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明朝相忆

12、番外 大哥的：

　　大哥的：
　　我叫杨曦和，今年二十九岁，家里有父亲，二娘，二弟曦文，小妹新月。我已娶亲，还有两个孩子。
　　我早就开始管理家中的生意，到这几年，父亲已经完全撒手不管了，也就是说这个家是我在主事。一个男人所应该拥有的我全都有了，家庭，事业，我也早已学会了凡事冷静不动声色，除了在面对她－－我的妹妹。
　　新月今年十五岁，明天就是她出嫁的日子，她要嫁得人是我妻子的表哥徐子杰，也是我的朋友，只是我无论如何也没想过他会成为我的妹婿。
　　这场婚礼不是我所乐见的，因为我知道子杰当年的事，也知道那件事对他的打击有多大，他是个深情的人，我不是。即使我对我的妻子很好，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娶小妾，只是因为我怕麻烦，郁馥是个好女人，作为一个妻子很合格，我应该对她好。然而却是我亲自促成了这件婚事，我说服了父亲，也用多年的交情逼着子杰答应这件婚事，因为这是月儿的要求。
　　月儿出生的时候我已经十四岁了，已经在父亲的教导下开始接触生意了。月儿是二娘生的，出生不久母亲就去世了，母亲身体一直不好，已经很多年了。月儿慢慢长大，是个漂亮的小娃娃。我对她没什么感情，我有个弟弟了，只是无论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妹妹，父亲很喜欢她，经常把他抱在怀里，我不记得小时候他抱过我，也不记得抱过曦文。月儿在父亲的娇纵小很任性，小小年纪想要什么就是什么，不如意就放声大哭，不过笑的时候很可爱。曦文曾经很疑惑的问我怎么会说哭就哭说笑就笑，我一笑，还是个小孩子。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恍惚记得那次我和曦文出门办事很长时间，回来的时候听父亲说月儿生了一场大病，很危险，我和曦文去看她。到她的院子里时候，她正在睡觉，就穿着单衣，树下的躺椅上，脸确实比我走的时候小了许多，手边还有一本书。书？我怀疑的看了一眼，是本游记，我记得月儿从不喜欢读书，也不认得几个字，父亲给她请过先生，都让她给气跑了，我可不认为短短几个月她会看这么有难度的书。丫鬟小红站起来想请安，曦文制止了她，拔下一根草去逗月儿，我一笑，曦文还是孩子，都十七了还这么爱玩。月儿醒了，眼睛有一瞬间的愣神，象是不认识的样子，曦文在逗她，我看见她眼中的恼怒，下意识的我为他解围。等她坐起来的时候我发现这场病确实让他消瘦不少，开始责问小红。月儿眼睛清明，开口叫了我们，也打断了我责问小红的话。
　　接下来我在下人的口中知道月儿自从生病以后性格变了好多，变得懂事听话，还请了先生教她读书，先生还夸奖她是个天才，过目不忘。
　　月儿开始黏着我，磨着我教她写字，我很难拒绝那双眼睛，只要是她要求的，我总是不忍心让她失望。她也十分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我在书房忙的时候，她总是不出声的在一旁看书写字，适时送上一杯茶，有时候我心思一动她已经觉察到了，先我一步帮我做到。我越来越喜欢她，第一次觉得妹妹就是用来疼的，只要她开心，我作什么都可以。不过月儿再也不哭了，脸上总是淡淡的笑容，像我。我的笑很多时候都是面具，月儿也是吗？奇怪，我有些看不透。
　　我一直奇怪月儿为什么会喜欢上子杰，月儿只见过子杰一次啊，还是那次郁馥姨母五十大寿的时候，月儿知道我和曦和要去，也缠着要跟去，没有人可以拒绝月儿，父亲答应了，我也很高兴带月儿去。一路上月儿吃了很多苦，我看出她的不舒服，可是她从不说。我很心疼，又没有办法，只好快点赶到岳都，希望她能好好休息一下。到了徐府，月儿的脸色更加不好了，我揽住她，让她靠着我，省些体力，心里很担心。果然不一会月儿就昏倒了！我只来得及接住她的身子。大夫请来了，只是说疲劳过度，休息一下就好，可是月儿怎么也不醒，只是不停的流泪。我很心疼，为什么这样伤心？月儿醒了，哭得更厉害了，那么多的眼泪！我把她抱在怀里，月儿抓住我的衣服，紧紧抱着我，哀哀痛哭，泪水打湿了我的衣服，也烧痛了我的心。我的月儿，为什么事伤心呢？只要你说出来，大哥一切都会为你解决，只要你说！
　　月儿最终哭得睡着了，手里一直抓住我的衣服不肯松手，我也一直坐在一旁陪她，直到她醒来。然后月儿的面具就又带上了，又恢复了乖巧懂事，我很无力，我知道问不出什么。然后月儿受伤了，虽然只是皮外伤，我还是很心痛。不过看见月儿能开玩笑，小小的脸上有了笑容，我很高兴。不过我隐约发现了月儿的不安。子杰要去从军了，我知道这是他多年的梦想，我很佩服他，也很羡慕，不过徐夫人很伤心，这是一定的。大家都不能劝动，子杰和徐夫人的脾气都很倔。这时月儿出面了，解决了这件事，我很骄傲。我的月儿，这么懂事，这么聪明！
　　我要成婚了，几年前我就知道郁馥将是我的妻子，郁馥的性格温婉，容貌秀丽，我没什么不满意。其实早几年就该成亲了，只是因为郁馥母亲得病。然后去世所以一直拖了下来。我不着急，晚几年很好。月儿回家以后没有精神，也不到我书房来了，我忍了几天，终于忍不住了。把她带到书房，我的几句话又让月儿哭了，抱着我一声声的叫哥哥，我有些释然还有些担心，抱着月儿我想至少在月儿的心里我还是最亲的人。我向月儿许诺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会尽力为她做到，只要是她要的！
　　月儿要我保证像以前一样疼她，这个不用她说我也会做到。今生今世，月儿都是我最疼爱的人，永远不会改变！结婚当天，我提早告诉曦文等我回新房就要过去陪月儿，我很担心月儿乱想。
　　婚后几年，月儿越来越开心了，脸上的笑容也真实多了，我很高兴，我希望月儿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可是月儿再不像以前那样黏我了，我若有所失，却也无法勉强。月儿长大了，开始有人提亲了，我很担心。月儿心思细腻，值得最好的对待，我害怕月儿会受苦，一丝一毫也不忍。但我知道这是早晚的事，我不能留住月儿一辈子，我开始积极寻找合适的人选，一个又一个，其实我都不满意，没有人能配的上我的月儿。在这一点上我和父亲有着惊人的一致，我们都希望能给月儿最好的。最终我选定了张家的三公子，我见过他几次，人品不错，性格温和，有些才华，应该不会让月儿吃苦。可我不知道月儿会那样反对，以前我以为月儿只是害羞，年纪小，还不懂得这些事。月儿怀疑和张家谈了什么条件，父亲大怒，我也很生气，月儿难道会以为我能用她交换什么吗？如果可能，我希望能永远守护她，可是我不能。父亲责骂了月儿，这是父亲第一次，看着月儿委屈的样子，我忍不住为她说情，如果月儿不喜欢，再等等也好，我也舍不得。
　　月儿提出要去徐家，父亲答应了，父亲也不舍得月儿，只要是月儿的要求，好像没有人能拒绝。曦文送月儿去，我很放心，月儿和徐夫人的感情很好，徐夫人真心对月儿，是呀，谁能不喜欢这么好的月儿呢？只是我心里隐隐有些担心，白天才说完婚事不成，晚上就要去徐夫人家，算了，月儿喜欢就随她，只要她高兴。只是又要好几天看不见月儿了。
　　月儿和徐夫人一起回来了，我很吃惊，徐夫人来做什么？我的不安在扩大。果然，父亲告诉我徐夫人是要给子杰提亲的，而且是月儿的想法！我问月儿，月儿只是哭着求我，要我帮她。我很难过，我从来不知道月儿的心思，月儿也不告诉我，难道在月儿的心中这么一家人都比不上徐子杰一个人吗？我答应了月儿，即使我不愿意，可是这是月儿要的，我一定会为她办到。我说服了父亲，并且出门去见了徐子杰，我用多年的交情逼着他同意这桩婚事，逼着他答应好好待我得月儿，加上徐夫人的压力，子杰只好答应了。可我的心中还是那样不安，我的月儿值得最好的对待，子杰是受过伤的人，会真心对待月儿吗？月儿会幸福吗？
　　我为月儿办嫁妆，我费尽心思，我希望能给月儿最好的。月儿开始又像小时候那样黏我，我很享受，也很难过，我的月儿啊，最终要离开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