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难平》肆寂天

6、第 6 章

　　璎珞愁眉不展的坐到了平静望着窗外的鬼苏对面，说道：“三天了，下了整整三天的大雨。水位翻倍的上升。”
　　鬼苏“嗯”了一声，权做回应。
　　璎珞在袖中的手紧紧握成了拳，说：“我担心……是不是他们从中……”
　　“纵使他们再厉害，也不可能操纵的了自然。”鬼苏突然转过头来，无比坚定的道。璎珞微微一怔，又极缓地道：“梨落的帮主不是常人，他……可谓是长生不死。”
　　鬼苏不再说话，紧紧盯着璎珞，脸色也有些微的苍白。他们已经在这逗留了三天，这场大雨几乎是每时每刻毫无分差的雨量下着。这在干燥少雨的北俱极为少见，小镇附近唯一的河流水面都快与堤面持平。
　　这是不正常的。
　　但鬼苏根本察觉不到丝毫的灵力干涉，鬼苏这样的体质对于灵力是极其敏锐的。
　　除非……
　　除非那掌管雨水的天神默许后……
　　鬼苏摇摇头，他不相信真有人可以让仙人听令。
　　“璎珞，你去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走。”鬼苏又看了一眼外头磅礴的雨，那雨水里开始夹杂细小的冰珠。

　　鬼苏低头抿了口茶，璎珞也收拾完了东西，结帐后。正待起身，一群青衣人鱼贯而入，在鬼苏、璎珞周围站成一圈。店里的客人一见苗头不对，纷纷躲回了自己房里。鬼苏退后一步，站到璎珞身边。璎珞低声说道：“他们是梨落青龙堂的青螭。”鬼苏眼扫了一圈戴着绘有青龙面具的青螭，嘴角微扬。

　　“叛徒杨璎珞，私盗梨落圣物，毒杀本派门众。奉护法之命，见者诛之！”这组青螭队长话音微落，便向鬼、璎二人扑杀过来。

　　只见蓝光一现，璎珞手握“月光”格开了迎面砍下的刀剑。这些人的目标是朱雀石。鬼苏微笑着，退离了撕杀的圈子。他冷静地站在一边，听着刀剑相触的叮当声。他甚至坐到了窗边，观赏雨景，全然不顾身边的生死相搏。
　　鬼苏成人形不过一月有余，他不能轻易地杀人。所以很可惜，鬼苏不能享受撕杀的乐趣。

　　时间一久，尽管璎珞功力更高，但明显是寡不敌众，渐渐有些力亏。所出的招式也不及方才的灵活，鬼苏皱皱眉，将根木筷轻轻一掷，竟然打开了刺向璎珞的剑。那个青螭微微一愣，队长刀尖向鬼苏一指，道：“助本帮叛徒者，杀无赦！”

　　鬼苏看着扑过来的青螭叹了口气，等那锋芒临下时，执起双筷子轻而易举的挡住了劈下来的剑。那个青螭眼里赌东道赌东道的一闪而逝的惊惶被分明地落入鬼苏眼中。但他一侧转剑，便将那木筷折断。不料，鬼苏一探手捏住了那人的门脉。单腿向后一扬，踢开了一旁另一人直挥而下的白刃。惊起鸿雁。鬼苏一旋身，后肘一顶，撞至那人胸口。听得喀啦一声，那个青螭哀号着抱着自己的手臂滚倒在地。

　　鬼苏轻哼了一声，眼里全是不屑。那旁撕打的人听着同伴的惨叫声，纷纷过来相助。避开了寒光盛盛的刀剑，鬼苏操起掉落在地上的剑跃至打斗圈中的璎珞身旁。
　　此时，璎珞已有些气喘吁吁，身上也负了些伤。鬼苏瞥起了眉，暗骂声“该死”。窗外的冰珠明显的增大了，鬼苏心里略微烦躁。将剑一挥，脸上的表情就是说着速战速决的意味。璎珞感到鬼苏身上的杀气，惊呼道：“鬼苏，你不能杀人！”
　　鬼苏咬了咬唇：“来不及了！”

　　“官府的人来了！！！”
　　双方都微微诧异，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白衣男子手扶着门框，黑发上的雨水贴着他面颊滴落，看见里头个个眼里杀意浓重，瑟缩了下，小声说：“是真的来了。”

　　鬼苏转回头去，看在和对面的那些青螭，挑了挑眉。他又将剑举起至面前。出人意料的是，那群人竟然就这么地撤离了。鬼苏和璎珞面面相觑，转过身来看向那男子。店里已是狼籍一片，那人似乎是放下了什么，舒了口气，嘴里似乎说了句什么“幸好走的是窗户”之类的。后又笑意盈盈地看向鬼苏他们：“没想到撒个谎也能把他们骗走。”
　　鬼苏扔了剑，说：“他们不是因为你的话走的。官府的人是不会管江湖中事的。”
　　那人张了嘴，啊了一声：“我还以为是怕被抓才跑的。”

　　鬼苏拿来纱布，伤药为璎珞包扎伤口。街上的雨下得哗哗大，连那噼噼啪啪的声音也异常清晰。

　　那人站在那老半天也不知说什么，才说：“嗯…，我叫舒砚。”
　　璎珞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看着替她包扎伤口的鬼苏。
　　而鬼苏，无非是象征性的点点头。
　　却又过了半晌，鬼苏说：“我是鬼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