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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一十九章 一舞倾城 我要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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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苒拉着楚湄洛,走到后院门口。
只见几个守门人倒在地上,似乎睡着了。
凌苒故作深沉地摇摇头说:“还没醒来啊!真是!还以为将军府的人有多厉害呢!害我跟主人跑这么远!”
他带着楚湄洛,径直地走出了后院。
楚湄洛好奇地问:“你是怎么打败他们的?”
“‘打’败?非也非也!”凌苒作出高深莫测的样子说,“我可是谦谦有礼的文人,怎么会跟人家舞刀弄枪呢!我啊,不需要动手,他们自己倒下的!”
楚湄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说:“怎么会!”
凌苒扬了扬手中的画笔,得意洋洋地说:“我这只笔,可不光是用来画画的哦!”
“真的吗……”楚湄洛难以置信地说,“一只笔就够了吗?”
“我手中的笔,对付这些人足够用!要不然,我才不会玩命地跑进将军府!”凌苒得意的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这个笨女人,干嘛跟着我!你是想去哪里啊!”
“我……我想去北灏国……”
“什么!北灏国!我家主人的死对头,现在正前往北灏国,我怎么可以带你去!”
“那……”楚湄洛沉吟地说,“那我自己去。谢谢你将我带了出来。”
眼看着楚湄洛转身要走,凌苒伸手拉住她说:“这么晚了,小心遇见坏人,到时候,我可只顾着画你们的‘春宫图’,才不会救你!所以,你跟我走吧。”
凌苒拉着她,将她带到一个华丽的阁楼门口。
门匾上,写着烫金的三个大字。
天香楼。
里面,暗香浮动,声乐瀼瀼。
“喂,这是什么地方!”楚湄洛拉住他说,“看起来……”
“这可是刺激我灵感的地方!”凌苒撇撇嘴说,“笨女人,不要再啰嗦了!要不然,我将你扔回将军府!”
说着,拉着她,大步走了进去。
声乐丝竹,莺歌燕舞。美女如云,宾朋满座。
阁台之上,一个倾城绝色的女子,正在跳着舞。
青丝墨染,彩缎飘逸。低眉顺眼,轻舒云手。玉袖生风,若仙若灵。
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水袖挽,美目转,无人不惊叹。
男人们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天香姑娘果真不愧是花魁!真是一舞倾城!”
“她可不叫什么‘天香’,‘天香’只是这‘天香楼’历来花魁的称呼。”
“那么,她叫什么呢?这样的美人儿,肯定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吧!”
“谁也不知道她叫什么?我只听说,她的父母亲人在战火中死去,她一个人流落到都城,进入天香楼之后,就立刻夺魁,成为新一任的‘天香’……”
“原来如此!这样说来,她的身世,倒真是有些可怜呢!”
“是啊!更难得的是,天香姑娘不像别的女人贪图富贵。这些年来,不断地有权贵前来提亲,可是,她坚持卖艺不卖身,只是跳些舞给咱们这些文人雅客看。这样的奇女子,真不知会花落谁家!”
“唉!不管她芳心付谁,总不会是咱们就对了!咱们啊,只配远远地看着她。”
“是啊!连那些王公大臣她都看不上,更别说咱们这些落魄文人了!”
听着这些仰慕的议论,楚湄洛的心里,不由得对阁台上的女子,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感。
而身边的凌苒,则埋着头,聚精会神地画着画。
“凌苒。”一个威严的声音凛然响起。
凌苒却是头也不抬地说,“知道啦大伯!等我画完之后,再去向主人汇报将军府中的情况!”
凌苒的大伯凌鳟,身着华贵大衣,看着这个少不更事的侄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什么时候都不忘你的画!”
见凌苒不理他,他也不再多说,凝神欣赏着阁台上绝妙的舞蹈。
突然,一个身着华衣的男人,飞上了阁台之上。
就在谁也看不清的瞬间,他一只手揽过天香,随着那舞姿一起旋转。
男人看起来一脸霸气和高傲,他满脸笑容地注视着怀中的女子,朗声说:“天香,真是好名字!跟你的舞姿一样,天下独绝!”
天香回望着他,笑意盈盈地说:“公子厚爱了。”
“此次前来南澈国,没想到会遇见这么美的人!即使一无所获,也算是不虚此行!”男子笑着说,“天香,跟我走吧!”
“公子应该知道,很多人都对我说过这句话。”天香神色落然地看着他说,“那么,你又凭什么给我诺言?”
“乱世之中,女子所求,不过一个‘家’字。我会给你一个家——用我的生命!”
“是么?”天香轻轻地笑了,“公子你当真愿意为我牺牲性命?”
“绝无虚假!”
天香静静地看着他,不再说话。
就在谁也看不清的时候,一把匕首,插入了男子的心口。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绝美的微笑:“现在,你就可以证明!”
谁也没有料到会有此之变。
阁台之下,纷纷骚动起来。
一直埋头作画的凌苒,惊呼一声:“主人!”
随着这声惊呼,他已经跟大伯凌鳟,冲上了舞台之上。
男子却仍然是满脸清笑。
他对自己的属下挥了挥手,却不看他们。
他一直看着怀中的女子,眉也不皱一下。
他笑着说:“现在,你该相信了吧!”
“不!我要的家,已经被你们给毁灭!永远都不会再有人给我了!”天香的脸上,满是仇恨,“十几年前,你们峫峮国跟我们湛国交战,我的父母亲人……就这样死在战火之中……我侥幸活下来之后,孤身一人,唯一能够支撑我的,就是报仇的信念!现在……我终于报仇了……可是……我的家……却再也找不回了……”天香说着,明眸之中,落下清泪。
“不——你错了!”男子沉声说,“现在,你报仇了,你的家,也可以由我来给你!”
“你……”天香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说,“我刺杀你,难道……你不恨我吗?”
“你没有刺杀我,你只是要了一个承诺而已。”男子笑道,“那么,现在,你相信了么?”
“我……”天香怔怔地看着他,泪水却更加汹涌。
不顾自己心口“泊泊”涌出的鲜血,男子紧紧地抱着她,吻去她的泪水。
凌鳟和凌苒怔怔地站在那里,似乎还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自己这个冷酷残忍,不可一世的主人,今夜遇见这个女子之后,竟然变得这样温柔和多情?
男子温柔地吻着天香,却突然看见,她的嘴角,流出鲜血。
他大吃一惊,错愕地抬起头。
只见舞阁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男人。
满脸傲气,不可一世。
他收回手中滴血的宝剑,冷冷地说:“竟然敢伤害我尊贵的客人!”
这个男人,就是赫连青云。
赫连青云看着满脸错愕的男子说:“临王,你我约定在这里见面,没想到,被这个贱人……”
“住口!”男子震怒地喝道,“我们之间的契约,就此终止!”
看见对方这样震怒的神色,赫连青云怔了怔。可是,心高气傲的他,又怎么会任由对方这样呵斥自己!
于是,他开口说:“陌逐!别忘了,这可是我的地方!还有,没有我的援兵,我看你怎么斗得过陌痕!”
原来,这个被匕首所伤的男子,就是峫峮国的二皇子陌逐——也是峫峮国中临王城的临王。
此次前往南澈国,本想借兵对抗陌痕,没想到在这舞阁之中,遇见绝世佳人,一时之间,竟然柔情暗涌,忘记使命。结果发生这样难以收拾的局面!
最难消受美人恩,大概就是如此吧!
陌逐震怒地看着赫连青云说:“没有救兵又如何!我照样可以夺得天下!”
“你应该清楚,陌痕正前往北灏国借兵。而你们峫峮国与北灏国一向交好,此次借兵,志在必得!到时候,胜负成败,就不用我明说了吧!”
“我的天下,会由我自己夺得!”陌逐说着,抱起天香,稳步朝前走去。
鲜血滴打在地上,逶迤出斑斓的色彩。
此时,天香只剩最后一口气。
她深深地看着陌逐问:“你——爱上我什么?”
“我爱上你的独一无二!”
听到这样的回答,天香的嘴角,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
这微笑,凄美绝艳,在爱人的怀中,渐渐衰落,终于被死亡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