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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乖乖,美人 ...

  •   八月,中和殿,宋景明笑得神清气爽带着群臣选状元,沈相站在右边老眼一眯,笑得十分慈祥,宋景贤站在左边照旧捂嘴打哈欠。

      恒韵又靠了几步,凑着宋景贤耳朵边说:“王爷,您怎么来啦?”

      宋景贤瞟了瞟宋景明,一脸委屈。

      恒韵了然一笑,打趣道:“我还以为是看上哪位贡生了呢。”

      宋景贤又打了个哈欠,就着恒韵的袖子擦了擦口水,皱着眉头说:“一帮木头,无趣得紧。”

      “臣倒听说有几个不错的…….”

      “那也是一截绣了花的木头。”宋景贤截了恒韵的话头,又叹了口气,甚是苦恼的说:“本王还是觉得家花不如野花香。”

      宋景贤的“香”字被蒙在了李尚荣尖细的“宣张天朝觐见”中,贤王爷觉得十分不爽,很不爽。

      “草…….草民拜见皇上…….哎呦。”那叫张天朝的得见天颜,不知是紧张过度还是兴奋过度,哆哆嗦嗦的进了颠,哆哆嗦嗦的行了礼,最后哆哆嗦嗦的跌了个狗吃屎。

      宋景贤扑哧一声忘记了不爽,大臣们也纷纷掩嘴偷笑。

      可怜张天朝喊了一声“草民该死”便跪在地上抖得缩成了一团。

      宋景明皱了皱眉,李尚荣见了立马吊起了嗓子:“肃静肃静!”

      秋风扫过,霎时大殿上一片寂静,静到能听到鸟毛落地的声音。

      揉了揉太阳穴,宋景明叹了口气道:“你叫张天朝是吧?先起来吧。《孟子》看过吧,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你往下接。”

      张天朝抖巴抖巴地站了起来,又抖巴抖巴地开了口:“三…….三…….三里之.......嗯,之城,七里…….里之…….之郭,环…….环…….环而攻之…….攻之而不…….不…….不胜。夫…….夫…….环而攻之,必有…….得天时者也.......”

      宋景贤被张贡生一席颤音颤的肝肠寸断,鸡皮疙瘩乱窜,恒韵找回了掉了许久的下巴,大臣们瞪着眼睛,活像殿外挂着的灯笼。相比较之下,宋景明要淡定多,除了额角那暴起的两条青筋。

      张天朝退下之后,殿试继续进行,宋景贤既无趣又无聊,听得直打瞌睡,在恒韵肩上留下一串哈喇子。

      “下一位,祁连。”宋景贤立马来了精神,揉了揉眼睛,站直了身子,恒韵歪着嘴朝宋景贤暧昧地笑了笑,然后抖了抖官府,看着自己湿了一片的肩膀,默默无语。

      “草民拜见皇上。”祁连走上大殿,下跪行礼。宋景贤两眼放光,暗叹:“乖乖,美人儿就是美人儿,行礼都行得仪态万千。”

      宋景明听了祁连的声音,蓦地抬起了头,见了那人样貌,怔了怔,像是松了口气似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相摸了摸胡须,若有所思地瞧着祁连。

      恒韵苍白着脸瞧了瞧祁连,舒了口气,摸了摸小心肝儿,又转头瞧了瞧宋景贤,揉了揉眼睛,又瞧了瞧宋景贤,终于确信现在宋景贤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那日,羡扬楼里,宋景贤隔着人群看清了那人,不是他,却是个难得的美人儿。身材纤细,匀称苗条,唇红齿白,清秀可人。宋小王爷走近了欠身行礼:“有缘千里来相会,今朝有酒今朝醉,在下宋景贤,公子可愿与在下泛舟湖上,把酒言欢,人生几何。”

      美人儿温和一笑,道:“在下祁子洽,只是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改日再叙。”

      宋景贤摇了摇折扇,风情无限,眨着眼睛说:“子洽可要记得。”说罢,收了折扇,捧着酒晃悠晃悠地回了去。

      宋景明回了魂,拿着茶抿了几口,道:“免礼吧。”说完,又想了想道:“你说说何为为政。”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恒韵用胳膊肘子撞了撞宋景贤道:“王爷,皇上干嘛要故意为难祁连啊?”

      宋景贤瞅着祁连但笑不语。

      祁连徐徐道:“臣闻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源不深而望流之远,根不固而求木之长,德不厚而思国之安。人君当神器之重,居域中之大,不念居安思危,戒奢以俭,斯亦伐根以求木茂,塞源而欲流长也。凡百元首,承天景命,有善始者实繁,能克终者盖寡。岂取之易守之难乎?夫在殷忧,必竭诚以待下;既得志则纵情以傲物。竭诚则吴越为一体,傲物则骨肉为行路。虽董之以为严刑,震之以威怒,终苟免而不怀仁,貌恭而不心服。怨不在大,可畏惟人;载舟覆舟,所宜深慎…….”

      祁连说完,一小段沉默后大臣们都连连称赞,宋景贤更是笑得愈发灿烂。宋景明食指瞧着桌子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祁连,你可得好好干了。”

      祁连连忙跪下,说:“草民遵旨。”

      又挨了个把时辰,殿试结束,皇帝起驾回了宫,大臣们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宋景贤丢下了恒韵,抖着把扇子抖到了祁连跟前,带要开口,祁连率先欠了欠身道:“草民参见贤王殿下。”

      宋景贤收了扇子,微微一笑:“子洽客气了。”想了想,又说:“方才在殿上讲的以民为本,子洽可是发挥得淋漓尽致啊!”

      祁连笑了笑,愈发谦恭地说:“多谢贤王夸奖。”

      宋景贤整了整衣袖,继续说:“街角有个买馄饨的李婶,莫名其妙搬了家,本王甚是想念啊。”

      祁连脸色变了变,又笑道:“子洽也甚是想念。”

      宋景贤弯着眼睛说:“本王看今日时间尚早,不知上次的约定,子洽可有忘记?”

      祁连笑着拱手道:“那子洽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羡扬楼上,宋景贤摇着扇子,坐得甚是不规矩,喝了口酒,有些不满地咂咂嘴道:“好端端的怎么下起了这劳什子的雨。”

      祁连看了看乌云密布天空像是染了铅似的一寸一寸地往下陷,雨水啪嗒啪嗒地落在窗边儿上,笑了笑说:“我年纪小的时候时常和玩伴偷了父亲的小船在西湖瞎倒腾,若是碰上下雨天,岸边杨柳低垂,水面水雾缭绕,煞是好看。”祁连本来语速就慢,说到这更是放慢了语速,笑意又深了几分:“回去之后,一身湿透,总是免不了一顿教训,可心里竟是说不出的欢喜。”

      宋景贤又喝了口酒,眸子里已蒙上了醉意,若有所思的笑了笑问:“子洽,你可喜欢这长安城?”

      祁连愣了愣,弯了眼睛说:“没有喜不喜欢,只有愿不愿意。”

      宋景贤干脆拿起了酒壶灌,坐得愈发不规矩:“只怕是上报天子兮,觅个封侯吧。”说完站起来拱了拱手算是告辞,东倒西歪地走出了羡扬楼。

      外面还在下雨,宋景贤拐进了个巷子里,边走边灌酒,嘴里唱着:“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若将富贵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林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唱罢,对着身后喊了一嗓子:“祁公子,跟了那么久,不累吗?”

      祁连从暗处闪了出来,面不改色地欠身道:“我看王爷有些醉了,所以.......”

      宋景贤笑得有些促狭,打了个酒嗝道:“本王又不是花姑娘,只有我占别人便宜,哪有人能占得本王的便宜。”说罢,凑近了祁连,故意压低了声音:“莫不是祁公子想占本王的便宜,对于祁公子,本王可是千百万个乐意啊。”说完,便顺着祁连的身子瘫在了地上,嘴唇在祁连的脸颊上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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