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左手牵右手》荣雨蓝

13、梓苏和阳殿

　　景露洗完澡，一个人闷在家里看电视，她看09年热播的韩剧《花样男子》。本来不是很喜欢那个女主角的，可是再度看起，感觉她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尤其是那皮肤，透亮，干净，景露羡慕她。自己脸上的痘痘根本就没有消除的迹象，但这不足以构成自卑的原因，景露答应自己，要具备阿Q精神，“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她能够自我安慰。
　　“啊，景露，你在哪儿呢？”梓苏在景露抱着半个西瓜吃的时候来了电话。
　　“我现在，在家呢！”
　　“那你过来帮我忙呗！”
　　“什么事儿呀？”
　　“过来就知道了。”
　　景露换下睡衣，徒步到了梓苏家，看见她露了一排小白牙不怀好意的在门口迎接她。
　　“您别这么乐行吗，乐得我浑身渗得慌。”景露说道，“说，有啥事儿要我帮忙。”
　　“帮我抄一下高数题吧！”梓苏一下子拿了六篇儿卷子给景露。“我马上就要考了，没了你我就不行了！！”
　　“你少来。”
　　“真的，我们高数虽然是开卷考试，但是那破老师不让带复印的东西进考场，我只能手抄了，我已经抄了整整一个下午了，都快累吐血了！”
　　“厄～好吧！”景露看着梓苏满脸纠结的表情答应了。
　　梓苏和景露开始抄写，是一堆神马的数学符号。抄的景露都无语了。
　　“我突然感觉一下子就回到了初中。”景露抄到一半，突然转过头来对梓苏说。
　　“嗯，那时你们就帮我抄作业来着。”
　　“咦，那时也帮你抄过作业吗？”
　　“嗯呢滴！那时你和澔桐都是同时用两支笔帮我抄，然后赵时俊抄的特别快，他都快帮我抄完了，那时候我心里那个美滋滋呀！”
　　“您还真好意思说，我们帮你罚抄作业的次数最多了。”
　　“嘻嘻……”
　　“不过话说回来，大姐，我看看你抄了一个下午的成果呗，我看你一个下午抄了多少。”
　　梓苏羞涩地翻到了前几页。
　　“大姐，你说的辛辛苦苦抄得快吐血的成果就是二十二道填空题是吗？真对你无语了……”景露近乎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
　　“怎么了，人家恋爱了不行啊？”
　　“什么，你说什么！”
　　“恋爱了！！”
　　“你这丫头口风够紧的啊，老实交代，坦白从严，抗拒从宽。”
　　“我说，你小学毕业了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好，我错了。那你告诉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要不你晚上在我家睡，我告诉你。这事儿一时半火讲不清楚。”梓苏挑逗着说。
　　“败给你……”景露继续帮助梓苏抄写她的高数考试笔记，直到凌晨一点钟。

　　景露躺在梓苏柔软的单人床上，抱着她的玩具熊，她怀想起了那次和澔桐一起三个人的晚上。已经忘记了时间隔了多久。
　　梓苏洗完澡回来，看到了望着天花板发呆的景露，月光从窗外成六十度角射进来，映到景露略显苍白的脸上，感到悲凉。
　　“景露，想什么呢？”她的声音温柔低沉，不像她。
　　景露看着她，“我想到澔桐了，你还记得我们三个上次一起住是在什么吗？”
　　“忘记了。”梓苏躺在了景露的右边，用相同的姿势，同样望着天花板。
　　“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很小吧。”
　　“嗯，是在——高中。”
　　“现在，她应该已经睡着了。”
　　“她从来都熬不了夜。景露，你有时会不会得觉，其实我们离的并不遥远。我们生活在同一个时代，同一个时空之中。我们在半夜，她也同样身处黑暗。”
　　“嗯，感觉伸出手来，就能碰到她的指尖。”景露举起她的左手，在空气中掠过，感触时间的流逝。梓苏扭过头来望着月光下的景露，举起她的右手。指尖触碰之间，感觉到一阵微弱的心悸。
　　“景露，我恋爱了。”
　　“我在等你告诉我他是谁。”景露带着嘲笑的语调说。
　　“你认识的。”梓苏很认真地回答道。
　　“我认识，不会是……”景露拉长了声音，董旭，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来的这个名字，无疑是梓苏心里的一条伤痕。
　　“并不是他，怎么可能是他，我早就已经没了他的消息。对我来说，他仅仅只是一个过客，或许我对于他来说，具有同样的属性。是我自己太过执着。”
　　空气中凝结了几十秒的安静。梓苏在沉淀她的思绪，悄然无声。
　　“是咱们话剧社的，是李阳！”
　　“李阳。”景露小声地重复着梓苏口中说出的名字，扭过头看着银光下梓苏的脸，安静，幽怨。她想起了李阳一身纯黑色运动服、清瘦的模样。
　　“你知道吗，他竟然是我同学的高中同学的哥哥，这个关系有点远吧，不过，也很巧。”
　　“多久，开始喜欢他的。”
　　“景露，你相信缘分吗？”梓苏没有直接回答景露的问题，“你会相信的吧，因为我们同样都是感性的人，我知道你。不管是同谁相遇，都可以被称为缘。你，澔桐，董旭，赵时俊，李阳。原本的性质都是相同的，都只是单独的个体，能够遇见，我相信冥冥之中。又或是，我确实在前世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到了与你们的尘缘。”
　　“你认为是缘分在作祟。”
　　“嗯，你知道吗，那天他的生日，我在YY给他点歌，整整点了一天。怎么都抢不到，只是送上了许多的祝福。”梓苏的语气中流露出一种幸福满足的味道，“他一直在电脑的那边等着我的歌，看着我的祝福。那时候起，我感觉到幸福。一种从未有过的被珍稀的感觉。即使表面上，付出的人是我。”
　　“从那时起，你喜欢上他了。是吗？”
　　“是，开始我是没有他的YY号的，但是我的那个同学告诉我，我们的两个人的YY头像是情侣的。我不相信，然后我加上他，发现是真的。这对于你来说可能就仅仅只是平铺直叙的诉说，但是它真真实实的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仅仅以为他只是咱们话剧社的新的爱好者，没想到能够和你又如此之大的缘分。”
　　“我们经常在网上聊天，一起玩魔兽。”梓苏讲述他们的相处，自然至极，“在网上，我们视频，即使在话剧社里能够交流，但是网上见面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他在电脑的那头冲着摄像头傻笑，笑得让我心疼。”梓苏再一次深呼吸，房间里静静地等候她的呼吸，“董旭从来不在电脑那头向我微笑，他留给我的只是那张清冷的侧脸。李阳是阳光的。”
　　景露突然笑起来，笑声回荡在稠密的空气中。
　　“怎么了，是我说的怎么了吗？”
　　“不是，我记得以前，大家都是喜欢忧郁型的男孩子。可是现在，仿佛都开始转变，越开朗越阳光的男孩子更能吸引我们的目光，难道是因为我们老了吗？开始向往阳光。”
　　“不会吧，不过的确，和开朗的男生一起，自己也会变得开心。所有的感情，都是会传染的。只要不去刻意地当绝缘体。”
　　“看来最近你过得很快活嘛，丫头。”
　　“嗯，可不呗！那次我们两个在ＹＹ上聊天，很多人都在线。哦，告诉你一个很搞笑的事情。他的网名叫做阳殿，那天他玩魔兽就跟疯了一样，我就在ＹＹ上打了‘阳殿疯了’，然后才发现和‘羊癫风’重音。为这我们两个笑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