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安然有关的日子》木白姑娘

6、part 6

　　南锦是个特别有气质的美女。
　　这个世界上美女分很多种，有些光就外表而言的，有些则是内在感觉上的，南锦却是两者很美妙的结合体。
　　凌皓是个看起来很儒雅的人，样貌虽不及安然那般俊美，不过放在普通帅哥界还是绰绰有余的。
　　加上安然这个世间珍宝，我心说怎么这几个公司里头的商三代，居然没有一个长得像二世祖的？
　　不知道是宫老先生的基因太强，让他们隔代遗传都还是很精品，还是他们的母亲找的老公都是个顶个的帅哥呢？
　　这让我心里有些不平衡。
　　不过好在饭桌上除了那些光鲜亮丽俊美无涛不食人间烟火的经理们，还有和我一样的普通人。
　　丸子自是不用说。封枫，用了一天的时间，单方面就跟我建立了革命感情。
　　至于南锦的秘书，也是个帅气的小哥，只是一看就知道是不苟言笑的主，吃饭也吃得相当谨慎。
　　我心想，虽然这欢迎阵仗明显是过了，不过安然既然说是为我办的欢迎会，我就应该先有所表示。
　　于是我为每个人添了酒水，站起身，对着各位一敬，说道：“大家好，我是萧幽默。初来乍到，以茶代酒，请凌总、南总、安总，以及各位同事多多关照。”
　　说着我便仰头饮尽。
　　只是我还没放下杯子，就发现，满桌子的人没有一个端起杯子喝的，哪怕连官方式地说几句客套话的都没有。
　　这……也太尴尬了吧！
　　我马上反思了下，觉得刚才并没有失利啊，客套话也讲得很得体啊，样子做全套了啊，怎么都这么不卖我面子！
　　沉静了会儿，丸子先“噗嗤”一声笑出来，胳膊抡过来搂搂我，说道：“哎呀默默你太可爱了，打官腔打得这么遛了！”
　　南锦对我绽放了一个特别温柔特别和善的笑容，说道：“下班了，不要‘总’来‘总’去的了，叫我们名字就可以了。”
　　我心说这多不好，不过美女的笑容特别有说服力，一下我就不受控制地放松下来。
　　凌皓看看丸子，又看向我：“我听婉婉经常提起你，下班了不需要这么拘谨，你家老板也很好说话的。”
　　我忙点头赔笑，心下腹诽着安然哪里好说话了。
　　各自又说了些熟络的话，基本上除了安然每个人都喊我名字，事实上，除了蜂蜜奶油之类的我比较抗拒，叫我什么都是无所谓的。
　　我反正一直觉得这个画面特别的跳脱，有种忽然融入到未知世界的错觉。
　　而且，这些高高在上的领导，怎么唯独对秘书这么的友好呢，也不见其他什么同事来吃饭，光就跟自己手底下的秘书打成一片而已。
　　我试着婉转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疑问，反正他们已经授权我可以“没大没小没上没下”了。
　　安然慢悠悠地夹了块生鱼片放进嘴里，对我说：“权力者跟执行者之间的距离是不能跨越的，但是和转达者之间的距离却是必须消除的！就好比皇帝不可能跟每个大臣都称兄道弟，但是跟贴身伺候的公公关系一定很好。懂么？”
　　“……”
　　你才公公呢！
　　不过安然这么说确实是个很容易理解的解释，秘书是最接近他们的一层关系，如果每天都一副老板的态度，板着脸对我们，长此以往自己首先就会受不了吧。
　　凌皓笑着接道：“没有安然说的那么复杂，其实是因为我们能经常接触到的也只有你们几个而已，混熟些相对而言比较容易。”
　　我点点头。
　　丸子笑眯眯地捅了捅我，说：“其实啊，这一次是凌皓把你的资料拿过去给安总的，不然其实已经过了递交的时间了呐。”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这么说，我原来也是仗着“裙带关系”进来的了。
　　凌皓微微一笑，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我一想，又觉得有些不爽，我还以为我是靠真材实料真才实学打败了那些花瓶美女的呢！
　　想着我就下意识地看了看安然，发现他一脸别有用意的笑容也看向我。
　　我一愣，脱口就问怎么了？
　　安然勾着嘴角道：“你一定在想，你为什么会被录用，对吧？”
　　靠！丫是属蛔虫的啊？
　　我下意识点了点头，不过又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管是走后门还是靠实力，反正已经进来了。就好比你已经活在这个世界，知道与否无非是活的明白点还是活的糊涂点的区别而已。
　　安然深入打击我：“当然是……因为凌皓的关系嘛，不然你觉得是因为你美丽动人么？”
　　“……”
　　南锦笑着说道：“默默你别信安然的，他对外貌的要求特别多，觉得不好看的怎么都不肯用！”
　　呃，就算证明我是因为“美丽动人”才被录用的，也没有让我高兴多少好吗！
　　“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你已经进来了。那么，欢迎你成为Intl.GT&T的一份子！”
　　南锦那句话虽然特别官腔，但是说得特别亲切，那种感觉特别发自肺腑，我一下就没什么不爽了。
　　说得没错啊，反正都进来了，以后好好干，总能让人肯定我的能力的！
　　想着，我又瞥了一眼安然，他的脸上一贯的高深莫测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顿饭下来，我基本已经和他们打成一片了，除了个别不容易相处人员，比如说安什么的=。=。
　　所以中国人说“民以食为天”是很有先见的——能跟你一同食的人，都是和你同个天下的！
　　凌皓、南锦确实是很好相处的人，尽管一身“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但是很容易亲近，跟安然比起来差别之大已经不能用“天壤之别”形容了。
　　蓝易至始至终都很拘谨严肃的模样，南锦笑着解释说他向来如此，不论对方是总统还是亲密爱人，脸上的表情永远不会超过三种。
　　这样的人生活起来该有多乏味啊，不过要是跟封枫比起来，他可是正常多了！
　　至少这样比较像个正经的秘书！
　　茶足饭饱，凌皓提议说去喝酒，别让晚上闲着了。南锦复议，丸子复议，蓝易更是没有意见。只有我们一伙，我、封枫，甚至安然，都没有表示同意。
　　我么，自然是因为根本不会喝酒，而且深深的不好这一口，再说了，酒后乱性什么的对我的打击太沉重了，现在想起那玩意都胆寒。
　　封枫皱着眉头，思索了大半天，好像是为了好好地组织一下语言，最后仍然支支吾吾地说：“不了，我……我晚上，还有事情要做，喝了酒，不方便。”
　　众人：“……”
　　我心想你有事做就说有事做吧，喝了酒不方便什么的用不用的着也说出来啊，本来好好的正正经经一理由，非得说的那么暧暧昧昧的干嘛！
　　我扫了一圈大家的眼神，果然不是我一个在瞎想！
　　安然沉默了半天，直到凌皓又单独问了他一遍，他才开口：“萧秘书酒量差得惊人，还是不要去丢人现眼了。”
　　我：“……”
　　安然你大爷的！
　　丸子别有深意地朝着我贱笑，低声道：“酒量差才好吖，醉了才好办事吖！”
　　靠！你丫这是唯恐天下不乱硬是要发动个暴动么！我使劲瞪了她一眼，心说你要再乱放厥词咱俩就没完了！
　　丸子到底还是收敛了些，意犹未尽地看着我怪笑，一会儿眼神又瞟向安然。
　　我都悔青肠子了！就说跟安然那档子破事打死都不应该让她知道！
　　安然瞅了瞅我，又瞅了瞅丸子，问：“祝秘书你有话要跟我说么？”
　　“她没有！”
　　我条件反射就给回答了，说完才发现自己过于激动，又引起围观了。
　　丸子贼兮兮地摇摇头，说：“没有啊，我没事要跟安总说啊。”
　　丸子你个贱人！

　　最终喝酒这件事情还是作罢了，大家分道扬镳各自回家。
　　我跟丸子一路，步行回家，我顺便狠狠地报了个仇。
　　她嘻嘻哈哈一直没正经，快到我家时，忽然又严肃起来，对我说：“默默啊，你跟安然还是有发展空间的。”
　　我斜一眼，心说你哪看出来我们有发展空间了？面相？
　　“因为你们有得天独厚的前提嘛！别人都是先恋爱而后Xing爱，你们直接跳到Xing爱去了啊！”
　　“……”
　　丸子晚上睡我家，又跟我闹腾到很晚，这妮子说不睡就不睡，说睡又马上睡着了。
　　我歪着脑袋又想起丸子的话。
　　关于安然，客观来说，条件很优越，要貌有貌，要财有财，要说脾气不好也只是我的个人偏见。
　　不过我们一共都没有多少接触，说到底我对他这种不能释怀的感觉，还是因为那一晚的缘故。
　　这件事情不归类在“后悔”这档事情的范畴内。
　　当时的情况，我是没有“选择”这项能力的。但是如果他有，而他没有选择“否”而是选择了“是”的话，不得不说其实是他占了我的便宜。
　　这无非是，借着无可挽回的事情冒些可有可无的酸水，顺便以此为戒警告自己。
　　我明白所谓的花花世界即是如此，谁能为谁买账呢！
　　一失足成千古恨这种过错，即使代价再大，也只能一个人扛。
　　我自嘲着幸好安然是个帅哥，我还不至于有什么不堪回首的回忆。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些回忆一直像一个谜一样缠绕在我的脑子里，我怎么使劲想都没有想起来，其实跟“不存在”的状态差不多！
　　另外呢，除了安然，今天的聚餐其实也有些奇怪。
　　包括安然在内，只来了三位宫老的外孙，那么另外两位，是没有加入这个“经理与秘书”的“联盟会”呢，还是说，关于“继承人”的战争，已经开始了呢？
　　如果已经到了拉帮结派的阶段，这个所谓的“欢迎会”也变得别有用心起来了。
　　职场就职场，任何东西如果放在台面上，也许情况就不同了。
　　究竟任何这些都不得而知，我只知道，除了我那不争气的乱作一团的世界，其实还有更多有趣的事情发生在周边，你哪怕仅是怀着一颗“看戏”的心去追溯，也会觉得生活是那么轻松且自在。
　　我叹了口气，告诉自己从此要开始新生活，不要再去纠结那些不堪回首的破事，不想念，不挂爱，不记恨，不偏执。
　　睡着前一秒，我对自己说要有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