了马圈，有一个房间里关着十来匹没有主人的马，据说是刚运来的上等马，没想到我易阳到了这地方还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匹好马。这里的每匹马都有着黝亮的毛色，左安修不住地感叹着：“果然是好马。”记得他仿佛提起过对马颇有研究的事，那他都说不错了，这些肯定是好马。
其他几人很快挑好了自己的马，甚至连刘二的都帮他挑好了，可是我却犹豫不决，一来是我并不懂马，二来是虽然好马挺多，可看上去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我始终是个女孩，做起事来喜欢跟着感觉走。
慢慢地走到了角落里，突然有一匹马牢牢地吸引了我的目光，它亦是一身黝黑发亮的皮毛，然而额头上却有一片红毛，最吸引我的是它的眼睛，血红血红的，仿若两颗闪亮的红宝石，它的眼神孤傲倔强。它低头站在角落里，虽然像是没有受到很好照顾的样子，但它身上依然散发着一种傲气，深深吸引了我，我站在它面前，没有再移动半步。
“你想要它？”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回头，封奕正站在我的身侧，直直地盯着那匹马。
我点了点头：“我想要它。”它此时正看着我，眼神中竟带着些不屑，呵，看来这匹马架势不小啊，我对它倒是更来了兴致。
“你果然很有眼光，它是这些战马里面最出色的一匹，可惜……”
“可惜什么？”我倒是有些奇怪，既然这匹马这么好，为什么没有人要呢，而且似乎还没有受到很好的待遇。
“它的眼睛。”
我看向那双不羁的红眼，不解地问道：“它的眼睛怎么了，很漂亮啊。”
“它的眼睛是赤色的，我们的敌人是赤国，你忘了吗，动物身体出现异样的红，在我们国家看来都是不吉，最是忌讳。”这些动物也太惨了吧，就因为身体有点异样，就被视为不祥之物，上次的樱花钩吻鲑也是，现在轮到这匹漂亮的红眼马。“不过，既然你喜欢，就选它吧，不过是匹马，吉不吉利不过是人们用来骗自己的罢了。”看来封奕并不是保守之人。
出了马圈，正想趁此机会和封奕多“沟通沟通”，裴靳却不识趣地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我有事找易阳。”裴靳找我？难道是有牛福生消息了？
“那你们慢慢聊，我先回营帐去了。对了，一会儿去我帐里，我有事要跟你商量。”封奕对裴靳说完，便离开了，每次，我们的见面总是如此匆匆，他留给我最熟悉的印象，竟是他的背影。
“还没看够啊？”裴靳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白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怎么样，以后就可以天天见到你的封将军了，开心吧？”裴靳一贯的嬉皮伎俩又来了。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啊，如果是来讽刺我的，我就走了。”其实他应该清楚，不管怎样，我都不可能在军营里面久留，和封奕，能相处的时间也不过就剩短短几天了，我只是想留最后一份美好的回忆罢了。
“明天消息会到，又是决定你去留的时侯了。”裴靳突然收住了刚才的笑容，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生生地插在我的心上，刚才所有胜利的喜悦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我……”
“找不到他你明天就走？”
我点了点头，心深处还是有一丝不愿，比以前的不情愿更甚，是因为封奕吧。
“若是找到了……”
“确定把东西交给了他我便会离开，我不能再拖了，若是和我朋友失去了联系，我可能就回不了家了。”
“所以，回家对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是啊，此刻对我来说回家不是才最重要吗，可是一想到封奕，想到他远去的背影，我还是犹豫了。
然而我还是用力点了点头，我不属于这里，过去不是，今后更不可能留在这里。
“其实，我真的希望你能留下来，不止是因为我想你留下来，也是为了……他。”
我疑惑地看向裴靳，他口中的“他”难道是指……
他叹了口气，突然背向了我，“我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关注一个人，他看你的眼神是不同的，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在有你的地方，你若是离开，不知他会怎么想。”裴靳的话让我吃惊不小，他怎么会对我说这样的话，他一定只是想把我留下来，所以才故意说这些话的吧，封奕怎么会那样呢，他若真是如此，恐怕应该在担心自己是否有断袖之癖吧。
裴靳没有再说什么便走开了，不像他平素开玩笑的风格，我的心一沉，只希望，他在骗我。
回到营帐，心中五味杂陈，看着帐中其他人快乐的表情，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我偷偷地拿了手机出了营帐，这个时候，我不想自己的一张苦瓜脸坏了他们的兴致。
在一片空旷的地上，我坐了下来，不觉已经入秋，天气转凉，冷风瑟瑟。该回家了，不要再在这个世界停留了，这里不属于你，我一遍遍提醒着自己，于是决定，明天不管有没有牛福生的消息，我都会离开，东西交给裴靳他应该会替我办好的，然后就去找子昱，她这会儿也该等急了吧。
刚打开手机不到五秒钟，竟然收到了子昱的电话，这家伙，电都快没了她居然还打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原本想告诉她我马上就会去找她的好消息的，可不知为什么，她的口气一开始就狂躁不安，让本来心情也不好的我又蒙上了一层灰。
当听到子昱说我在这里逍遥快活的时候，我突然有些生气，竟然说我在这里逍遥快活，可我每天面对的都是些什么？杀戮，死亡，出操，训练，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啊，我为什么要来承受这些东西，她口口声声说着会没命，可是她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是那么响亮。一下子，想告诉她我马上会去找她的念头打消了，此时，生气已经冲散了我的理智，而失去了理智的结果，往往是被黑夜吞噬的恐怖。
手机那头断线了，我知道，子昱的手机已经没电了，而我的手机，也在两分钟后寿终正寝了。我无言地看着手机，心被揪结了起来，这回彻底废了。
一阵悲凉，从前也和子昱会斗斗嘴，但都不是这样的大吵，最终都是以两人的大笑收尾，可是今天，她的不理解让我伤心，但随即，又有些自责，我又何尝了解她这些天来所经历的？她的哭声说明了她的难过，我又怎么就忽略了？
现在的我改怎么办？留下来，还是去找不知身在何处的子昱，她只说过在赤国国都，可茫茫人海，如何去找？
或许留在军中，是我现在唯一的选择了。等一切稳定下来，再慢慢想想有什么方法可以回家，有什么方法可以找到子昱吧。
抬头看天，已是一片漆黑，万里星空闪烁，这是在现代根本无法看到的清澈美景。看着满天的繁星，突然想起在这个世界，子昱也能看到同一片的星空，也就没有这么寂寞了。虽然刚刚和她大吵了一架，但她始终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若不是当时我执意要进那个洞，或许我们现在早就在家里研究下一餐要去哪里觅食了。子昱现在搞不好已经在大哭了，真希望有个人能安慰她才好，要不然这家伙也不知道要哭上多久。
坐了很久，时间似乎已经不早了，我起身，准备回营帐去，明天，就要开始接受新的挑战了。站起身，突然发现不远处也坐着个人，这地方，很少有人来的。走进的时候，我突然发现那人有点眼熟，是白天和左安修挣旗的那个人。
那人抬头看到了我，站了起来，点了点头算是和我打招呼：“你们今天表现得很好。”
“承让了。”应该是这么回答的吧，老实说直到现在，跟古人打交道这件事，我还是不太上手。
“在下江睿，你是易阳吧？”怎么还知道我的名字，我还没那么出名吧？“我一直觉得你是今年新人中表现比较不错的，今日能够进第一队，也算是意料之内，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你们整队人都能进，是我太轻敌了，辜负了队里兄弟对我的期望。”他的语气带着些许失落。
“只是运气好而已。”这次的比赛，虽然只有获得第一的小队能够进封奕直接领导的队伍，但其他小队一些表现特别出色的士兵也会被征选进来。相信他这个水平的，应该就是我的队友了，如果以后还得继续在这里混下去，同志间的关系还是要搞好的。
他笑了笑：“谦虚了。”他的眉头突然一皱，手捂住了大腿的某处。
“怎么了？”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受伤了，而且伤的不轻。
“没事，旧患而已。对了，以后我会把你当作竞争对手的，那么明天营地见了。”他说着转身离去，江睿，我记住了他的名字，这个身材高大，样貌清秀但眉宇间略带着杀气的人。
那个漫长的夜就这样过去了，第二天，我便成为封家军第一队的队员了，这一队，人数一直保持在两百，以前的队员，有些重伤不能继续上战场了，有些年龄大了复员了，还有些是战死沙场了，因此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新人进来，而老兵则负责训练我们这些新人，据说，训练的方式是很残酷甚至变态的，昨天光是听大河讲讲，我已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一个女孩子家，熬得住这些吗？我有些怀疑。而且据说这一队的军纪特别严明，封奕从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
这天，我们早早地排好了队，等待着封奕的训练。第一队的队长叫乔剑清，已经做了五年队长了，他虽眉目和善，但又透着淡淡的威严，让我们一看到他，便会油然而生一股尊敬之情，同时又会对他产生很深的信赖。一早，他便对我们进行了一通思想教育，果然是做了五年队长的人，说起那些保家卫国，尽心尽力，死而后已的话来真是滔滔不绝犹如长江之水连绵不绝。
封奕终于出现了，他的目光扫过了我，在我脸上比别人多了一秒的停留，虽然那眼神并不包含任何的感情，至少我看不到他那褐色的双瞳有什么变化，但那多留的一秒，却让我心安不少。既然已经决定继续留在这里，那有些事，是我必须去面对的，比如军队残酷的训练，可能出现的战事，还有……我对封奕那一直压抑的感情。
突然想起今天就会有关于牛福生的消息了，不管怎么样，既然留在了这里，就应该好好兑现对福仔的承诺。
第一队的训练，果然比从前严苛好多，也更考验一个人的体力，几次我都以为我要昏过去了，不过，在封奕面前我绝不能倒下，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软弱的一面。
终于到休息时间了，我无力地坐在了一棵大树下。
“怎么样，很辛苦吧？当初还这么拼命要赢，后悔了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回头，裴靳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你来干嘛？”我有气无力，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你的重要使命了？”对了，今天就该有牛福生的消息了。
“你有牛福生的消息了？”
裴靳突然一阵沉默，定定地看着我，仿佛要将我看透，看彻底似的，我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你快说啊。”
裴靳幽幽地开口：“我想你可以安心离开了，没有牛福生这个人，也许他已经在两年前那场大仗中身亡了也不一定。”
牛福生也许已经死了？原来等了那么久，只等来了这么一个消息，心里一声轻叹，福仔，我终还是有负你所托。而同时，心里又是一片释然，对福仔的承诺，我已尽力了，一切都不在我的掌握，相信他也会谅解我的。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走？今晚，还是明晚？”轻轻的叹息，掩饰不住他的不舍。
“我暂时还不会走。”是啊，现在就算走，我也不知道该走去哪里，就算只身前往完全陌生的赤国国都，我也未必能找到子昱，所以还不如索性留在这里一段时间，搞清楚了状况再上路。
“真的？”裴靳兴奋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留下，能把他乐成这样？“那我就可以继续欺负你了。”靠，他兴奋竟然是为了能够继续欺负我。
“易阳，集合了。”左安修在不远处叫我，天，又要地狱式训练了，真是不容易啊。
“看来有人比我更会欺负你，快去吧，迟到了可是要被罚的，回头我再来找你。”裴靳笑笑里去。哎，留在这里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12之面对 By易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