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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伤口疑云 萨啜见她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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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棣之领着一群人护送洛长缨回去,高兴的是并没有被追击。而且回去不久,更加兴奋的是:萧珮鸣已经带领着骑兵营疾行几日几夜,到了宣化县。
见了洛长缨,萧珮鸣惊异万分,他见将军如此萎靡的样子,知道必定受了极大的苦楚。不由得心痛万分。
洛长缨早已晕了几次,只是意志较别人坚定得多,所以并未真的失去意识。他还很清楚自己所处何所,逃亡途中,一直不敢让自己的精神真正地放松,以防被追上了,也要拼死一杀。现在到了安全所在,才安下心来。何棣之是最了解他的脾气的,宽慰道:“将军,已经到了宣化县,你不用硬撑着了!”
洛长缨微微喟叹一声,闭上了眼睛。众人见此,赶紧将他抬到房里,手忙脚乱地就要给他找大夫。
宣化城里有个极好的郎中,原是汉人,萨啜便立即找人征召进来。此人叫做金万里,与白士淹本是一门同师的,名气也极大。只是白士淹是汉人中的圣手,而他却在胡人中居了首位。原来他们的师傅极为明智,因为怕他们两个互相嫉恨,所以遗命让两人分开,这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金万里因听说是名将洛长缨,大为激动,立时就来了。一见了面,先望了一眼,洛长缨面色如纸,紧皱着浓眉,嘴唇抿着。虽是晕厥中,但似乎也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他将手搭在洛长缨的手腕上,皱着眉诊了半天,忽然一眼见洛长缨的手腕上细细的红痕,金万里将他的袖子推上去,只见洛长缨的手臂上,都是交错的鞭痕。他心底一动,将洛长缨的上衣解下,背上,胸上,皆是绳子的勒痕。随着看的众人倒吸了口凉气,都有些不忍再看。萧珮鸣几个与他最为亲近的骑兵,虎目含泪,就要冲动地跑到外面,去为他报仇。
大家赶紧将他们拦下,劝到一旁去了。这里,金万里还是仔细地为他探查。发觉他身上的鞭痕,绳子勒痕还在其次,他腰上有一道刀刺的疤痕,被草草地包扎着,鲜血早已将布染成了红色的,还在不停地往外涌,看来止血止得差强人意。这才是致使洛长缨时时晕厥的罪魁。
金万里给他清洗干净伤口,上了金针止血,又将一丸暗红色的药丸给他喂下。何棣之一旁瞧着,知道那是止血的圣药红花。眼见洛长缨渐渐安睡,脸上也不再那样紧绷,似乎眉头也没皱得那样紧了。众人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忙着将金万里请到外间,详细询问伤势。
先喝了几口茶缓了下精神,金万里这才开口道:“洛将军所受重伤,只在腰上那一刀。我已给他止血了。虽然险,但却并不碍事。只要不发起烧来,不出几日,就能好个大概。”
何棣之长吁了口气,叹道:“将军此番受的折磨,太多了!幸亏有先生妙手,不然……”
“哎!”金万里摆手,谦逊地摸了摸胡须,道,“不敢承大人谬赞。若不是将军包扎了几下,恐怕早已失血至死了。”
何棣之奇道:“那块布都染透了,如何抵事?我还以为是将军体力过人,才撑到了现在呢!”
金万里沉吟道:“那一刀直入腰畔,深达数寸,任是体力再好,也绝撑不住的。我刚刚看了,他的伤口上洒了金疮药,还换过不止一次。若不是这些药,哪里能活命呢?”
看着何棣之忽然沉默下来思索的样子,金万里停了停,又笑道:“不过,洛将军的精力还是甚过于常人。骑马赶回来,受了这样的颠簸,竟然还能内息不散。老夫十分惊叹哪!”
何棣之赶紧笑道:“先生过誉了。”
“这是我私配的一方药,治刀伤最好。”金万里取笔写下来,递给何棣之,“放宽心,只管按方煎来吃,不日即好。”
何棣之陪笑着,恭恭敬敬地将金万里送出门去。
洛烟桥与一行人随之回到宣化县,但是她的师姐却并不打算与她一起去洛长缨安顿的地方宿下。洛烟桥向来不敢违拗她的意思,只得随她去了。
待见了洛长缨已经服了药,并且也没有那样严重的后果,洛烟桥才将悬着的心暂且放下来。现在见着萧珮鸣带领了一群骑兵接应,又听闻程子安也已经在后方准备好。洛烟桥十分兴奋,拉着萧珮鸣的手,又笑又叫的,让萨啜看见了,心中十分不爽,也越看萧珮鸣越不顺眼。偏偏萧珮鸣的手下,因为见了萧珮鸣与洛烟桥谈笑春风地,十分合得来,还以为两人郎情妾意,有了那种意思。况且,萧珮鸣向来是洛长缨的生死兄弟,如果真的当了洛长缨的妹夫,那是更加亲密,洛长缨对此事一定没有意见。因此,就有了撮合的意思。一见两人在一起,就上来围着打趣,偏偏两人都有些没心没肺,不拿这个当回事。
萨啜见此,十分气闷。他本来就知道洛烟桥有个相好,叫做铁南陵的,以前她当乔大娘的时候,此事在张掖城里,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现在她一恢复了洛小姐的身份,竟然立即就勾搭了一个。还是年轻有为的大将,功夫据说也很高。这条件,比铁南陵也差不到哪里去。萨啜寻思着:洛烟桥这个女人,看来确实如她自己所说,相好的不知多少,数都数不过来。
萨啜每次看见萧珮鸣,都黑着脸,尤其是在他与洛烟桥谈天说地的时刻,萨啜一定像个不散的冤魂似的,静悄悄地出现,还横插几嘴,句句冲着萧珮鸣来。一定要把他逼走才作罢。萧珮鸣只是深明就里地笑着,也不解释,更不申辩。
但今天一次,洛烟桥实在有些不明所以,也实在忍受不了了!已经是晚上了,这种时候,萨啜竟然还会出现!放着自己的营帐不待,天天往这里跑!而且她刚刚问了萧珮鸣几句话,连重点都还没切入,就被他一冲而散了。不由得怒斥道:“你是什么意思?!每次都要把萧大哥赶走。你是何居心?!”
萨啜笑嘻嘻地回答:“怎么?说的什么,见不得人?”
洛烟桥气的干瞪眼,嚷道:“谁像你满脑子都是流氓想法?我就爱跟萧大哥说话,看见你就烦!”
萨啜见她摆动着头,一双坠子像打着秋千似的,在耳垂边荡啊荡地,心中真是又爱又恨,见她还不歇口的样子,愈加恼意陡升。一把搂过她柔软的娇躯,狠狠地亲了下去。
“啊!”洛烟桥没想到,一下子被他亲吻着,脑袋有些迷糊,有些反应不过来。迷迷茫茫地,只觉得像以前在江南的时候坐的船,游荡着,摇曳着,有一丝迷醉,还有一丝沉沦。
待到反应过来,萨啜已经放开了她,笑着瞅着她,嘿嘿的眼睛里闪闪地,像埋藏着瑰宝。洛烟桥脸“腾”地红透了,羞恼起来,挣扎着大声骂道:“混蛋!流氓!王八蛋!”
她狠狠地踹了他的膝盖一脚,萨啜“哎呦”叫了起来,弯下身子,抚摸着腿间。再抬起头来时,却只能看见洛烟桥背转身子,急匆匆地去了,一边还嘴里恨恨地骂着他。直到纤细的影子消失在夜幕中,萨啜还在怔怔的看着。
看到后来,他嘴角浮现出一抹满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