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烟花凉》冷雨淅

4、撞见 倏忽之间他

　　她不知道他要将她去哪里，只看到他安静的、似笑非笑的侧脸。

　　被这城市初上的华灯染成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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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带我来这么无聊的地方？”不是说要出来“玩”么。

　　“无聊才想要带你来嘛，不然我一个人多无聊。”……冷冷真是要被这家伙气的要吐血了。

　　凌天野带她来的，好像是一个很正式的场合，门口的横幅好像说是什么慈善晚会之类的。他竟然也没要她换个正式点的衣服，入场之后她才发现连侍应生都没她穿的寒酸。郁结得她几乎拔腿就想跑，奈何左手被他紧紧的挽着。

　　“一会……需要我做什么吗？”冷雨淅紧紧咬着牙。看着舞会上众宾酣畅，觥筹交错的场面她突然就醒悟过来了，凌天野这个二世祖哪有那么容易放过她。带她来这个所谓的慈善晚会，莫非是想要她“大出血”。

　　“你就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别捅什么漏子就可以了。”他俯视着她，一副“你能干嘛啊”的表情。他只不过觉得这个应酬太无聊了，想到带着她来，兴许还有点意思……

　　她看着他的表态，瞬间就喜笑颜开了，"原来是要我来当花瓶啊。往你边上一戳一站是不是就可以了。”

　　“聪明，”凌天野带她找了一个边上的座位坐下，“不过你只说对了后半句。”

　　“你这样的也就充其量是一花盆吧哈哈哈哈。”

　　她才懒得跟他斗嘴，心想，你爱笑就笑吧，不知道自己傻了吧唧的样儿丢人么。重要的是她钱包里的钱幸免于难了。

　　“这晚会，我们片子投资商是承办人之一。我就是一会给他们助兴唱唱歌什么的，其实也没我什么事。”

　　哈，她挑着眉毛幸灾乐祸地笑。“原来真正的花盆是你啊。”

　　但是突然，笑意就凝滞在她脸上。

　　会场中间，一个落拓不羁的身影，他的周围围满了各式谄媚奉承的嘴脸，众星捧月。他举着酒杯，言笑晏晏，带着种不怒自威的霸气。即使隔着这么远她也一眼认了出来。她不可能认不出来。

　　闵伟峥。

　　她突然觉得她今天或许就不该来这里，这光怪陆离的世界本来就不属于她。她看着周围，众宾酣畅，觥筹交错。每一个人都带着面具，各怀心事。倏忽之间他也看到了她。对着她的方向，高高的举起酒杯，似笑非笑，阴晴不定。

　　他，怎么会在这里？

　　人心难测。灯影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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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凌天野旁边僵硬的坐了好久。这里的游戏规则似乎是每个来宾的女伴捐出一样自己的小东西，在晚会拍卖，拍卖所得捐给慈善事业。就像很多电视剧里演过的那样。当然冷雨淅是不用的。她不是什么“来宾”的“女伴”。凌天野说白了也就是来串场走穴的。

　　于是她在后排麻木的坐着，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后来也渐渐适应了这样的环境，开始东张西望。

　　发现有一个人很特别的。中年，衣着朴素，可能是晚会上除了她以外穿着最寒酸了吧。引人注意的还是他的“女伴”。十一二岁的样子，粉白可爱。这个人竟然带自己的女儿来充当自己的女伴？

　　小姑娘走上台之后拿出了一条手链，五彩斑斓，流光溢彩，说不上是什么质地。清丽的童音响起：“这是爸爸带我在丽江古城旅行的时候我买的。我很喜欢。”

　　“卖给我它的店主跟我说，它的名字叫‘煙花’，寓意是相爱的人，瞬间便永恒。”

　　冷雨淅看着台上。这孩子所说的，她自己都懂吗？

　　还是说，这些美好的语言，原本也是单纯的孩子们才懂得。

　　“起拍价，五元。”

　　会场开始传出一片轻蔑的议论声，刚才小姑娘介绍的时候他们已经听的不耐烦了。不是出自哪哪设计师之手，用料也不知道是什么廉价的货色。起拍价5块？谁家的孩子跑出来胡闹？这个晚会的拍卖商品动辄都数十万好不好。

　　冷冷起身示意：“两千。”她身上就带了这么多钱。

　　唏嘘的声音四起。说是“上流社会”，但感觉人的素质也没有听闻的那么好。

　　司仪也并不接话，她僵在那里，悻悻。

　　“我出一百万，”男子慵懒地站起来把酒杯递给侍应生，不看众人质疑的神色，不耐地说，“饭也吃了，钱了捐了。好了诸位，闵某就先走一步。”

　　似乎没有人敢提出异议。所有人都在含着笑目送他离场，像是在谦恭地目送他们的君王。

　　当他大步经过她的身边的时候，她整个人几乎都在抖。虽然他并未看她一眼。

　　算了，就这样吧，既来之，则安之。

　　她重新坐回座位上，看着台上的小女孩心满意足地蹦跳下台，凌天野还在她的耳边碎碎念。

　　她一个人默默地想，你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是吗，

　　闵伟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