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明朝相忆

14、坚持 萧

　　萧然果真一晚上都没有回房，早上小红来的时候，看着我面色苍白，眼睛红肿的坐在床上不由得吓了一跳。连忙问我怎么了？我勉强一笑，不说话，由得她为我梳洗。
　　对着镜子，看见我狼狈的样子我也吓了一跳，忙叫小红拿来凉水，将巾帕浸湿了，敷在眼睛上，试图能让自己看起来好一些。然后又薄薄的打了一层胭脂，脸色也好看许多。一切打理好以后，我去向娘请安。
　　萧然已经在那里了，我向娘行礼，娘慈爱的让我坐在她身边：“快坐过来，今天想和你们说件事。月儿嫁过来很多天了，年也过去了，再过几天，然儿也要走了。今天你们收拾一下，明天回月儿的娘家看一看，也让他们放心。本来早就该让你们回去，可是一是路途有些远，二是想让你们在这里过年所以才耽误了。月儿回去看见你爹娘，要带我道个歉。”
　　“娘说的哪里话，来之前爹娘已经嘱咐过了，本就说让我过了年才回去的。劳得娘还这样为我着想，月儿感激还来不及呢。”我急忙接话。
　　娘笑着拍拍我的手：”好了，我已经让人准备好礼物了，你去看看还缺点什么就和管事说。你也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一早就上路。”
　　我转头看向萧然：“咱们什么时候要动身去军营，我也好心里有个底，提早准备一下。毕竟路途遥远，而且要在那边生活很长时间，要带的东西很多。”
　　萧然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不用你操心了，我的物品很少，我也习惯自己打理了。你还是准备一下明天出行的物品吧。”
　　我甜甜一笑：“怎么会麻烦呢？咱们是夫妻不用这么客气。今时不同往日，往日是你一个人走，这次是我们俩个人，还是提早准备好一些。”
　　“月儿，怎么你要和然儿一起去军营吗？那怎么行？”娘在一旁接过话来。
　　“是呀，我也是这么说，娘要好好劝劝她。”萧然估计是没想到娘会站在他那边，不由得语气也轻松起来。
　　“娘”我拉着娘的手，恳求得看着她。
　　娘不语，仔细得看着我，半天不说话。最终叹了口气：“那会是很苦的，你能行吗？”
　　听口气似有转圜，我连忙点头：“我可以，我可以，娘相信我！
　　萧然在一旁急叫：“娘！”
　　娘摇摇头，看着我：”我虽是同意了，可是你还要征求你家人的意见，如果他们不同意，你也不能去。“
　　我笑着点头：”是，谢谢娘。我一定会让他们同意的！”
　　娘笑着说到：“好了，回去罢。”
　　我和萧然退出了娘的房间，在路上，萧然冷笑说到：“真是看不出娘居然什么都能答应你，你的本事还真不小！”
　　我俯身行礼，低眉一笑：“谢谢夫君夸奖，新月不敢当。”
　　萧然怒，拂袖而去。我看着他的背影，笑容逐渐僵硬。
　　第二天一早我就和萧然一起踏上了回娘家的路。一路上，萧然对我益加冷淡，我微微叹气，我的方法好像有点过头了，有点适得其反。不过我不能退缩，我不想一辈子只和萧然做平淡夫妻，这不是我要的！
　　一路无话，终于到了我的家。萧然扶我下马车，我悄悄的在他耳边说：“你已经答应了我大哥，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数。”
　　萧然的神色不变，手中却加了几分力道，捏得我手痛，我轻笑，抬头挑衅得看着他。
　　萧然的眼神中带了一丝厌恶，却又很快掩去，也换上一副笑容：“你放心，我会好好对你的。”
　　语气阴冷，就那么在我耳边轻轻响起，我触怒他了。
　　“好了，两个人就在门口亲热，也不害羞！”二哥爽朗的声音响起来，我抬头看去，门口站了一群人，大哥大嫂，二嫂，还有许多家人。
　　看来我们刚才的举动让他们误会了，我扑进二哥的怀里，紧紧抱着他：“二哥，我好想你！”
　　“傻丫头，都嫁人了还这么孩子气。”二哥拍拍我的肩“快点放手，别让人笑你。”
　　我不肯松手，贪婪的汲取二哥的怜惜，希望能带给我一些勇气。模糊的说：“二哥不想我吗？我还以为二哥见我会很高兴呢？”
　　我的头上挨了一下，放开手看原来是大哥用他的扇子敲了我一下，微笑着说：“怎么只想二哥吗？那我们都回去好了。”
　　我又抱住了大哥：“大哥！”
　　大哥环住我的身子：“月儿，欢迎你回家。”
　　我眨眨眼睛，止住了我的泪意，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我又去抱大嫂二嫂，再次见到亲人，虽是没有多久，可是感觉却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一伙人在门口折腾了好久才进了大门，进了大厅。我看见我的爹娘坐在那里等候我们。我和萧然跪下行礼，爹连忙扶起我和萧然，看着我们，爹显然十分激动，拉着我和萧然的手，半天不说话。我含泪，叫声：“爹，女儿回来了。”
　　爹点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娘过来拉过我的手，眼泪流下来：“月儿，让娘看看，过的可好？”
　　我点头：“很好，娘别担心。婆婆对我很好，子杰哥哥对我也很好，大家都对我很好。”
　　大家在厅中叙了好久，后来萧然被大哥二哥拉出去说是要去喝酒，我呢被娘拉到我的房间里去，大嫂二嫂也跟着过来。我看着我的房间，和我离开以前没什么改变。娘不停的问我话，大嫂二嫂在一边帮腔，多么熟悉的场景！
　　快乐一直持续到晚饭以后，大哥把我带到书房。我惴惴不安，不知道萧然和大哥说了什么。进到书房，发现二哥和萧然也在房中。
　　大家坐下以后，大哥首先发话：“月儿，我听萧然说你要到军中去，是吗？”“那怎么可以？那里条件艰苦，你怎么能受得了？”这是二哥。
　　我看着萧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嘲弄，随即换上了关切：“是呀，我怎么说她也不听。总该听你大哥二哥的话吧，还是好好待在家里，陪着娘不是很好吗？还能不时回来看看家人。”
　　原来不只我会耍心机，他也会。
　　我看着大哥：“是的，月儿想去。月儿希望能和子杰哥哥在一起。”我的手在出汗，我知道我给大家出了一道难题。大哥看着我，慢吞吞的说：“我不同意，爹和你二哥也不会同意，所有人都不会同意。”
　　“是，我决不会答应的。月儿别胡闹了，好好在家不好吗？我们会经常去看你的。”
　　我看着二哥摇摇头，一脸坚决：“大哥，二哥，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是我一定要去。”
　　大哥看看我，又看看萧然，沉思一下，说到：“二弟，萧然你们两个先回去，我在和月儿好好谈一下。”
　　二哥不甘愿的走了，萧然看看我们，不说话也走了，只剩下我和大哥。
　　“月儿，你和大哥说，萧然待你好吗？”
　　“好，很好。”我急急的说。
　　“为什么一定要去？你在害怕什么？”
　　大哥的的话虽然低沉，却是言辞犀利。我叫道：“什么害怕？我只是不想和他分开那么久，为什么我不能去？。”
　　大哥的眼睛温柔，看着我：“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不让你去？你说不怕为什么身子在发抖？”我看着自己的手，确实，我在发抖！
　　我努力想止住发斗，却是力不从心。一时间羞愧难当，不由得落下泪来。难道我的伪装都是徒劳？想到这里，我哭得更厉害了。在大哥面前，我再也毋须掩饰什么。
　　大哥走到我面前，搂住了我：“哭吧，有什么委屈哭出来就好了。”等我情绪平息下来，大哥对我说：“月儿，我和萧然相交多年，我知道他的性格，你不要把他逼得太紧了。”
　　“大哥，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不想只是作为他的妻子等候在这里，我想要和他相知相守。”
　　“萧然为人重情重义，你这么好，他有一天一定会了解的。”
　　“我不想等那么久，我害怕我等了一辈子才发现我只是他的妻子，只是一个装饰品，徒然拥有一个妻子的位置又怎么样？”
　　“那么你到底是要什么呢？”
　　我迷茫的回答：“我不知道，只是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大哥和大嫂，二哥二嫂都不是这样的啊。我只是想要幸福，也想给他幸福，这样也错了吗？”
　　大哥微微叹气：“幸福？你确定这样就会得到幸福吗？”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想去试一试。我不想一年只是在等待中过日子，一天天盼着他回来，那样我会受不了的。”
　　“你会吃很多苦头的。”
　　“我知道，我想陪在他身边，终有一天他会发现我的好。”
　　“即使我们都不同意你这么做？”
　　“大哥，你说过无论什么事情，只要是我要的，你就会帮我。这次你也会帮我是吗？会帮我劝服爹娘和二哥的，是吗？”
　　大哥眼中充满伤痛“月儿，这是你要的吗？你在向我要求实现承诺吗？”
　　心中酸痛，我的眼泪又流下来，搂着大哥的脖子，叫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是我不好，我不去了！大哥你别难过，咱们不说这件事了，把它忘了吧！我等，我等！”
　　大哥伸手把我拉开，淡淡的笑：“别说傻话了，我会帮你的，你放心。你先回去罢，记得我的话，别逼得太紧。”
　　我伸手拉住大哥不肯松手，我要失去大哥了吗？“大哥，你生气了吗？”
　　大哥依旧温柔：“月儿，我永远都不会对你生气的。别多想了，回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
　　我就这么被大哥送出了门，迷迷糊糊的回到我的房间，萧然已经在里面了，我没有精神和他说话，躺到床上，拉开被子蒙住头。
　　我做错了吗？我这样不顾及所有人的反对坚持要和萧然在一起。我是不是伤了所有人的心？我该不该这样作下去？结果会是怎样？我该怎么办？
　　第二天，一场风波正式起来了。爹反对，娘哭着说不行。大嫂，二哥二嫂。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一边，只有大哥。大哥和爹在书房谈了许久，最终爹出来，叹着气说：“儿大不由娘，你大了，自己有主意，就随你吧！”
　　娘哭着叫道：“老爷！怎么可以？月儿从小没吃过苦，怎么能到那里去？”爹苦笑：“还能怎么样？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她已经嫁人了，我们还能说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更是愁云惨淡，娘不停的为我准备东西，要不就是拉住我的手说个不停。我为她拭泪，强笑着：“娘，我都知道了，这些话你说了很多遍了。不用担心，他会照顾我的，我会过得很好的。我又不是不回来，一年我就能回来一次呢。”娘的眼泪落得更急：“你要离我那么远，可怎么好？那里人生地不熟的....”我无奈，看见小红在一旁抹眼泪，心中一动。小红十九了，早也过了出嫁的年纪，我这次陪着萧然去，不知会怎样？还是把小红留下吧。
　　“娘，我这次走想把小红留下。小红和我一起长大，就像我的姐姐一样，如今我也出嫁了小红也该找户好人家才是。”
　　小红哭着过来：“小姐，不要丢下我，我要和你一起去！”
　　娘也说：“是呀，你要去的那么远，身边没有个熟悉的人陪着我们也不放心。若说给小红找人家，你就看着办吧。”看着娘的注意力稍微被我转移开来，我也松了一口气。至于小红，跟着就跟着吧，以她的年纪在现代还是个孩子。我也希望她能找到她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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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别的日子终于来了，再多的嘱咐，再多的祝福最后只汇成了几个字：珍重，保重.....
　　我带着小红坐在马车里，和萧然一起踏上回家的路。不知道前面等待我的是什么？我这样背弃一切到底是对是错？我不知道。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