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红妆:墨莲生香》幕飞旋

5、纯真雪衣

　　仲夏妍叶翠翠，流水清凉淙淙。微风过处，衣袂翩翩。一身白衣的少女躲在迭迭成峰的假山后。
　　如荷儿般娇美的女子，挑挑眉，细声细气地说：“姐姐们，快看，雪衣又来偷看咱们了。”
　　若梅般高傲的女子轻蔑地回：“让她看去吧！她这是嫉妒咱们呢！谁让她是贱妾所生，骨子里也跟她娘一般□□。前日里，夫子就被那小踢子给迷去了心魂。”
　　“哦？她日日在后院木屋守着她那快奄气的娘，怎会跑去前厅课堂？”合着柳叶般纤姿的女子问，眉目间满是疑问。
　　“哼！谁说她日日守着她那老不死的娘了？这不是跑出来了么？”
　　“表姐，那新来的秦夫子不是对你识好么？怎得又对她动了歪念？”
　　“哼！还不是她会媚，我们上课，她跑到窗外偷看。分明是看上了夫子英俊，借机勾搭了去。”
　　“表姐，别气了，让我们来治治她。”
　　“好，怎么个治法？”
　　“来，附耳过来。”
　　“嘻……”三个女子一阵嘻闹，斜眼看着假山后鬼鬼祟祟的少女。
　　“雪衣，来，过来坐。姐姐邀你过来吃茶。”
　　一个小女孩怯怯地走出来，抬眼看着她的三位姐姐们。
　　“雪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叫雪衣的女子一时无措，绞着衣角，迟缓地迈出了一步。
　　“雪衣，快，大姐有件好东西要送给你。”
　　“雪衣，闭上眼，姐姐就打开。”
　　雪衣乖巧地闭眼，唇畔有抹小小的笑痕，满心期待着。
　　三个女子诡异地笑着，互睇一个眼神。
　　随着一声娇呼：“雪衣，睁开眼。”一阵白烟瞬间袭入雪衣张开的双眼里。
　　“啊……”
　　“哈哈哈……”
　　雪衣痛苦地呻吟着。只是她的声音混在得逞的笑声中显得多么微不足道。
　　“哈哈，你中了我的‘七星蚀骨散’，若是没有解药，你就等着永远变成瞎子吧！”
　　“姐姐，求你们救救我！”
　　“哈哈……笨雪衣，表姐要是会救你，就不会下药来害你了？”
　　“嘭”伴随着女子的哀嚎。
　　“你笨啊？这些事怎可以对她说清楚？若是回头她跟父王告状？我们死定了！”
　　“大姐，我是无心的。”
　　“表姐，莫急，我这药是问世外高人要来的，无色无味，融进眼里根本查不出是什么？到时死不认帐，她能奈我何？何况表舅是不会听她一面之词的。”
　　“就是就是！”
　　“哼！活该！为了你那张脸赔上一双眼睛倒是便宜你了。”
　　“走吧！姐妹们。”
　　夜了，阵阵凉气，将荷花的醇香夹着血腥味扑入鼻端。我隐在黑暗中。看着那个叫雪衣的女子在乱石曲径上挣扎，紧紧捂住眼睛的手指上布满干涸的血液。
　　今晚我碰巧在此，接到新任务，混入亲王府，取得密室的一张羊皮地图。本想提前打探一番，不巧看见这一幕姐妹相残的戏码。有些好奇，这些深闺大小姐们怎会有这种毒，那是江湖人闻之色变的巨毒“七星蚀骨散”。也亏得她们将此毒用到了亲人身上？不耻归不耻，一向视人命如草芥的我还是不想插手管这闲事。飞上亭台，我眺望着夜色远处那座闪着孤灯的主屋。
　　“有，有人吗？”
　　极轻的呼声却令我心下吃惊，想我的轻功已到登峰造及的地步，世上能赢之人少之又少。这个小女子怎可能发现我的行踪？何况是在瞎了双眼的情况下？
　　旋身，我朝她飞去，我要会一会她！
　　绕着女子转了数圈，我尽量屏息凝神。试探着。
　　“真的有人！姐姐，是姐姐吗？”
　　我闻言一怔，挑眉，指尖已藏了暗器，缓缓地扬起。我是不会允许这亲王府有任何高手存在的，因为那是对我莫大的威胁。冰眸微眯，我还是脱口问出：“你是怎么听出我是女子？”
　　“因为姐姐好香，老远我就闻到了，这种香是‘莲池’没有的。”
　　看她是老实诚恳的回答，不像有假，我的指尖紧了紧，缓缓地放下，一甩袖袍，正准备离去，身后又响起好听又温和的声音，“姐姐，能帮我一下吗？”
　　“不能！”　我不转头，冷冷地回绝。
　　“是吗？”话中有着浓浓的失望，还夹带着淡淡的受伤，这令我不由得蹙起了蛾眉。但我一向冷硬，是决不会同情她的。况且我还有任务在身，没有那个时间和必要。
　　“那姐姐走吧！”想不到她会这么容易放弃，我顿了一顿，还是举足就走。
　　充满关切的声音再度响起：“姐姐，这亲王府很大，你一个人走容易迷路，要小心些！”
　　她的这句话令我飞离的身子停在半空，她真是奇怪！我突然间对她产生了兴趣。借着月光仔细扫了一遍她全身，不像是故意作之。我如轻燕般飘回。第一次，产生了救人的冲动。
　　从袖口掏出一个瓷瓶，抛向粘在地衣上的裙摆。冷声说：“它可以治好你的眼睛，一日三次敷在眼皮上，七日过后你可重见光明。”
　　“谢……”　谢字还未说完，香气已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