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佩遗珠》殷默焉

6、05 5 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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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紫云城中物产丰饶，可姚玲珑连日找了好几天也没有什么头绪，眼下见着连庄主的病情稍微有些起色，可最重要的药材却还是不见踪影，她心下也开始焦急起来。
　　这一日，她突然想起姚锦荣向来都会收集一些珍贵的药材，便偷偷来到他的房中寻找。可惜翻遍了所有的柜子还是一开所获，就在她要出门时，门外传来了姚锦荣的声音。情急之下，她悄悄地躲到了屏风后面，看着她爹和阿飞一起进了门。
　　只见那阿飞一脸得意的晃晃手中的小木桶，献宝似的对姚锦荣道：“大总管您看，这就是他们一直想找的安康鱼，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不到这么轻易地就被我们找到了，哈哈哈……不过总管大人啊，你怎么就不让我直接把它们煮了得了，何必兴师动众地把它们带回庄里？若是被姑娘知道了，怕是……”。
　　阿飞的话还没说完，姚锦荣就开口道：“其实我就是想看看这小东西是不是真有那么神，现在看来也没什么。阿飞，不用多说，待会儿就拿去宰了。若是被那丫头看到了，她肯定会要死要活的夺过去，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说着，他拔出了随身所带的匕首，开了鞘就想往木桶里刺，正在那时，一道身影从屏风后冲了出来，一把抢过阿飞手里的小桶，迅速闪到了门边。姚玲珑惊喜地看着桶中的两尾清鱼，想不到这就是那救命的仙方，她开心地盯着那两条鱼喃喃自语。
　　然房里的另外两人却因她的突然出现而有一刻的闪神，待姚锦荣反应过来后，他怒视着自己的女儿，伸出手，恨恨地道：“玲珑，快把东西给我！”
　　可惜他的震怒并没有吓着姚玲珑，只见她收起了那一脸的喜色，正视着姚锦荣道：“怎么？如今爹爹还想把它们毁了不成？”
　　眼前是跟她骨肉相连的亲爹，可他所做的一切却是在毁灭她的幸福。
　　看着女儿眼中那股坚毅的神色，姚锦荣扼腕叹息，这个女儿是多么地像他，她一度成了他这一生的骄傲，可惜都是那连景培毁了这一切。
　　“玲珑，听话，快把那东西给我！”
　　“不！爹，这可是能救公子性命的东西，我千辛万苦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怎么可能再还给你呢？”
　　姚锦荣见此眼中闪过一丝狠意，他上前一步对着女儿语重心长地道：“玲珑，天下男人何其多，你又何必把一生都赔在连景培身上。等爹处理完了庄内的事情，以后你便是这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了，到时候多少皇孙公子任你挑任你选，比连景培好的公子哥儿多的去了。”
　　见女儿仍是不为所动，姚锦荣语气一转，语音一低，复又开口道：“你娘过世的早，这些年都是爹独自将你抚养长大，难道现在爹却连个外姓的男人都比不上了吗？”
　　他知道这一向是玲珑的软肋，以前只要一提此事，万事都好商量。可他不知的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早已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小女人。
　　不过，姚玲珑听到他的言语，确实有了一丝软化的迹象。毕竟这些年来只有她跟她爹两人相依为命，虽说在这庄里凭着她爹的身份确实是不愁吃穿，可亲人就只有他一个。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所爱的两个男人就不能平静地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呢？而那个不肯谈的人似乎就是她爹了。她想，以她对连景培的那份痴情心，将来他定会被她感动，他们两人会有美好的结局的。
　　“爹，你不懂，你和公子都是玲珑此身最爱的两个男人，可是你为什么要硬生生地在破坏女儿的终身幸福呢？女儿什么都不求，只求能够静静地呆在公子身边，生生世世都服侍公子，难道连这么个小小的愿望爹都不能成全女儿吗？”
　　姚玲珑眼中的那份痴情也许可以感动很多人，但却怎么都不能打动眼前的姚锦荣。他始终觉得他女儿是一时被色迷心窍，所以连自己在做些什么都不知道。只要弄死了那连景培，姚玲珑自然可以挣脱他的梦魇，重新变回以前那个开朗活泼的小姑娘的。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便也不再理会那两条小鱼了。
　　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收回了匕首，极泛着父爱地对姚玲珑道：“玲珑，既然你心意已决，爹自然不会勉强于你，这鱼你就拿去吧，只是别说是从我这儿找到就成。”
　　姚玲珑一听此言，惊喜地抬头，欢快的嗓音仍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爹，您是真的想通了吗？”
　　“那当然，有什么能比你的终身幸福更重要呢？为了你，爹爹真的什么都可以不要。好了，你快些回去吧！小心这鱼可是得好好养着呢！”
　　“嗯。”姚玲珑重重地点了下头，便带着鱼兴高采烈地走了。
　　只见姚玲珑一走远，阿飞就迫不及待道：“大总管，难道您真的要把那鱼给他们？”
　　姚锦荣面容一拧，冷笑道：“你以为区区两条小鱼就能救得起他了吗？我只是不想让玲珑不开心。再说那桉油子是那么好找的吗？我们派了那么多人手出去，到现在不也连个影都还没找到么！再说了，就算他们真的找到了，阎王让你三更死，自然没人能留住你到五更了。”
　　“是，是，总管大人说得极是。就怕姑娘到时可能会坏了我们的大事啊！”
　　“这个到不用担心，她现在只是暂时迷失了心智，只要连景培一死，她自然就会恢复正常的。”姚锦荣内心对这点似乎非常确定，可一旁的阿飞却有些怀疑，庄里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来姚玲珑对庄主的感情，只怕是这姚大总管太高估了自己的女儿吧！他看着陷入深思中的姚锦荣，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做法到底对不对了？

　　当姚玲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时，所有关心连景培病情的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日来的愁云总算稍稍往旁边移了一下，从云缝中透出一缕微光来。可剩下的那一味药却也难求，还是困扰着大家。
　　这一日，连庄又来了一位新客人，听说是从邑京来的。好像原就是连庄主的一位至交，此次是特地赶来探望他的。
　　若依对这些小道消息一点都没有兴趣，到是馨月这次对那位贵客似乎极有好感，一个劲儿地在她耳边嚷嚷。若依无奈的叹息，自打认识她以来，似乎就没见她安静过，她这一刻不得安歇的性子也不知是跟谁学的？幸而她不会随便闯祸，否则她就真要忙得不可开交咯。
　　“姐姐，你真的对这个人不好奇吗？你想呀，能跟天下第一庄庄主成为朋友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小混混之类的。你说他会不会是什么王爷大官的？会不会是别国的太子大臣什么的？”
　　眼见若依对她说的没有丝毫兴趣，馨月一撅嘴，扯着若依的袖子道：“姐姐，若依姐姐，你看我费了这么多的口水，你好歹也给点反应吗？”
　　“好好好，你想要我有什么反应，我做给你看还不行吗？”
　　听她这么一说，杜馨月是完全歇菜，彻底投降道：“好了好了，我告诉你，其实那个人就是……”。
　　她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进来的姚玲珑打断了，“仙子，老夫人有请。”
　　若依对她的到来微一挑眉，来这里已有几日了，连庄的人也知道了她的习惯，一般情况下除了给连庄主疹治外，她都呆在房里，很少出去。一来是她的眼睛不好使，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更是不方便随意走动；二来是她对外言明，说是要专心研究连庄主的病情，这才杜绝了有心人士的进一步窥探。如今姚玲珑亲自来请，难道是连庄主的病？
　　想到此，若依急问：“姚姑娘，是不是连庄主他？”
　　“不，不，”姚玲珑连连摆手道，“仙子放心，公子一切安好，只是方才有人拿出一些桉油子给老夫人看，老夫人否确定那是否是真的，便命奴婢来请仙子过去，看看真的就是此物。”
　　原来如此。
　　若依想到，那桉油子原是她信口开 河之物，这东西她也是偶尔曾听师父提及过，本也没真正见过。想不到世间果真有此一物？
　　“既是如此，那我去看看便是。”馨月自姚玲珑进门后就没再言语过，一听若依要出去，便着手为若依梳妆打扮。
　　姚玲珑也曾自视为大美人，可她一站到夏若依面前，就完全失了颜色。相对于她的艳丽，若依的美却更让人心动，就连同样身为女人的她都有些被她迷住了，更何况是其他男人？
　　瞧那柳叶眉、丹凤眼、樱桃唇、凝脂肤、水蛇腰，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挽起，随着那优美的身段左右微晃，单凭这些就足够吸引众人的目光了。再加上她动作优雅，气质高贵，嗓音清脆，外加医术高明，姚玲珑想着，若她是个男人肯定也会被这样的女子迷倒吧！
　　唯一的缺陷便是她的眼睛了，在几次近距离接触后，姚玲珑发现若依的眼睛不仅大又黑，更要命的是她的眼睛隐隐有些微光，虽说是失明了，可她有时候并不觉得如此。一度她还暗自怀疑过，可后来也没想出个她装瞎的理由来，这才放下心来。要知道以前的沈茹兮也是个销魂的角色，若是这位夏神医正好眼睛失明了，否则一个不小心看上了她家公子，那她不是永无出头之日了吗？
　　想到此，姚玲珑微微拍了拍胸，轻轻地呼了口气，暗自道：真是万幸啊万幸！
　　打扮好的若依还是听到了这细微的声音，便问道：“怎么了，姚姑娘？”
　　姚玲珑见她发问，便也大方的赞道：“呵呵，玲珑只是觉得仙子果真名不虚传，真如天上下凡的仙女一般，看得我们这些凡夫俗女真是黯然失色啊！”
　　“呵呵，姑娘过誉了。”若依抿嘴一笑。
　　“那可不，我们小姐是我见过的世间最美的女子了。”
　　“你少贫嘴，人家还等到着呢！”若依顺手抚了下额际的刘海，便扶着馨月的手准备出门。一边又问道：“表哥呢？怎么没见到他？”
　　馨月还不及开口，姚玲珑抢先道：“卓公子刚才一听到桉油子就抢先去了花厅了。”
　　“哦，那我们走吧！”
　　说着，一行三人就快步去了花厅。

　　连庄的花厅不仅宽敞明亮，厅内所饰之物更是件件都是难得的稀世珍宝。只见厅里挂着的都是名字画，所摆之手都是贵重的瓷器，就连所坐的桌椅都是上好的红木所做。在这样一个金光闪闪的地方坐着喝茶，想来也是件非常惬意的事情吧！
　　若依三人刚入得厅堂，就听到一男子不断地质疑道：“这真的是那个桉油子吗？怎么一点儿都不像呢？这次会不会是若依搞错了？这么个小东西怎么可能是稀世珍宝呢？”
　　他的一连串问话似乎都是说给若依听的，因为厅里的其他几人都回答不了这些问题。
　　只见连老夫人坐在堂上微笑地看着卓律，其实他的问题也是她的疑惑。一边的玉碧小心地服侍着她，反正这种东西她也不懂，她只要把老夫人伺候好就行了。然而站一另一旁的姚锦荣却伸着个脖子也想看个究竟，万一这是真的，他也有办法把它变成假的。
　　正想着时，姚玲珑带着若依她们进来了，姚锦荣立马换了幅尊容对连老夫人柔声道：“老夫人，她们来了。”
　　连老夫人见二人到来，便从椅子上立起身来，向若依略施了一礼，开口道：“神医，你来了。”
　　“嗯，见过老夫人。”若依在馨月的帮助下也还了一礼。
　　还不及等她坐下，卓律就晃到了她面前，一开口就急道：“若依，你快瞧瞧，看看这是不是真货？”
　　对着她这个向来有些急躁的表哥，若依大多时候都很头疼，她让馨月扶着，越过了卓律，走向一边，待喝了一口下人送上来的茶水后再缓缓开口道：
　　“表哥，你是不是又忘记了，若依的眼睛是看不到的？”
　　“啊？喔！”伴着这两声惊呼，卓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其实这也不能怪他，要怪只能怪若依明明眼睛看不见，可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就像她的眼睛根本就没瞎一样，所以才每次都会让他产生错觉。当然这些话可不能直接跟她说，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她可真没好果子吃呢。想到这，卓律乖乖闭嘴。可心下的疑问却始终还是不解。
　　“对不起啊，若依，都怪表哥一时失言，你别生气，别生气哈！”
　　他一个劲儿地陪礼道歉，还时不时地朝馨月努努嘴，意思是让她帮着劝慰些。可那小丫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还在边上煽风点火。“小姐啊，我看这表少爷的记性是越发坏了，咱是不是得再给他吃丸子药才行呀？”
　　“可不是，我看表哥真是年势渐高啦！是时候给他补补脑了。”若依附喝着道。
　　“哎，我说你们两个就别闹了，让外人笑话。”卓律想着他可是个大老爷们，怎么能让两个小丫头片子占了便宜去呢。再说，他们这会可还在外面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若依怎么着也得给他个面子不是么？
　　不过卓律的话还是比较有威吓力的，若依见此才想到，厅里应该还有别的客人在，就扯了扯馨月，对方立时也安静了下来。
　　若依微轻了嗓子，问卓律，“表哥，你说的东西呢？还不拿来！”
　　卓律这才献宝似的把东西交给了馨月，馨月小心地接过，轻轻地放到了若依手中。
　　若依轻触着手中之物，一个个圆滚滚滑不溜丢，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她也不多言语，只拿起了其中的一颗直接放到了嘴里，轻轻一咬，霎时一股更浓的芳香在她嘴里发散。待她享受完后才对众人缓缓道：“果然是世间罕有之物，老夫人，如今这两种药材都已寻到，那连庄主的病也就无大碍了。”
　　连老夫人听她如此一说，心头的担子果然卸下了一半，可看到方才若依的做法时，却也有些焦急。
　　“神医既然发了这话，老身自当完全信服。只是方才神医也太过急躁了些吧，如果这东西有毒，那当如何是好？”
　　若依听出了她话里的深浓浓关切，心下一动，柔声道：“老夫人不必担心，此物是否有毒若依一闻便知。只因若依也是第一次遇到此等希有之物，闻着那股芳香就不自觉的吃了下去，真是失礼。”
　　说着突然想到，此物本就是稀世珍宝，就这么被她一口吃了，这……
　　“老夫人，对不起，这个，若依也是一时没注意，就把它吃了。这……”余下的话若依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说，长这么大，她还真是鲜少出这种状况。一时犯难，话就哽在了那边，不上不下，难受啊！
　　正当此时，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让若依一下子就觉得浑身一震。
　　“不碍事，此物严某所带甚多，若夏姑娘喜欢，自可多拿些去。”
　　一直在一边安静呆着的新客人突然出此一言，着实让若依吓了一大跳。这个熟悉的声音……
　　卓律见若依直直地愣在那儿，不禁有些疑惑，赶忙道：“若依，你个小妮子，我还没说你呢，你这种突然发事件以后可给我少出啊！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叫我怎么跟家里交待？你说你都这么大个人了，做事情怎么比我还毛毛躁躁的？”
　　卓律说了一半，才发现眼前的人根本就没在听，像失了魂一般。难道是刚才吃的那东西不干净？要是有毒怎么办？若依不会是中了毒了吧？
　　想到此，他一转身就对着那位新客人道：“喂，你不是说这东西旧宝贝吗？怎么若依吃了就傻了呢？”
　　还不及动手，若依突然轻声喝道：“表哥，你干嘛？”
　　“咦，若依你没事了？”
　　“嗯，没事，我好得很啊！”若依故作轻松道。
　　“哼，还好得很呢，我看你刚才那反应整个人都快傻掉了吧？你刚怎么回事啊？看把人急的！”卓律焦急地问。
　　若依没理他，只是径自对着前方的新客人道：“这位公子，听声音似是有些耳熟，不知是否……”。
　　她的话被一边的馨月打断，她拉过她小声道：“姐姐，他就是上次我们半夜救的那位病公子啊！”
　　“什么？怎么会？”
　　“怎么不会啦，刚才我就是要跟你说这个来着，他就是庄里来的新客人。我今个早上看到时还有些奇怪，本想亲自跟你说的呀。哪知你当时一点兴趣都没有！”馨月小声的抱怨着，她不明白今天的若依是怎么了？反应变迟钝了？
　　“哦，原来是他！”
　　严灏看着她二人在一边低头耳语，脸上露出了显少的笑容。以他的耳力，她们的窃窃私语早已不请入耳了。看来他是高估了这夏姑娘的记性了，不自觉地整整衣领，再次开口道：“夏姑娘，在下严灏，上次多亏了姑娘出手相救，还未好好谢过姑娘呢。”说完拱手施了一礼，站在他一边的男子也做了相同的动作。
　　馨月见他们有模有样的道谢，忙又向若依耳语了一句。若依见此，也立即还礼道：“严公子不必客气，这是若依的本分所在。”
　　连老夫人见两人如此客气，又加上心头之事已解决了一半，便道：“大家不必多礼，几位都是我连庄的贵客。我看今天便是个好日子，老身这就命人去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好好招待各位一番。”
　　姚大总管被连老夫人支去准备餐宴了，严灏和若依相视无语。其实若依根本就看不见他，而严灏实际上也看不清若依，因为他们中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白纱。
　　突然听得卓律大喝一声道：“喔！原来你就是那个半夜发病的家伙啊？”
　　“不许对我主子无礼！”刘坤见着卓律就不爽，刚才一进门就大呼小叫地要验证桉油子是不是真的？之后又对他家主子如此无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哪来的野人呢！
　　“刘坤！”
　　“表哥！”
　　两人同时为自己的人向对方感到抱歉，只听严灏对着卓律道：“卓公子勿怪，刘坤不是有意的。”
　　“我……”，卓律还未开口，馨月在一旁插道：“严公子不必如此，我们家这位爷向来少根筋。”
　　“馨月！”卓律喝道。
　　“呵呵！”若依轻笑道：“好了表哥，别闹了。这位应该就是那天的那位公子了。”
　　“小姐，什么叫‘应该就是’？他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嘛。”馨月不服道，若依这么说简直就是在怀疑她嘛！
　　“行了，馨月。我们也准备一下，饭后还得去看看连庄主呢！”
　　一听双方提到连景培，一边的连老夫人也乐了，看来培儿这次真是吉人天相有贵人相助啊！改天她定要庙里去拜拜，保佑培儿从此可以平平安安过完一生。
　　姚玲珑看着眼前的人，心里也乐开了，果然她的心思没白费，依仙子果真是仙女下凡，这次公子真是有救了。恍惚中，她竟看到了连景培牵着凤冠霞帔的她，步入他们的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