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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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曦的工作又丢了。对方公司招聘有内/幕。显然杜若曦是不懂的。路过街道办事处的时候，杜若曦没有看见监察老伯熟悉的笑容。听说是干得太累，辞职了。杜若曦感到这么盲目地沿用旧的处事方式看待如今的现实，很亏待自己。她的理想最终会动摇，会化灰。
杜若曦闭上眼睛回忆从前的气息，发现全都无法量度。老伯不在了，直觉不在了。
柯浩熟练地从阁楼的柜子里端出一排新的玻璃器皿，今天再次打碎了几只。杜若曦靠在桌角喝水。
你会因为生活，取舍自己的梦想吗？杜若曦张开十指，扣住玻璃杯。
柯浩问，为什么你要这么问呢。我们不是活得好好的么？
杜若曦说，我们永远不能左右一些事情，他们不会因为我们对它的留恋而留下来。就像老伯，他不会因为要每天对我微笑而不辞职。就像你，不会因为别人的爱慕而放弃你的追求。
柯浩拍拍杜若曦的头：老伯只是找到了更加美好的生活方式罢了。我们有权利欣赏他人的幸福，但我们无权干涉他人的抉择自由。我们可以提醒他们的举措，却不能帮他们承担。当你面对冗长的生活是非题，该从一而终的就从一而终，就算全填上同一个答案，也还有四分之一的机会成功。我保留自己对生活的判断能力，并且满足快乐就好。
柯浩从来没有对杜若曦说那么的话，杜若曦昏沉沉地被顺利绕晕。她没有再提出疑问，而是看了看日期就挨墙睡着，指尖触到墙面的涂鸦，细细软软的凉。
苏文凯在杜若曦赶面试的时候向她告白。杜若曦拒绝了。
杜若曦看着苏文凯有些震惊的表情。苏舒呢？你可以忘记吗？
苏舒……
是。苏舒。你曾经那么珍惜她，不是吗？
她，从来不是个脆弱的人。
女人，都是弱者。杜若曦说，她们只会嘴上逞能。也许并不怯懦吧。但苏舒，是笨蛋，一开始便将自己设定为弱者。是什么迫使她如此卑微呢？值得么？
苏文凯想了一下，开口：我一直觉得人心难测。追求自由向往真理是我的生存准则。当然，每一段感情背后必然存在遗憾。
我喜欢上一个人，可是，从来不曾告诉他。我觉得自己现在很幸福。会因为情绪而互视不见，可以互相嘲讽微笑。我也不敢告诉他。直觉告诉我，一旦出口了，便不会复存这美丽的平静。杜若曦跨上自行车。苏文凯，也许，苏舒还在等你回头。而我，决定一直喜欢他，不论结局如何。
杜若曦匆匆离开，苏文凯的手机应时而响。
喂？叔叔？
死小子，苏舒今天要走，你们究竟是怎么了！
开始的情感过于盲目，以至于两个人爱到最后，就只记得履行我爱你了。
苏文凯被广场上拥挤的人群冲撞，苏舒还是没找到。该死！别走啊。苏文凯蹙着眉。他的手机震动，苏文凯停下脚步。
苏舒？！
不要回头，我在你后面。苏舒的声音通过电缆再传进苏文凯的耳畔，像煮沸的糖浆。苏文凯回过头。她知道他会回头的。你在哪里？苏文凯四下张望。苏舒走到他后面，幽雅地。他可以感觉到身后温热的气息。我叫你别回头的。可你就是从来没听过我一句。苏舒轻声说。我喜欢你。但，呵呵，只是喜欢了。高兴地和我说再会好么？我等了你那么久。
一颗大白兔跟一颗齿牙经过了美丽的邂逅，私订了终生。最后还得花钱送它们走。补牙是疼痛的。
疼痛之后是无比的庆幸。只有它的离去并不会使我们失去什么，但，空落落的触觉总是挑动着神经最纤小的突触，它走了它走了，它不属于我了它不属于我了。我们就是这样的自欺欺人的东西。
可是已经走出这一步的不得已就难以回头了。我们都是愚蠢的孩子啊。
苏舒想，现在无论是谁了，她只要有个归宿。
苏文凯想，现在即将结束了，他不想再浪费错觉。
苏舒接受了追求她三年的李昂，搭飞机去了北非结婚。苏舒说就当我一点也不曾在这里流连。
苏文凯告诉杜若曦，不要再等，明天也许会等不起。
杜若曦在街头瞄到了柯浩的背影，那么沉闷的颜色。她拨通了苏文凯早已停机的号码，嘟——嘟——空号。她拿手机站在柯浩的身后拉他的衣角，喂，杜若曦对着电话更是对着柯浩说，我喜欢你。柯浩的表情是平淡的温柔，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杜若曦。而电话那头，传出了机械的解释后就断了线。呐呐，我这么失败啊。杜若曦想。过了很久，柯浩开口，其实我想……
杜若曦缓了一会儿合上电话，故作俏皮地说：啊啊别误会。我刚才告白，失败了。她低下头，片刻还没抬起。柯浩蹲下来看她，杜若曦在笑。
你知道吗？好辛苦。杜若曦说。我……那么那么努力。才……
杜若曦扔下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直接叫了车返回罚站处。杜若曦的发结被暴雨打湿。她坐在出租车上两眼发直。
刚才在公司看到了报道。记者在罚站处的路口顶着风雨报道，有一车辆在此处与一人相撞。此人是街边店铺的店主。
柯浩。
杜若曦傻眼了。是不是柯浩？
车窗外的霓虹已亮，一路的雨水在玻璃上形成了唯美的渐变。杜若曦回过神来，已经身在罚站处门口。
她下了车。车祸遗迹早已被冲刷，淡淡的看不出经过。打开门，杜若曦望着黑洞般的房间虚弱地喊着柯浩的名字，声音渐强，没有回应。
杜若曦扶着柜台滑到地上，深深哭出来。
柯浩柯浩柯浩柯浩柯浩！可恶，那真的是你么？
牙齿陷入嘴唇，扣下印子。杜若曦感到自己软弱无能，就像是刚进公司找不到办公室的小职员，每个人向她投来冷漠眼神，却没有人在乎地问一句怎么了。
哒、哒、哒……
哒、哒、哒……
杜若曦知觉楼上有人下来，惊恐地抬起眼。充盈着泪水的眼睛看不清东西。
“啪！”灯亮起来，柯浩薄薄的身影立在跟前。
他揉着眼睛，像是刚睡醒，轻轻按住杜若曦的肩膀问她怎么了。
小杜，上班不顺利么？
杜若曦止不住喉咙里的哽咽，颤抖地望着这个让自己担心了好一阵的家伙，泪水更多了。刚才……我、看见新闻……撞车了……店老板、是……我以为是你……
……小杜。
柯浩看着在暖金光圈中湿漉漉的杜若曦，心里有一种暖暖发热的感觉。是经过了许多的荆棘，浸到河水，最后来到火炉边的感觉。他突然发觉，从来不是自己不主动，而是这个女孩太浅太近，浅到溶入他的生活，近到自己忽略重视。后来才认识到，自己对她，是同样的放不开。
她的瞳孔映射光芒，散落的发结有玲珑随意的质感。微微急红的脸颊，此刻美得不似往日。
柯浩想了想，将发抖的杜若曦按进怀里，用体温覆盖她的恐慌。
呐，小杜。柯浩微弯嘴角，调戏说，你就这么紧张我啊。
杜若曦被柯浩突然的亲昵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死命摇头。她红着脸想挣开他的怀抱：没有的事。
柯浩不慌不乱地再把她压回去，露出白白的牙齿笑着，可是小杜，我很紧张你的。笨蛋小杜，就不懂得往店里打个电话吗？
杜若曦咬着嘴唇竭力看清他的眼睛。柯浩平日里看来散漫的眼神有点光晕开。她不知道，这是他眼里的她所具有的温度。
杜若曦想起小的时候，妈妈帮自己捕的萤火虫。小小的淡绿光芒，沉淀于瓶底。
小小的杜若曦和小小的虫儿对望，杜若曦的心安静温暖。
现在，柯浩就像是萤火虫，静静地让她的心温暖。
小杜，那天跟我说的，我现在答复还可以吗？
……什，什么……啊？杜若曦假装记不清。低下头。
就是这个啊。
柯浩俯下身去，吻住杜若曦。
就是。我也喜欢你。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