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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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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珞寒,这是尹寒对于母亲唯一的了解,从来都是个名字而已,如今这个名字似乎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墨尹寒不知道那日是如何回到墨家的,一路上早已是议论纷纷,流言蜚语四起,她恍惚中还记得,姑姑的咆哮,那个永远如同贵妇一般的姑姑。
“尹知翔,这个野种不知道是戚珞寒同谁生的,同她母亲一样长了一张迷惑男人的脸,你就不怕有朝一日她也给你戴上绿帽子……”
如今这时眼前的两人不再与自己有干系,她竟然不是父亲的孩子,甚至于亲爹是谁都不详。
“绿帽子,你不是给我带了十几年了吗,你敢说卓衣是我的女儿。”尹知翔眼神凛冽,话语中却是一派云淡风轻,似乎在说着别人的事情,尹卓衣是他们唯一的女儿,而现今她同自己一样苦命的身世被这样说开。
墨言君端正着身子坠下,眼神中尽是空洞,“你……竟然把自己掩藏得这样深,也罢,要娶就娶,不过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护着她到几时。”
而后,尹知翔对尹寒正色道,“尹寒,你先回去考虑考虑,到底是要你父亲的命,还是嫁给我,我有的是时间,只不过你那老父亲不知道要在牢里受多少苦。”诚如尹寒第一次的感觉一般,
他总是抓得住别人的弱点,让人无处遁形,正如即便她不是墨家的女儿,也会不惜一切救父亲一般,至少她该知道十八年前眼前的男人同自己的母亲发生过什么。
“我嫁。”两个字尽是无力的口吻,她已无法承受更多了。
之后尹知翔唤了管家送她回去,洛叔在门口焦急等待。
“小姐,你……”看着仍旧愣神的墨尹寒,老洛也说不出什么,只得差春凤好好侍候。
墨尹寒昏昏沉沉地睡了两日,春凤没日没夜地守着,生怕她出事。
第三天早晨,墨尹寒终于下了床,镜子里的她脸色惨白,脑子终于有了些记忆。
“春凤。”听到喊声,守在门口的春凤推门进来。
“小姐,您醒了,您……睡了整整两日了。”
“两日。”气息有些不稳,可是却是记起了自己的父亲,“我爹呢?”
“老爷,还在狱中,不过小姐您别太担心,尹家老爷是打了关系的,说是不干老爷的事,如今还关着,不过是例行公事。”
尹寒让春凤打水来,她要梳洗一番,哪里是例行公事,不过就是一笔交易,她这个货物还没有卖出,哪里能得到要的东西。
温水擦了擦脸,方才有了些血色,“春凤,让洛叔备轿,我要出去。”
“小姐,你身子刚好,要去哪里?”
“去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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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杜少云的声音低沉着,像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来过。老万上前,用狱警给了钥匙开了门。“五少,请。”
杜少云扇了扇鼻子前的味道四周都是发了霉的味道,冲着鼻子的腐臭气味让他有些不悦。
“五少,这点小事我们去也就行了,何苦……”杜少云抬手让罗飞虎住嘴。十字的邢台上绑着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墨问生,像是知道会有什么人来似的。
轻笑几声,“没想到,他竟然派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了。”
老万上去便是一巴掌,“老匹夫,我们五少也是你随便能诋毁的。”
“放他下来。”杜少云短短四个字铿锵有力,罗飞虎搬来两把椅子,“墨老,请坐。”
即便墨问生不想坐,老万也硬生生将他压着坐下,这两日来他受的刑不少,却也么见得就怎么样,大抵有些底子在吧。
“你知道我是谁吗?”
“咳咳……毛小子,我没有必要知道你是谁,说吧,他想如何?”
“我也没想到,被青帮上下通缉的燕当家竟然会沦落至此,您说您当初是何苦呢。”
墨问生想起过往,红了眼眶却是杀人一般的怒气。
一番火药之势顿起,只不过一方神色淡然,另一方煞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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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尹寒来的时候,管家沉默不言,将她带至尹知翔的书房。墨尹寒走了进去,尹知翔正在细细端详着一幅画,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墨尹寒静静地站着,不发一言,“那个时候我作画,你母亲就在我身边,也是这样静静地站着。”尹知翔放下画,直直盯着她看,那样火热的眼神,让尹寒有些发憷。画上是一个身着淡蓝色洋装的女子,本也没有什么,但是她的面容与她太过相似,让她不能移开自己的目光。
“像吧,你同她简直一模一样。”
“可是,我不是她,如果你爱她至深,就该尊重她的女儿。”尹寒想不到自己居然还能这般平静,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母亲,父亲对于母亲绝口不提,封死了她对于母亲的记忆,更何况,对于一个婴孩来说本不该存在记忆这种东西。
尊重,那两个字就像是一个禁区,“我尊重了她十几年,到最后她居然爱上别人,和别人生了孩子。”尹知翔的手握紧了拳头,指节间的声音分外刺耳,“所以这次别想让我放过你,因为你的母亲早已浪费了救赎我的机会。”
“好,你要这么做我奉陪。”
“三日后,你重新嫁进尹家,只不过这次我可不会让你像卓枫那样逃掉了。”
墨尹寒走出来的时候,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她不是不怕的,只是不能软弱。
三日——三日间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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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墨问生慢慢倒下,红着双眼看着眼前的人,“老杜……咳咳……终究是怕我的,哈哈……怕我讲出他不可见人的……秘密吗,年轻人,别对他过于忠心否则……到时候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擦干嘴角的血迹,他仍旧在在笑着,那笑声,让人有些颤抖。
“哦,那等我们到阴曹地府再见面的时候,记得提醒我今日的话。”杜少云不想他死,偏偏命运这般安排。
渐渐的,躺在地上的人没了气息,杜少云摇摇头,似乎是有些惋惜。
“五少,下一步该如何?”
“找人好生安葬他,将尹家的货源都截下来,说是上海杜家接手了。”
“是。”
这一天,局势完全失控了,决定了所有人不同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