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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相逢不识 日子可算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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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可算过的是胆战心惊,对于那小丫头离染的指摘她也都受了,毕竟这都死去多少年的人了,她一现代知识分子也不屑与其计较,不过偶尔除了不做声色的捉弄,把其整的以为中邪偏要东方给她驱邪什么的还是挺和谐的。与下次服用解药还有十一天,相思掐算了一下,开始有疲惫、脸颊苍白的表现,直至第八天。
离染似乎看出相思中了毒,很好心的去求助她无所不能的朔哥哥。一切计划的很好,东方曼倩那头馆陶府和堂邑侯府都压着消息,却内里风起云涌;墨相思这头,成功的骗到了离染,并让其把东方带来。
“阿离,出去一下。”东方面容冷峻说。离染虽是好奇却也知道东方的脾性,磨蹭的走了出去,带上房门。
“可是难受?”
相思皱眉点头。
“在我面前就别装了。”东方曼倩温吞的打开药箱子,“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想提前解毒,然,现在也不过第二十六天,如若你现在服食以后的日子也会缩短至二十六天解毒一次。否则你一旦不补充,会每二十六日疼痛一次,次次加重,一年后会因那疼痛活活痛死。”
精致轻薄的银刀已拿捏在手,似乎只要相思一点头就会在手腕间划开。
一年,对于拿到玉佩足矣。只是万一遇见了青木,便是十年也不够了。不过,对于那毒草的解药,相思定是不会轻信只有一种办法;除非——另一种解法难得让陈阿娇无法想象。
——我怎么会拿自己开玩笑,如果不离开你身边,二十六日也没甚大不了的。
瞟了眼墨相思写在竹片上的字,东方明媚一笑:“这样最好。”
因昨夜思虑甚多稠密谋划,墨相思睡的很晚,以至于是被离染拉起来的。
迷糊的洗漱中似乎听到什么“上元”之类的话语。相思顿时一个激灵,心里有些感慨。
思绪一阵恍惚却突然意识到时候已经到了上元时节。
从包袱中整理了下之前记录的书稿,在上面写了些关于风土习俗节庆的记录后复又妥帖的收回去。
整天相思和离染两个女眷就在鼓捣对院子的装饰,红艳的贴纸和白皑的雪对比的煞是分明。
以便悠闲嗑着瓜子的东方喜洋洋的跟地主似的指示完俩个免费苦力,拍了拍手上的干果皮屑,精神抖擞的拉着俩人出门。
“做的不错,今天就去逛逛长安灯会,如何?”
离染欢呼,相思也忍不住企盼的激动了起来。
上元,张灯五夜。
传言,西汉的上元节是汉文帝时为了纪念平复吕后乱政而设的纪念,在刘彻这个时候已经被发扬了不少,起码会在上辛夜于甘泉宫进行祭祀“太一”的活动。
虽然古代的灯会不会比现代的好看,却是温暖红艳的橘色。透过红色纸灯的光也耀红了人脸。
墨相思把手指拢在嘴边哈着气,脖子也瑟缩在毛茸茸的狐裘领口里。东方状似无意的拉过她的手,把暖炉塞了她一捧。
“出门也不带着,真是让人操心。”依然调笑的话语吊儿郎当的邪笑,还没等相思有所反应便疾走几步滞留在离染所在的摊子买下了离染看中的东西。
离染买了喜欢的东西心情很好,一路上也友善的拉着相思说话。
“那些女的真可恶,总是看着朔哥哥。”
相思指了指离染和东方曼倩,对离染笑了笑。心里也不禁想到了东方朔在后世的记载中一年换一个老婆,简直是个花心萝卜。不过长的这样好看,也难怪有女子会前仆后继。
离染也不否认,直爽的说:“是啊,我喜欢朔哥哥,能见到他的日子不多,他这几年都是在山上修习的呢。”
相思一字一字的说着唇语:那,他肯定没机会接触其他女子吧。
离染一下子就懂了,气鼓鼓的说,“有!但是绝对不可能!曾有个叫娇的女子被送上山来并且呆了整整三年!别说朔哥哥不喜欢她,就算喜欢,那等女子也配得朔哥哥?”
这和墨香思猜测的差不多,不过离染知道的也只是片面。莫非东方曼倩喜欢阿娇却因为种族而因爱生恨?
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恍然入了她的眼帘。一身玄色的锦袍,漆黑的发半绾在脑后,眉目深如远山眸如潭,结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忧愁。
她一动不动,生怕这是一个虚幻的易碎的梦。
人群涌动,那个玄色身影被一层层的人群遮掩,墨相思才惊醒一般拨开涌动的人群,拼命的挤过去!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一眨眼便再也看不见了,喉头干涉的如同被黄沙灌过,半个音节也发不出。
她只知道穿过人群,那一端便是他——青木流冰!
原来……原来月君和三生没有骗她,只是!她不不甘心就这样浪费掉一个轮回,让他在人群中走散。
她那么爱他,他诵读的经文是世上最美妙的偈语,口吐莲花也比不上他的清丽出尘。初见的那一眼便成了永生的咒语,那等悲天悯人的笑容,让所有的丑恶在他的眼前都原形毕露。
那一年,也是这样冰雪融融,山寺上的寒冷更甚,她看见站在寺前扫雪的他,青衫僧袍,一头长发也仅仅是被粗布系上,这等异于现代的装束却并不让相思觉得奇怪,反而感觉到了悠远的梵音从西天的灵鹫山涤荡而来。
周围的人都看着身边这个发了疯一样的女子,投来的目光各异,她却丝毫不在意。
“皇上,前面混乱,奴才怕有危险……”
“孟郊,让人通报平阳侯府邸一声,朕在民间逛够了便会去阿姊的府上。”玄衣男子俊美的脸如同汝瓷一般,冷清的眼眸不经意的瞟了一样墨相思所在的方向,转身离开,暗色的身影没入人群,立即不见了。
“你发什么疯?!”手腕被拽住,用力之大,几乎能被捏碎,压抑着满腔的怒气,低声在女子的耳边,“你如若被人群冲散就只有死路一条!”
女子的嘴被冻的泛紫,一双眼睛满是希冀寂灭的凄凉,摆了摆手,嘴唇动了动,吐出了“对不起”的样子。
心中却暗暗下定决定:不管怎样,今晚都必须得离开。
原以为一切都很困难,却出奇的顺利,即使和相思原本走散的构思不一样。
繁华街道上,一直琢磨着如何混入人群的相思有些心不在焉,东方也状似无意的在她耳边强调了她身下有他下的毒。
离染有些饿了,便说要去酒馆吃东西。
很不巧,楼下的大厅全被预定,只有单独的包厢。闻言,东方曼倩挑眉看向墨相思,相思也被他看得奇怪,冷下一张脸。
最终还是进去了。
可是酒水却有问题。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水没问题,只有酒。
相思是不喝酒的,东方因为是胡人,对于酒在冬日自然是必须的,而离染也是性格不拘小节的女儿家便也是能喝上几两酒。只是菜刚上齐离染就不省人事了,就连东方也浑身酥软不济,冷汗直冒的连说话的气力也全无。
相思诧异的无法反应,嘴巴张了张,却仍是发不出半个音节。比划着说让自己去配药。
“你可还会回来?我生怕你走出了这件厢房便再也回不来了。”
相思一味的摇头,示意不会。
半晌,东方从怀中摸出钱袋。虚弱的试图从桌子上支起身子来,一双紫眸熠熠的看着相思,脸庞微红的好似海棠微醺。
相思诺诺的接过钱袋,却又被东方的一句话钉住了脚。
“不要骗我……”
不敢回头看对方满是急切的紫目,相思胡乱点了头,便捏紧钱袋出门了。
厢房内炭火充足,一走出房门,寒冷便扑面而来。生生把相思的善心激灵起来了。
要不要救?
显然这就是有预谋的,一切仿佛都有一个推手……
东方朔可是会活到六十多岁的,不可能这么早就——
“师妹。”一个淡若清风的声音从夜里的暗处传来。
墨相思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对方在喊自己。
下意识的张口说话——“你—是—”
相思被吓了一跳,捏着嗓子,甚是惊诧。可是这关头,来不及去想太多,回想刚刚的那两个字,相思连忙手势,一声不发。
淡青色的袍子溶在夜中,那一张笑意蔼蔼的脸却仿佛夜里的明月。
“嗯,算时候解药也该起效了,我几日前便见你和朔儿在一起,如果不是你口不能言,我便放心的离开了,还好我多留心了几日。”
伸手执起相思的脉搏,相思来不及收回来便见对方脸色一白,相思隐约听到对方惶然喃喃:“血见草……!”
不清楚其间纠葛,思及自己不如坦白的好,只得按西汉的礼仪对男子拜了一拜,说:“先生认错人了,之前令师弟也误把我当做一个名唤阿娇的女子,只是我口不能言,手不能写便是比划他也是不信的,还多亏先生带我出来。先生可否告知名讳,小女子日后也好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