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步君颜》倾尘语

91、第八十九章 从一而终 你真的决定

　　将军府的建筑，恢弘豪华，就连客房也是这样地繁丽。

　　素来喜欢清雅的楚湄洛，倒是十分地不习惯。

　　见状，碧芸莜无奈地说：“湄洛，我知道你喜欢清静。所以，还请求封舞小姐给你安排一个幽静一点的客房。但是，封舞小姐说，你是贵客，不能委屈了你。本来我想把这里收拾一下的，但是，我又不好随意走动，所以……只好委屈你在这里将就一下了……明天我就帮你收拾一下。”

　　“没事。”楚湄洛笑了笑说，“总得习惯。你也不要太累了。”

　　“那你以后就住在这里了。”碧芸莜说着，随口问道，“昭王怎么没有……”

　　“陌痕……”她的心，微微地痛了起来，“他永远都不会再见我了！”

　　“你们……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吗……刚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有些奇怪，怎么你没有跟昭王在一起……只是封舞小姐在场，我也不好多问……看的出来，昭王真地很在乎你……他……他怎么会……”

　　“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情……有时候感觉就像是在梦中一样……可一切又是那么地真实……如果这一切真地只是一场梦……也许我们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湄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好吗？我真地很担心你！”

　　楚湄洛看着她，突然垂下泪来，她抚摸着自己的面纱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戴着面纱吗？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敢面对他吗？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敢面对自己……有时候，我真地盼望自己已经死了……我不知道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想报仇，不想与任何人为敌……可是……现在……我的心中满是仇恨……我真地不想这样……”

　　“湄洛……”碧芸莜怔怔地看着她的面纱，失神地说，“你……你的意思是……”

　　“不！不要问了！芸莜！永远都不要再问起这件事了！我自己也不敢相信这个答案！我宁愿自己承受这一切！请你永远都不要再问我了！”楚湄洛痛苦地说，“就当我接任了子规血的使命，就当我只是在遵守她们的规矩……不要再问我真相了……就让那不堪的真相……永远地掩藏在这面纱之后……”

　　看见她声嘶力竭的样子，碧芸莜隐约猜到了什么。她不忍心追问下去，心疼地说：“湄洛，我不会再问了……你不要多想……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管你现在心中有多少仇恨……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当初那个美丽善良的女子……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姐妹！”

　　听到这样温柔的话，楚湄洛的心中，却更加难过。

　　“湄洛，早点休息吧。就当着一切只是一个噩梦，梦醒了就会没事了。”

　　“不……我睡不着……我不敢睡……我害怕睡着之后，又会进入另一场噩梦……”

　　看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碧芸莜心疼地说：“湄洛，会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我弹琴给你听吧……在我的琴声中，你就不会做恶梦了……就像以前一样……”

　　说着，她将楚湄洛扶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坐到了古筝前。

　　将军府的古筝，也是那样地华美，完全不同于百里竹林的古琴。

　　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是，纤纤十指，却仍然能够奏出那样美妙的琴声。

　　在这样清幽的琴声中，楚湄洛渐渐地安稳下来。

　　她看着碧芸莜，轻声说道：“这么美的琴声，不知道最后会落入谁家！”

　　碧芸莜脸色微红，想起顾慕寒，她的心中，不由得泛起柔情万种。

　　看见她这个样子，楚湄洛的心情渐渐好转，她忍不住开玩笑说：“看起来，封华很喜欢你呢！”

　　“湄洛，你又在笑我！”

　　“是真的呢！在路上的这几天，他一直都跟我提起你。他说你温柔大方，善解人意，高贵更甚于那些大家闺秀。这些天，他马不停蹄，就是为了回来见你！一路上他都很担心你，担心你会生病，担心你会孤单……这样一个驰骋战场的将军，说到你的时候，是那样的温柔……真是看不出来……”

　　“湄洛……”碧芸莜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将心中的痴情说出口。

　　“芸莜，其实封华将军真地很不错！俊朗非凡，年青有为，而且，对你这么好，处处维护你……这样的好男人，你可千万不要赌气……”

　　“我……湄洛……其实你应该清楚我的心意……”碧芸莜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虽然我知道顾公子不会喜欢我……但是……我却再也没法爱别人……我的心……早就给了他……再也收不回来……”

　　一直刻意回避的名字，再次被提起，楚湄洛苦笑道：“芸莜，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师父爱上了别的女子……你会不会恨那个女子……”

　　碧芸莜微微一怔，她自然知道，那个女子，就是自己的好姐妹。

　　那样的温柔情意，在百里竹林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在眼里。

　　过了这么久，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又怎么可能得到顾慕寒的眷顾？

　　而且，她从来就没有奢望过什么。她只愿陪在他的身边，哪怕只能远远地相望——哪怕他在她的守望中，爱上了别人。

　　可是，爱情本来就是孤单的。

　　从她爱上他的那一刻起，她就选择了孤单。

　　所以，她再也不会爱上别人。

　　想到这里，她盈盈一笑说：“不会的！只要能够看到顾公子幸福地生活下去，我就心满意足，我又怎么会怨恨他们呢？我只盼着，他们能够永远地幸福下去……”

　　听到这句话，楚湄洛更是内疚。她失神地问：“芸莜，你真的决定，你这一生，只爱一人？”

　　“一人足矣！”

　　这句话，却让楚湄洛的心中，泛起涟漪。

　　一人足矣！

　　她又何尝不是！

　　虽然从来也不确定，自己心中的男人到底是谁，但当她交出自己的那一刻，她就决定忠于他。

　　在那一刻，她的心中就只有他。

　　从那一刻起，她的心中，也只能容得下他。

　　从一而终的爱情，从来就是她的信念——不管是在遥远的过去，还是在未知的未来，她从来都不会背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