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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0章 喜宴(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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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小楼从来都是识事务的人,戏人家已经免费给你看完,你也总不好意思继续留在这里看人家亲热吧!
沿着竹林往回走,就在一片黑暗的深处,细碎的步伐,略带慵懒的声线。玉小楼止住了脚步,细看来者。
美人就是美人,无论是男是女,都同样赏心悦目。
“玉小姐,可否请你稍等一下?”既然是美人邀请,有不等之理吗?
白雪下,锦衣少年幽幽步出,樱唇向上微勾,指间还是那凤蝶绯玉,玉指微颤,玉蝶翩然欲飞。
玉小楼掩唇浅笑,“不知公子有何事指教?”什么都可以输,就是势不能输。
少年以手抚发,美目凝转,“在下南宫腾龙,想与玉小姐交个朋友!”
修长挺拔的翠竹在风的驱使下,唰唰摇晃。被扬起的雪花洒洒而落,沓飒起舞。风雪中,南宫腾龙白絮沾衣、遗世独立。
玉小楼脸上的笑容随即抹去,心被咯噔了一下,带着稍许疑惑戏谑道:“复姓南宫,难道说公子与南宫世家有什么关系吗?”不会这么巧吧!
南宫腾龙戏笑,“难道这世道只允许南宫世家的人姓南宫吗?况且南宫世家如今也仅存南宫小姐一人了!”
看你的样子,很难保证你不是女扮男装的!玉小楼忿忿想着。
然而,就在玉小楼晃晃出神的时候,南宫腾龙已步步逼近。玉小楼警惕的往后退,不料,南宫腾龙立即反手扣住玉小楼的手腕。
一双貌若星辰的眼睛近在咫尺,暗幽的香气若有若无,如鬼魅般萦绕着玉小楼的呼吸。过于暧昧的接触,让她本能地推开南宫腾龙。
本以为这么一推会推得相当艰难,可就在玉小楼伸手同时,南宫腾龙也识趣地放开了她。
玉小楼一怔,眯眼看着南宫腾龙往后退了两步,停住,儒雅一笑,“玉小姐,不必惊慌, 在下没有恶意!”同时示意玉小楼望向手中。
这人在干嘛啊!难道说是她遇桃花啦?打住!打住!就算是桃花,那也是桃花劫。
目光随意落到手心,玉小楼微微一楞。
不知何时,那只玉蝶居然栖身于玉小楼的手中。托起细看,绯色流溢,确是南宫腾龙手上的凤佩。然而此时,却稳然落在玉小楼的掌心。
不解地看向南宫腾龙,只见他有礼地说道:“别无它意,只想把它赠给小姐。”
触摸不清的举动和话语让玉小楼微讶。这样她可以想象成为他看上她了,然后赠玉示爱吗?
对她一见钟情男子不少,可就从来没有一个像他,美得阴柔的男子。如毒罂粟般妖治,鬼魅。
手指轻轻握住美玉,玉小楼只想怎样才可以原壁归还。要知道这样的便宜一点也不好拿,以后一个倒霉,死了还要闹着阎王爷喊冤呢!
可人家就是偏偏不给她这样的机会。
不远处,来人如辰星朗月,伫立雪间,澄清的靛青如莽莽白野中的一汪碧池,明清、涤心。
仿佛了然于心的南宫腾龙独自挑眉,“在下也不便再打扰小姐了,告辞!”说完,紫红的绸缎如夜行的彩蝶,舒展于碎雪当中,盈美的身姿,悄然末入于林间,徒留一地翩飞的惆怅。
好大的一个麻烦啊!
玉小楼睁眼看着手中的玉佩,再望向那抹靛青。唉!就是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
顾南风看到了多少?其实也没多少,就是看到他们俩互盯而已,但至于他们为什么互盯?对此,顾南风感到十分的好奇。
带着一副好奇的样子走向玉小楼,与此同时,玉小楼也细致地看着他。
曾几何时,顾南风的轮廓会变得如此的清晰明朗?
靛青的衣袂在夜风中鼓动如涌,菱角分明的脸颊俊朗清隽;一双眼眸没有凌厉的锐气,却明亮璀璨,如日月星辰;举手投足间,尽是一派清风浮云般的从容。
惟独对她,玉小楼,三年的青梅竹马,他却从来是气急如雷,避之则吉。
“在笑什么?” 顾南风把头探向玉小楼,想搞清楚这女人究竟在干什么。
此时玉小楼一个转身,把双手藏到身后,微微出汗的掌心紧紧锁住玉佩,不慌不忙的说:“还不是看见你了吗?”
顾南风知道这是玉小楼是在调侃他,不过没关系,反正大家都的厚脸皮的嘛!
视线移向南宫腾龙离去的方向,顾南风漫不经心的说:“刚才有什么人在吗?”就是那个穿地又红又紫的那个。
“噢!那个!” 玉小楼很配合地伸手指了指身后的空气,“没什么,卖玉的。”但感觉象是在卖笑,还不停放电呢!
“卖玉?” 顾南风皱眉。听起来有点假,但人家这样说,你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噢!是的,我父亲找你。”
“我随你去吧!” 玉小楼朝顾南风淡淡一笑,只见他连忙侧头,大步向大厅走去。
见此,玉小楼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跟随。
其实,大家都很清楚,顾千里会唤玉小楼和顾南风的原因只有一个。所以顾南风什么都没说,玉小楼也没问。
一众宾客相继离去,大厅里只剩下,顾家一家子人和玉小楼两父女。
刚跨进大门的顾南风一下子就看见小弟顾东雨‘你死定了’的眼神,再来是二姐顾西霜的怒视相对。
顾南风想了想,好像最近没空得罪她啊!“二姐啊!怎么不见姐夫?”他们不是鸳鸯情深,焦孟不离的吗?
抓着梨花木椅的玉手渐渐收紧,关节泛白,骨骼振动的声音清晰可听。顾西霜抛开了所有的从容镇定、矜持自若,开口向顾南风大骂:“你知不知道,这是家丑,家丑啊!”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然她的亲亲相公知道!虽然现在已是人尽皆知了。
“啊!”自知理亏的顾南风装作神情自若的忽视顾西霜的咆哮。而躲在一旁的顾东雨却偷偷的捂嘴窃笑。
什么嘛!这根本就是不想亲亲姐夫看到自己怎样恶劣的一面嘛!
而此时得知了紫檀的事的顾千里自动忽略那些还嫌不丢脸的家伙,正用欣慰的眼神看着玉小楼,“小楼,这样紫檀就拜托你们了。”
玉小楼一边微笑应答着顾千里,一边接收着顾北云的目露凶光。
说也奇怪,感觉就象是她家子全都是大灰狼,等着宰割紫檀这小绵羊似的。
“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我说顾北云,你怎么就不去洞房?还在这里用眼神杀人干嘛!
交代好这事,也应该处理好那事情了。
怎样也应该给玉良兄和小楼有个交代。
顾千里刚打算出口,却被玉小楼给制止住了。
“顾伯伯,今天是北云的大喜日子,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吧!”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向顾北云打眼色。
顾千里这才想起本该在喜房的顾北云,“噢,是的!还是小楼贴心。好了,你们都先去休息吧!玉良兄,你也慢走。”
于是,大伙一轰而散,特别是顾南风。
夜深了,翠枝红花上不知不觉已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晶莹剔透。踏着霜雪,管家走进大厅,吹熄了所有的烛火。
步进玉家大门,已是三更时分。月隐星敛,细碎的雪还在扬扬洒洒。地面有些滑,在吩咐下人要打扫雪花后,玉小楼告别父亲,准备离开。
“小楼啊!”
听到玉良的声音,玉小楼自然的停下了脚步。
一身锦衣,稍稍发胖的身材,玉良收紧眉头,沉默了许久。
然而玉小楼并没有催促,只是安静的守侯在一旁,等待着。
在玉小楼看来,父亲一直都是那种嬉皮笑脸的人,而且嘴巴是口没遮拦的那种。所以每当玉良皱眉沉默的时候,她都会非常乐意的当一名很好的听众。
“小楼啊!爹会养你一辈子的!”不由分说的,玉良突然冒出了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稍许,玉良用手轻轻拍打着玉小楼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爹的意思……嫁不进顾家没关系,这世上还有许多好玩的地方……还有无尽的岁月呢!”
动容的看着轻叹着的父亲,玉小楼扶上肩上的那只有点皱的大手。
她明白,她明白父亲的意思。只是……
直到玉小楼乖巧而认真的点点头,玉良才欣慰的转身欲走。
“爹爹!”
回首,看见原本乖巧的脸蛋变得有些狡诈。玉小楼以自叹自哎的口吻说道:“好象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养爹喔!”这事实,爹怎么老记不住。
“呵呵!是吗?”装无知,他最拿手!
边狡黠的笑着,玉良边一最快的速度开溜。
玉小楼在站在原地抚着头,为这老顽童懊恼不已。
氤氲的水雾弥漫着整个浴池,琉璃灯半明不暗,晚风吹起,淡淡暗香盈满一室,被掀起的幕帐层层散落,宛如少女的裙裾。
玉小楼拆散了头上的发髻,褪去一身的精绣紫裳,以足轻点水面探试着水温。
身子没入水中,仰靠在池子边,她放松着自己,轻轻合着眼,在水中假寐。
不知在池子里泡了多久,她伸手轻触着长发,乌黑的长发如墨染般在温热的水中渲开,半垂的眸子略过松松的垮在手上的银镯子。
镯子在湿润的空气中蒙上了一层水雾,却依然泛起银光点点,在水中显得特别波光粼粼。玉小楼把手稍稍提起,把银镯子往下轻拨。镯子下,一圈淡红的指印清晰可见。
是那个南宫腾龙的杰作吧!想试她会不会武功?也不需要实这么大的力气啊!直接跟她挑明不就好了吗?她又不会骗她说自己是武林高手。
玉小楼失笑地揉了揉手腕,想着南宫腾龙的事。
不由分说的赠她玉佩,还出手试探她,难道他挑老婆要挑个不懂武的?
仿佛是十分认同自己的想法,她点头自:“恩,看来我要找个师傅学两下子工夫。”
理清了思路,往后伸长了手臂找着她放在岸池上的那凤蝶绯玉。
捧在掌心,玉小楼想都没想,伸手一扬,随意的把玉扔出了窗外。只听见‘咚咚’一声,绯玉沉入了浴室窗外的阑珊池中。
只有玉家人知晓,在那阑珊池的池底,沉积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宝贝,有的价值连城,甚至世上独一无二。
把玉丢了,她又重新回到了热气腾腾的水中,舒舒服服的泡着浴。她知道,她是一个非常怕麻烦的人,所以在那些会为她制造麻烦的东西还没起作用的时候,毫不惋惜的扔掉,即使是上等的凤蝶绯玉。
把微干的头发盘起,她起身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