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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楔子】 【No.2 ...

  •   大年初九,绒显胡同口清一色地豪车,还有几辆白底黑字的挂牌车。

      康国深下车进了51号。

      这家私人会所前身是王府官邸,明清皇室遗风恢弘大气,庭院里面皆是中国传统建筑精髓,历史厚重气息萦绕四同,静默而斑驳。

      进门古色古香的庭院,门头宫灯室内摆设全是王府当年流失的历史物件儿老古董,不知花了多大本钱全给尽数寻回。

      冬日院内桃树和银杏依旧挺拔,传统结合自然,在一片民居中显得格外神秘且尊贵。

      引路的女侍应穿着件鹅黄色旗袍,露着两支雪白手臂,恭敬地对他说:“康总,您这边请。”

      来新人了。

      不过他一眼都没有多看。无关紧要。

      包厢门一打开,烟雾缭绕地根本看不清谁是谁,烟味儿混着酒精熏的人不得不憋着一口气。康国深走到门口雕花窗棱边,用力一推把两扇紧闭的窗户全打开了。

      他蹙眉,轻轻咳了几下,“你们也不怕呛死!”

      闹哄哄地屋子里,安静了那么一瞬。几个男的对着他醉哄哄地笑,被男人搂在怀里的女人一脸谄媚。还有几个坐着的,跪在地垫上的,所有女的只敢看一看,没有一个敢跟他嬉皮笑脸的。

      康国深来这里一贯地冷漠,没太理会其他人,旁若无人地对正对面冲他大笑的人点了下头。

      “你怎么才来啊!我们都要散伙了,回回迟到!”郑瑞明打破了这短暂地寂静,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其他人该干嘛干嘛,自觉给他们腾位置,聚成一桌赌牌,声音也没之前那么吵了。

      “手续都办完了?”郑瑞明关心地问,声线压的很低。

      康国深很敷衍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

      “快了”。

      “硬拖了你五年,真绝了。”

      一场游戏一场梦,康国深其实没什么感觉,这个世界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是特别的存在,他也不太需要。

      “孩子归你?”

      真是追着杀啊。

      “不然呢。”他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洋酒,只小酌了几口,小十万的东西,也不过如此。

      “也是,是她家耍阴招拖着你不放,反正有你妈坐镇,孩子她是抢不走的。”

      “你真他/妈啰嗦。”康国深笑着撇了他一眼。

      “兄弟,我理解你的痛,婚姻是人类史上最大的暴行。”郑瑞明笑的像一只花蝴蝶,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我没有痛,只有困。”

      “对对对,你变态来的。跟你这种没感情的人说不清楚。”

      “那就闭嘴。”

      康国深一阵闷笑,轻轻用拇指在两穴摁了摁,头疼。从清早到凌晨一刻不停地在跟各种人周旋,过年才是一种暴行。

      包厢里越来越吵,男男女女能有什么正经事,喝多了都跟畜生差不多,混话张嘴就来。

      康国深还穿着大衣,愈发燥热,起身要走。

      门正好打开了,刚刚引路的那个姑娘走进来,说:“各位老板,那边可以听曲儿了,你们可以在手机上点好,到了马上就能听。是郑总要的专场。”

      “好啊。”

      郑瑞明带着一脸坏劲儿,拉了他一把:“别走啊,戏曲学院大学生,去听听呗。”

      康国深抖了一下,闪开,“我累死了,没那闲工夫。”

      女侍应生一张鹅蛋脸,笑起来非常真诚,纯纯的,仪态身材也都出奇的好,耳朵上戴的蓝牙耳机闪着光,大概是那边有人在催促,她又问了一遍:“咱们几位都去吗?不愿意去的也可以去二楼厢房里休息。”

      牌桌上有人突然“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摇摇晃晃走到女孩身边,一把就搂住了人家的细腰。

      “我不爱听那些,这样吧,你跟我走,我喝醉了需要人照顾。”醉醺醺地有点大舌头。

      女孩吓得一抖,但不敢过于反抗,应该是被领导规训过这屋子里人不能得罪,颤抖着解释:“我们这里有规定,侍应生没资格去二楼。您可以找我们总经理,他会安排的。”

      “不需要,我今儿就要你了。”这话说的很平静,完全地理所当然。

      在场也没谁吭声,能被他们这种人看上算是一种抬举,鲜少有不识相的。

      纨绔模样的男人手顺着旗袍开叉口深进去,女孩显然社会阅历不足,脑子里都是道德与法制,一个劲儿解释,说自己还是学生,不是做那个的,不要,也不可以。

      反抗等于不给面子。

      没有用。

      女孩害怕开始对着耳机求救,这属于在打脸了。

      全身被摸了一遍,女孩在哭哭啼啼声中直接被扇了一巴掌,耳机都打飞了。被他拉住胳膊拖到沙发上,一把甩上去,直接骑在她身上,指着她脸蛋问:“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行不行?”

      “不要!”女孩哭的很凶,但语气干脆,带着点儿倔劲儿。

      “你再给我装!我今儿非要干/你。”一杯洋酒泼上去,女孩从下颚到胸口全部湿透。

      男人一用力旗袍领子瞬间全撕开了,白嫩一片,漏了点。

      康国深什么都没看,双手插在大衣兜里,冷冷对郑瑞明说:“他喝多了。”

      郑瑞明耸耸肩,说了一句:“穆二,用强的干没意思哦。”

      其他人都不说话,在场的女孩脸色几乎都变了,煞白或冷淡,没人敢吭一声。

      一个染着红色短发的女孩站出来去拉他胳膊:“穆二,人家不愿意,别乱来。”

      沙发里的女孩哭得喘不上气,浑身发抖,身体痉挛中赶紧护住胸口,旗袍扯烂,再不护着全看光了。

      经理带着人来救场,即便什么场面都经历过的职场老手,在看到傅淮州抬头一瞪的狠戾模样,也不敢立刻去阻止。

      “经理,救救我,我不……”女孩哭着求。

      经理立刻制止:“闭嘴!”

      “穆少,您别生气,消消气,这是过年临时新招进来的,不懂事,实在太不懂事了,对不起,您多担待。”

      “滚!你把他们都带去听曲儿去,我完事去找你们。”男人伸手开始解自己腰带。

      半醉半醒的纨绔,跟条发情的狗也没区别。

      红头发来气,使劲儿拽了他一把,“你给我起来!别发疯!”

      “你给我滚一边去!”男人把她甩了一个踉跄,指着她鼻子:“万宝路,我是不给你脸了,要不是看你爸面子上,我照样抽你!”

      万宝路用手理了理自己乱掉的红发丝,“你抽一个试试!”

      经理和女孩都难掩感激地看着她。

      这是在救人,在场的女孩儿们都看得明白。

      她身份不一样,她敢这样。

      康国深眼皮都不愿意多抬一下,蹙着眉头,真的很烦,对郑瑞明耳语:“你蹿的局,真出什么事儿你有连带责任。”

      说完转身就走,后面的事儿,全部与他无关。

      等他洗漱完出来,这个院儿彻底地安静了。这院跟前院不同,是后建的,有资格进来住的人,也不多。

      宽敞的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古代烛台改良的灯,康国深垂目看着旁边的香炉。

      一室沉香。

      焚香果然让人平心静气,他顺势躺了下去。

      睡不着,明明很困,但睡不着。

      他觉得自己是个很怪的人,越是疲惫反而越难以入睡,白天里什么多余的话都不想说,晚上却想有个人说说话,但是没有,从来都没有。

      他很难不去想金桥月这个人,毕竟他们之间存在婚姻关系,有了一个孩子。婚姻和爱情自古以来就是两码事,婚姻会教训所有不敬畏它的人。

      对,教训所有人。

      他们的婚姻,从开始到结束都显得有些随意,少了那份敬畏。更少了一些忍耐。他对待人的容忍程度,似乎真的就像机器一样精准。越界了,便无法再忍。

      婚后一年不到,俩人就分居。

      外人眼中金桥月无疑是非常优秀的,才华横溢,可偏偏就是跟他合不来。

      好兄弟笑骂:什么叫合不来?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自己当然最清楚。

      不适合结婚,但不能不结婚。

      父辈们一辈子只为跨越阶级奋斗。一心专营权利,给家族延续血脉。父亲最常同他们说的话便是,层次越高的人越要注重名节。

      他从小跟着大伯生活,没怎么在父母身边呆过,独来独往。大伯一生只爱好看书写字,文玩遛鸟,闲散文人一个,清高寡欲到极致。

      舅舅则是喜欢钱,从小就对他说:搞钱的路走的越稳,越不会缺女人。

      耳濡目染,他深知无论是走仕途还是经商,克欲才是正道。洁身自好并不代表他就是个好人,只是他觉得不太需要。

      需要的时候,自然会主动去找。

      康国深从不会缺认识女人的机会,他只是不太会花时间去应付那些事。

      家里大嫂的父亲学贯中西,非常有才干,是文艺圈的肱骨之才,地位非凡。他们家投资的电影一举斩获数个国内外大奖。

      庆功宴上,金桥月上台讲话,不仅有美貌也很有点墨水,文工团出身,觉悟蛮高。

      万宝路悄悄同他讲:听说她和荣家那位分手了。

      能真正走上大荧幕的,除了实力必要有靠山,金桥月靠过谁他全无所谓,这一行最不需要的就是清清白白。

      他喜欢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二十出头小有成就,自然就敢目空一切。

      姐弟恋并不被看好,当年那一张对着镜头亲吻的照片曝光之后他可是挨了爷爷打的。

      可他不得不承认,那时候感觉是对的,多巴胺刺激着大脑,他认为自己找到了最需要的。先斩后奏,奉子成婚,全无所谓。

      金桥月比他大五岁,事业心极重,生了孩子后性情大变,更是把事业当成了唯一救赎。四处参加演出,拍完了电影还有电视剧。长时间分散生活,让大家都从冷静变成了冷漠。

      她说:“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只是不合适,婚姻太让人窒息了。”

      强强换来的不是联合,只有对抗。

      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他们也果然不出所料的过成了纯恨夫妻。

      婚后的每一件大事小情都很难磨合,他自小专断独行惯了,她亦是半步都不肯妥协。热衷于抛头露面就不得不承受各种诽谤和传闻,但他的身份敏感,一切的高调都是家族大忌。

      他自然是不后悔的,21岁的康国深字典里就没有后悔二字。

      只是原来结婚,这么没有意思。

      27岁的康国深更加坚定,他这一路,注定的要孤家寡人。

      浓香让人渐渐入睡,他做了很多梦,梦见许多人,唯独没有金桥月。是该彻底把她删除掉了。

      第二天一早,康国深去父母那边接孩子。

      回家路上,康康按照惯例坐在副驾驶数过往行人和大树的数量。

      康国深经过深思熟虑,谨慎地对他说:“跟你说个事儿啊,我和她,离婚了。”

      康康眼珠子依旧盯着外面的人和树,很平淡的回了一句:“我知道。”

      “知道?谁说的?”康国深也变得平静。

      “元叔和奶奶打电话我听见了,奶奶还摔书,后来我叫她,她不理人。”康康不太能共情这些人奇奇怪怪的情绪。

      康国深头皮一紧,追问:“奶奶说什么了?”

      康康心里仍然在数数,嘴上说:“她说都是你活该的。”

      “那就没事了。”康国深这下反而踏实了。

      缓了那么几秒,康康问:“她很讨厌你,所以要离婚,对吗?”

      “对。”

      康康没有太多感情地说:“那你还会给我找新妈妈吗?”

      “不知道,你想要吗?”

      康康:“随便啊,反正讨人厌的是你,又不是我。”

      “哈?”康国深嘴角一抽:“你这小子……明天就把你送学校去!”

      “不要!”

      “不要什么?”

      “我不要去学校了。”这里的学校,很坏很没劲。

      “那不上学你想干什么呢?”他算很尊重小孩的吧。

      “不知道,反正我不要去学校,我不要永远坐在那里。”

      “上学不都是那样。”康国深实在不懂这孩子为什么有那么多奇怪的想法。

      “我不要去学校!我讨厌傻瓜!他们都不按照我说的做,好没意思。”康康有非常强烈的秩序敏感,也没有办法共情别人。

      康国深想来想去,不去学校就不用应付那些牛鼻子老师,这样他也省心。

      “可以不上学,但是要学习,总不能当个文盲,以后去山里放羊都没人要。”康国深故意激他。

      羊?

      树有59颗,人有98个。

      数完了。

      今天绕路了。

      康康转头,笑着说:“我会放羊的,舅公农场里的羊我都喂过,他还说我们天生就是牧羊人。”

      康国深顺着他的话问:“你知道牧羊人什么意思吗?”

      康康不以为然,“知道啊,就是统治者,舅公说人就是羊,爸爸你看车窗外那些他们都是羊。”

      嗯?!这不该是一个六岁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舅公还跟你说过什么?”

      “说了很多啊,他说我跟你回国就会跟一群傻羊在一起,每天坐在笼子里读书,学习怎么做一只听话的羊。”

      “他胡说的,别听他的。”

      “他没胡说,这里的学校还没他的农场大,整天一群羊挤在一间破教室里,不是背书就是写字,好傻。我才不想做羊呢,放羊也没有意思,我想学打枪,舅公有好多抢,好厉害!”

      “好了好了,你先多学点字吧,新华字典都认不全打什么抢。”

      康国深心下一紧,舅舅这个疯子总是在孩子面前口无遮拦的。那几年他都忙于工作,还要跟金桥月周旋,没太多时间关心孩子是怎么被舅舅给养大的,直到前不久需要自己亲自带了才发现他的异常。

      医生朋友给他的建议是,以后绝对不能当着孩子面吵架,他的儿子大概率有阿斯伯格症,可以换个环境试试,或许长大点自然就好了。

      不得不承认他可能就是天生六亲缘浅,导致对婚姻和孩子都没有很上心,好像都没有什么感觉,儿子就长到这么大了。

      最近半年康康在周姨的严格管教下已经改变了很多,至少不会要求所有的东西都必须是他想要的样子。

      跟同学相处还行,但你问他交了什么朋友,他说没有不知道。同学跟他打招呼,问他人家叫什么名字,他说你想知道你自己去问呗,他不知道。

      开学第二周,撕了别人画本子。问他为什么,他说人家不给他看,不听他的话就不行!

      哎,头疼。

      这周开始,康国深确实在考虑要不要让他继续去学校里惹麻烦了。

      康康看见路过的街边小店,忽然嚷嚷:“爸爸,我想买个新的蜘蛛,红毛已经老了,我放它出来它都爬不快了。”

      “不行。”

      “为什么!”

      “你那些宠物以后一个也不许放出来!”康国深彻底失去耐心。

      康康立马撅嘴,“为什么!它们都是我最好的好朋友。”

      “你交点人当朋友行吗?”

      “是你要搬家!”康康表示不服:“总是搬来搬去,我的人朋友他们都不在这里,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什么再也见不到,等我放假就带你去舅公家。”

      “骗人!”

      康康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前面,车子全部挤在一起,下雨了,雾蒙蒙看不清。

      他开始烦躁起来,说:“算了,人一点都没意思,全都喜欢骗人。给我买蜘蛛,我要蜘蛛,给我买,我要,给我买,我要……”

      “好好好,回家马上给你下单,别吵了。”

      康国深受不了他一点儿,更受不了他那个宠物间。一屋子冷血动物,不清理就发臭。他简直烦透了。

      说来也怪,跟他最亲近的人,全都喜欢养宠物。

      舅舅和大伯皆是如此,孩子那么小,都是跟着大人学的。

      这俩人儿都是家族异类,在人身上得不到的感情就寄托到宠物身上去。

      玩弄活物,美其名曰爱好。

      康家这边不待见淡泊名利的大伯。

      母亲李兰之恨透了舅舅。

      觉得他为了钱成了疯子,跑到国外不肯回来,始终扬言要跟他断绝家属关系,三令五申让康国深远离这种危险人物,不惜以命相逼。

      康康是早产儿,生下来巴掌大,金桥月飞去国外,在舅舅那儿才把命给保下来。

      这期间康国深一直忙于自己的事业,忽视了所有人,也可以说他本来就没多在乎吧。

      以至于金桥月哭闹问他到底有没有爱过,他都答不出来。

      康国深出身塔尖,但他不相信任何人的真心,包括父母。

      人这一生,谁爱上你不重要,任何人都可能爱上你。

      爱这个字最不值钱,也不稀缺。

      说爱你,陪着你,包容你,都不稀缺,遍地都是。

      而真正在关键时刻,在你最低谷时,支撑你的人,才稀缺。

      真真正正只为了你这人,非常单纯的喜欢你这人,

      千万人里面,才可能有一个。

      又不见得能让你遇到。

      金桥月在权衡利弊之后立刻投身事业,果断选择放弃。

      她也配谈爱?

      其实不是他需要这个孩子,是家族需要。

      回国后孩子是母亲和周姨带着的,上小学了住在那边实在太远太不方便,只能让他接过来带着。

      保姆换来换去,母亲不太信任外人,只好把爷爷那边用过的人借来帮忙。张叔倒是个嘴严的,但这样夹在他们母子之间做事也挺难为人,只能先临时用着。

      康国深的生活助理许炎最近一直在忙着招聘的事儿,保姆和家教竟然一个满意的都没招到。许炎刚毕业,办事完全不合他心意,确实没有之前的好用,但之前的人跟了他五年到头来也是母亲的人,寻到由头直接开了。

      母亲李兰之倒也不是想控制他,只是家里一直在给他铺路,所以身边用人都特别谨慎。他们身份都敏感,什么事都严防死守的。

      康国深就婚姻之事自己擅自做主了那么一回主,结果弄了个两败俱伤。好在有康康救了他一命。

      最近他脾气越来越差,越来越厌蠢。

      感觉自己好像也没什么爱好。

      他只喜欢安静。

      或许能没有任何麻烦的,安静的独自呆着,才是他的爱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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