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笛赋》策马雪桥

56、心有芥蒂 “哎！当时

　　看着萨啜还横在床上，搭着长长的胳膊，成了一个“大”字，睡得正酣，洛烟桥猛地踢了他一脚，嚷嚷着：“王八蛋！王八蛋！”
　　“哎哟！”萨啜不防，一下子惊醒了，睡眼惺忪地，看来也不甚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洛烟桥指着他，颤抖着嗓子骂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边赶紧拿着床单盖在身上，萨啜迷惑地瞥了她一眼，又看看自己，也反应过来。他支起身子，懒洋洋地道：“怎么了？”
　　他掀开被子，露出光光的结实的胸膛，洛烟桥觉得自己就要疯掉了，她赶紧闭上眼睛：“你这个流氓！还不盖着？！你，你，你都没穿衣服！”
　　但萨啜却微微笑道，斜睨了她一眼：“你不是也没穿？也没什么嘛！发生都发生了，还不敢看？”
　　看着他的满不在乎的样子，洛烟桥羞恼激迸，火气忽然就扬起来了：“你！你太过分了你竟然趁着我酒醉，就，就……”
　　“哎！当时可是你情我愿的，我没有强逼着你……”
　　“你放屁！”洛烟桥气的要哭出来了，“你这个流氓！混蛋！你毁了我的清白，我，我要让你偿命！”
　　说罢，也不待他回答，一个掌印就劈了过去。
　　“哎哟！”萨啜吃痛，摸着自己的脖子，“洛大小姐，你不能这样啊！——你，你不能不讲道理……”
　　“似你这种人，就不能活在世上！你还不知糟蹋了多少，多少……”洛烟桥一边愤怒之极地咒骂，一边手里不停地用劲掐着。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地，大概是激动过度，又受惊不小，所以她虽然说话狠绝，但手中却没什么力气，她的身子不停地颤抖着，眼神中也是泫然欲泣。
　　今天这件事，怎么能用震惊来形容呢？在她的生命里，这简直就是惨绝人寰的事！
　　“哟？这是怎么了？”叶三三带着一帮子的妓女，嫖客在门口堵着，“怎么还打起来了？”
　　蓦地里的一嗓子，床上的两人不防，都吃了一惊！洛烟桥更是惊得要滚到床底下去了！
　　洛烟桥裹着床单，颤抖着手指指着她们：“你……你们……”怎么乌压压地这么多人？不会吧，楼梯口也塞满了，大家都笑嘻嘻地，神色暧昧不清地往里看，那意思是极为明显的。
　　一个狎客嘿嘿笑着，涎着脸道：“这个姑娘够劲！有点意思啊——”故意拖长了的声调立即引来了共鸣，一群男人都附和着，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洛烟桥。
　　洛烟桥实在没想到外面有这么多人堵着看热闹，登时一张脸羞得通红，烧得要滴下血来。
　　这怎么办？！洛烟桥真的想一头撞死在这面墙上，这么多人看着，这么多人知道了。而且，她想起来更加心惊肉跳的事情：她昨天晚上是什么情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怎么办？她是不是翻云覆雨的时候，也被众人看见了？
　　她的名声，真坏在了这个王八蛋的身上！本来还想着悄无声息地走了，尽量不丢人的，现在看来，这个希望是彻底破灭了。
　　“怎么？这个姑娘没见过啊！”另一个公子哥儿笑道，“叶姐，你们楼里新来的，也不引荐引荐，长得真美，是比其他人胜过一筹啊。”
　　“去去去！”叶三三沉下脸，团扇拍在了几个眼前的狎客脸上，“劈啪”几声轻响，他们脸上虽着了她这一击，但并不恼怒，还“嘿嘿”地笑着，拿手去抚着。叶三三见此，倒笑起来，她将一帮子狎客们一推一拥，往外面赶去。“别胡说八道了，这个妹子不是咱们行当中的。脸皮薄得很，你们别看了！”
　　一行人意犹未尽地，不愿离去，眼看着关上了门，但阻止不了他们在外面意兴酣畅地议论着，嗓门也是奇大——
　　“这是哪家的姑娘？”
　　“怎么……”
　　“……我听说——”
　　“哟！是吗？！……”
　　所有的切切私语此刻在洛烟桥听来，都如芒在背。她觉得自己的心尖上都抖抖地颤着。
　　叶三三赶走了那群人，自己倒是留下来了，她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道：“你们两个，真是如胶似漆的啊！昨天都撕扯不开。”
　　“姊姊！”洛烟桥一把扑到她身上，委屈地道，“一定是这个禽兽，他，他霸王硬上弓！”
　　强烈的控诉伴着抽泣，洛烟桥觉得自己凄惨极了。
　　“咳，”叶三三神色甚为尴尬，附耳低声道，“妹妹，，其实是……”洛烟桥一边瞅着萨啜的无辜的眼神，一边疑疑惑惑地听着，倏地，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巴，“你说什么？什么？！是我抱着他不撒手？怎么可能？！”
　　“此事不是我乱说，当时偎红楼里的众人，看得都是清清楚楚。”叶三三还是压低了声音，“当然，大家喝得都不少。早上我还是在大厅里醒过来的。因此，因此，我其实实在也不明白，你们俩怎么都不见了，还——还睡在了一起……”
　　洛烟桥瞠目结舌，她实在太难以接受了！
　　“刚才我们也是听到楼上你们打起来了，才上来看看的。”叶三三用团扇遮着嘴巴，悄悄道：“妹妹，虽说你吃了亏。但，昨晚上的大家可是眼睁睁地看到了，确实是你，你主动的……”
　　洛烟桥听到这里，心像被暴风骤雨催过似的，一会儿五味杂陈，一会儿一片空白，就是找不回思绪。如果现在给她一匹白布，她就能立即吊颈子。
　　洛烟桥想着想着，半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面色如霜，开始一件件地穿衣服，只是，颤抖着的手指，好久才能穿上一件。
　　萨啜在一旁道：“桥桥，你虽这样对我，但是我心里很高兴的。”
　　说着，他还伸手牵着洛烟桥的手，洛烟桥的脸上猛地一抖，接着迅速而大力的甩开了。
　　“你滚开！”洛烟桥的一声嘶吼又响彻云霄，惹得众人轰隆隆地脚步不停，再次挤到了门口看，这样激烈的情况在偎红楼里实在不多见。这样烈的姑娘也不多见。“不要再碰我！”洛烟桥的眼睛刀子似的，往外一扫，顿时割伤了一片人的肌肤。大家委实吓了一跳！
　　萨啜像被开水烫了似的缩回手，举起来，苦笑着道：“好好好！不碰你……”
　　“我恨你！我恨你！”洛烟桥的嗓音没有低下去，她越说越愤怒，翻身下了床，也不管外面是人山人海的，就要冲出去。
　　“哎！桥桥，别这样了……”萨啜笑道，“既然你这么中意与我，那也不用管谁是主动的了——”
　　洛烟桥怒吼着：“你别胡说八道！你闭嘴！闭嘴！”
　　“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洛烟桥冲出去，临走时还用冷冽而充满仇恨的眼神剜了萨啜一眼，低着头，匆匆地穿过人群的缝隙，鱼似的游走了。饶是她曾经八面玲珑，满面春风，这时刻，也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衣袂的香风刮过，人影倏忽间就远去了。
　　“桥桥，你别走啊！等等……”
　　萨啜赶紧爬起来，就要出去追，忽的一眼瞥见了自己的衣服还没穿好，半边胸膛还裸露着。他一边手忙脚乱地穿着，一边抬起头来，征询似的看了叶三三一眼，叶三三长叹了口气，微微地摇了摇头。
　　萨啜举着的手慢慢迟缓下来，他凝注着那个仓惶而去的背影，想起她临去时的眼神，心底起了一丝战栗。

作者有话说

　　看着萨啜还横在床上，搭着长长的胳膊，成了一个“大”字，睡得正酣，洛烟桥猛地踢了他一脚，嚷嚷着：“王八蛋！王八蛋！”
“哎哟！”萨啜不防，一下子惊醒了，睡眼惺忪地，看来也不甚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洛烟桥指着他，颤抖着嗓子骂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边赶紧拿着床单盖在身上，萨啜迷惑地瞥了她一眼，又看看自己，也反应过来。他支起身子，懒洋洋地道：“怎么了？”
他掀开被子，露出光光的结实的胸膛，洛烟桥觉得自己就要疯掉了，她赶紧闭上眼睛：“你这个流氓！还不盖着？！你，你，你都没穿衣服！”
但萨啜却微微笑道，斜睨了她一眼：“你不是也没穿？也没什么嘛！发生都发生了，还不敢看？”
看着他的满不在乎的样子，洛烟桥羞恼激迸，火气忽然就扬起来了：“你！你太过分了你竟然趁着我酒醉，就，就……”
“哎！当时可是你情我愿的，我没有强逼着你……”
“你放屁！”洛烟桥气的要哭出来了，“你这个流氓！混蛋！你毁了我的清白，我，我要让你偿命！”
说罢，也不待他回答，一个掌印就劈了过去。
“哎哟！”萨啜吃痛，摸着自己的脖子，“洛大小姐，你不能这样啊！——你，你不能不讲道理……”
“似你这种人，就不能活在世上！你还不知糟蹋了多少，多少……”洛烟桥一边愤怒之极地咒骂，一边手里不停地用劲掐着。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地，大概是激动过度，又受惊不小，所以她虽然说话狠绝，但手中却没什么力气，她的身子不停地颤抖着，眼神中也是泫然欲泣。
今天这件事，怎么能用震惊来形容呢？在她的生命里，这简直就是惨绝人寰的事！
“哟？这是怎么了？”叶三三带着一帮子的妓女，嫖客在门口堵着，“怎么还打起来了？”
蓦地里的一嗓子，床上的两人不防，都吃了一惊！洛烟桥更是惊得要滚到床底下去了！
洛烟桥裹着床单，颤抖着手指指着她们：“你……你们……”怎么乌压压地这么多人？不会吧，楼梯口也塞满了，大家都笑嘻嘻地，神色暧昧不清地往里看，那意思是极为明显的。
一个狎客嘿嘿笑着，涎着脸道：“这个姑娘够劲！有点意思啊——”故意拖长了的声调立即引来了共鸣，一群男人都附和着，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洛烟桥。
洛烟桥实在没想到外面有这么多人堵着看热闹，登时一张脸羞得通红，烧得要滴下血来。
这怎么办？！洛烟桥真的想一头撞死在这面墙上，这么多人看着，这么多人知道了。而且，她想起来更加心惊肉跳的事情：她昨天晚上是什么情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怎么办？她是不是翻云覆雨的时候，也被众人看见了？
她的名声，真坏在了这个王八蛋的身上！本来还想着悄无声息地走了，尽量不丢人的，现在看来，这个希望是彻底破灭了。
“怎么？这个姑娘没见过啊！”另一个公子哥儿笑道，“叶姐，你们楼里新来的，也不引荐引荐，长得真美，是比其他人胜过一筹啊。”
“去去去！”叶三三沉下脸，团扇拍在了几个眼前的狎客脸上，“劈啪”几声轻响，他们脸上虽着了她这一击，但并不恼怒，还“嘿嘿”地笑着，拿手去抚着。叶三三见此，倒笑起来，她将一帮子狎客们一推一拥，往外面赶去。“别胡说八道了，这个妹子不是咱们行当中的。脸皮薄得很，你们别看了！”
一行人意犹未尽地，不愿离去，眼看着关上了门，但阻止不了他们在外面意兴酣畅地议论着，嗓门也是奇大——
“这是哪家的姑娘？”
“怎么……”
“……我听说——”
“哟！是吗？！……”
所有的切切私语此刻在洛烟桥听来，都如芒在背。她觉得自己的心尖上都抖抖地颤着。
叶三三赶走了那群人，自己倒是留下来了，她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道：“你们两个，真是如胶似漆的啊！昨天都撕扯不开。”
“姊姊！”洛烟桥一把扑到她身上，委屈地道，“一定是这个禽兽，他，他霸王硬上弓！”
强烈的控诉伴着抽泣，洛烟桥觉得自己凄惨极了。
“咳，”叶三三神色甚为尴尬，附耳低声道，“妹妹，，其实是……”洛烟桥一边瞅着萨啜的无辜的眼神，一边疑疑惑惑地听着，倏地，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巴，“你说什么？什么？！是我抱着他不撒手？怎么可能？！”
“此事不是我乱说，当时偎红楼里的众人，看得都是清清楚楚。”叶三三还是压低了声音，“当然，大家喝得都不少。早上我还是在大厅里醒过来的。因此，因此，我其实实在也不明白，你们俩怎么都不见了，还——还睡在了一起……”
洛烟桥瞠目结舌，她实在太难以接受了！
“刚才我们也是听到楼上你们打起来了，才上来看看的。”叶三三用团扇遮着嘴巴，悄悄道：“妹妹，虽说你吃了亏。但，昨晚上的大家可是眼睁睁地看到了，确实是你，你主动的……”
洛烟桥听到这里，心像被暴风骤雨催过似的，一会儿五味杂陈，一会儿一片空白，就是找不回思绪。如果现在给她一匹白布，她就能立即吊颈子。
洛烟桥想着想着，半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面色如霜，开始一件件地穿衣服，只是，颤抖着的手指，好久才能穿上一件。
萨啜在一旁道：“桥桥，你虽这样对我，但是我心里很高兴的。”
说着，他还伸手牵着洛烟桥的手，洛烟桥的脸上猛地一抖，接着迅速而大力的甩开了。
“你滚开！”洛烟桥的一声嘶吼又响彻云霄，惹得众人轰隆隆地脚步不停，再次挤到了门口看，这样激烈的情况在偎红楼里实在不多见。这样烈的姑娘也不多见。“不要再碰我！”洛烟桥的眼睛刀子似的，往外一扫，顿时割伤了一片人的肌肤。大家委实吓了一跳！
萨啜像被开水烫了似的缩回手，举起来，苦笑着道：“好好好！不碰你……”
“我恨你！我恨你！”洛烟桥的嗓音没有低下去，她越说越愤怒，翻身下了床，也不管外面是人山人海的，就要冲出去。
“哎！桥桥，别这样了……”萨啜笑道，“既然你这么中意与我，那也不用管谁是主动的了——”
洛烟桥怒吼着：“你别胡说八道！你闭嘴！闭嘴！”
“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洛烟桥冲出去，临走时还用冷冽而充满仇恨的眼神剜了萨啜一眼，低着头，匆匆地穿过人群的缝隙，鱼似的游走了。饶是她曾经八面玲珑，满面春风，这时刻，也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衣袂的香风刮过，人影倏忽间就远去了。
“桥桥，你别走啊！等等……”
萨啜赶紧爬起来，就要出去追，忽的一眼瞥见了自己的衣服还没穿好，半边胸膛还裸露着。他一边手忙脚乱地穿着，一边抬起头来，征询似的看了叶三三一眼，叶三三长叹了口气，微微地摇了摇头。
萨啜举着的手慢慢迟缓下来，他凝注着那个仓惶而去的背影，想起她临去时的眼神，心底起了一丝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