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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宋梓涛领 ...

  •   宋梓涛领着我们穿过了一条又一条的陋巷,我和艾奇森都好奇不已,却又按捺不住内心莫名激动的心情,那种充满未知的好奇让我们忐忑不安。黑暗的巷子里站着默默抽烟的女人,穿得很暴露,一直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我们。我们来到一个简陋的安着玻璃门的店面,结果出人意料,里面的场景跟我们当初跟踪锦辕时见到的并不一样,接待我们的根本不是擦着口红的老鸨子,老板是个精瘦的老头。难道也有男人干这个的?他看了看我们身后没人,就把我们引到了一间密室,我的心跳得更加剧烈,最后才大大的舒了口气,原来,这只是一家刀具店,里面摆放着无数闪闪发亮的刀具。西瓜刀、□□、平头刀,以及刺刀。我们各自拿着一把看,爱不释手。
      “我靠,是家刀具店啊,真想买一把。”艾奇森说。
      “你不是说只看看吗?”宋梓涛说。
      老板见宋梓涛这么一话,有点不高兴。
      “这些刀都是好货,我这儿卖得便宜。”
      “看上去是不错。”我说。
      “嘿嘿,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喜欢的,要不一人选一把吧?我买单。”宋梓涛说。
      我们从里面出来,小心翼翼地带着三把□□回到宿舍。刀用报纸裹着藏在床下,因为爱不释手,经常有人把它们翻出来端详。

      我和艾奇森去盈婷上班的地方,艾奇森穿着他那件花哨的马克华菲很是拉风。苏南和盈婷刚刚吃完饭,苏南洗了个头,和艾奇森一起出去了。临走的时候,艾奇森说他们今晚不回来。于是宿舍里就只剩下我和盈婷。我洗完澡出来,发现DVD里放着S.H.E的《热带雨林》,盈婷跟着轻轻的唱:
      月色摇晃树影,穿梭在热带雨林,你离去的原因,从来不说明,你的话象陷阱,我最后才惊醒,幸福只是水中的倒影。

      她在玩手机,然后笑了。她抬起头来对我说,说个笑话给我听,我说行。
      “有三个人去野外冒险,一个是领导,另外两个是下属,他们不小心同时掉下悬崖,正好抓住一根藤子,藤子只能承受两个人,必须得有个人放手,但是生死关头谁也不肯放,这时候领导灵光一闪,呵呵,他说虽然我们现在身处险境,但是好歹也抓住了一根藤子,古人说得好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看来我们命不该绝,说不定还能绝处逢生呢,嘿嘿,我的话讲完了。领导说完,下属立即鼓掌,结果就掉下去摔死了。哈哈。好不好笑?”
      我笑着摇摇头。
      “不好笑啊?”盈婷说。
      我又笑着摇摇头,盈婷居然伸手来挠我,搞得我哭笑不得。
      “出去转转吧?”我说。
      “好吧。不过我想先洗个澡。”
      “嗯,好吧,我等你。”
      盈婷走进浴室,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扔出来。我躺在盈婷的床上,她的床散发出阵阵香气。枕头柔软,床很干净。我关掉DVD,按了视频,电视上正好播报天气预报,说郡江晚上会有台风和大面积降雨,我拿起一本言情小说看起来。看了几眼都没有兴致了。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在嘈杂的声音中,我居然睡着了。盈婷亲我,她的头发挨着我的脸,我醒来,发现她双手枕着脸看我。
      “洗好了?”我说。
      “嗯。”
      “我怎么睡着了?现在几点了,还出去吗?”我说。
      “快九点了吧,下雨了——”
      晾在窗外的衣服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雨声从窗外传来。我心跳加快,盈婷这么近距离地看我让我紧张。
      “营生,我爱你。”盈婷说。
      “我也爱你。”我说。
      于是我们亲吻。大雨伴着狂风席卷而来,风从窗缝里吹进来,让我感觉到寒冷。
      “今晚哪也不准去了。”盈婷掀开被子盖在身上。
      外面风声四起,电视上还无聊地放着泰国的狗血电视连续剧。我关掉电视,拉上窗帘,灭了灯。在盈婷温暖舒适的床上,我度过了一个温暖的夜晚。

      几天之后的凌晨,我们三人再次游走在郡江冬天空无一人的大街,这次我们是为了躲避巡警的追捕跑了很远很远的路。直到累得再也跑不动才停下来,加上一种强烈的饥饿感,我们很快就没有什么力气了,喉咙发干,身体发冷。不料却看见路口不远处有一团火。走近一看,是一对夫妻在卖早点。因为太早的缘故,老板才刚刚升火。我们就围在火炉边烤火,点烟。
      “你们吃点什么?”老板娘问。
      “有油条么?”艾奇森说。
      “油条还得等会儿。”
      “那就再等会儿吧。”我说。
      老板把新炸出来的油条放在盘子里端过来。我们扔掉烟吃起来。这时候不知从哪里开来一辆警车,下来五个警察,我吓出一身冷汗。
      “你们是不是整夜都在外面逛?”一个警察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们在网吧上网,饿了出来吃点东西。”宋梓涛说。
      警察思忖片刻,认为在网吧上网,肯定有过身份证登记。于是就没有检查我们的身份证,要是他们检查,肯定会大有所获。那时候我们身上除了4部手机,几盒香烟以及一沓崭新的人民币以外,再没有任何东西。我们虚惊一场的跑回家,为这场有惊无险的经历暗自窃喜,打算跑进屋子再分享成果,以免被人看见。没等我们跨进楼道,就见唐师傅嘴里叼着烟站在那里,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
      “我可算是明白了。真没想到,你们年纪轻轻胆子却不小。开始我还以为是你们去赌博。宋梓涛,你看看你,你要是被抓了呢,你对得起你舅舅吗?营生,你也很让我失望,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你对得起我吗?艾奇森,我就不说你了。你们好好反省反省吧。”他说。
      “我反省什么呀我?”宋梓涛说。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知道。”唐师傅说。
      “我就这么做了我,碍你什么屁事啊?”宋梓涛说。
      唐师傅气得说不出话来。
      “哼,我看你是见不得我们好吧!”
      “行了,宋梓涛,别说了。”我说。
      “呸,不知好歹的东西。”
      “你骂谁呢你?你骂谁?”宋梓涛准备跟唐师傅动粗,幸好我及时拽住他往里面走。唐师傅在后面骂:
      “呸,晦气,晦气。”

      我们回到房间,宋梓涛不解气。
      “他以为他谁啊,对我们指指点点的。”
      “行了,别说了。再这样下去,没法呆了——”
      “没法呆了就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我们分了钱,没去上班。下午领完工资,就去外面找新房子,在公交车站附近发现了有房屋出租广告。于是打电话过去说好时间去看房子,说好价钱就搬了出去。唐师傅抽着烟看着我们出去,没有阻难。
      “这人哪,只要一步走错,就步步错。”

      我们三个人从此离开了酒店,再没有去过那里,也不再找酒店上班。常常在街头游荡,就算经过以前的酒店,我们还是连看都不看一眼,甚至干脆绕道离开。盈婷并不知道我丢了工作,我谎称现在换了份工作,待遇比以前好。因为要供月租,我们不得不每晚都把闹铃打开,早早地睡下,在闹铃响起的时候起床。我们艰难的维持着这样的生活,要么朝不保夕,要么可以高枕无忧的歇上好几天天。白天睡觉或者上网,夜晚就出去玩。有时候就逛酒吧,酒吧里是不出名的歌手在没日没夜的唱着那些没有人听的歌。在昏黄暗淡的灯光下,人们接吻或者拥抱,抽烟,一个人寂寞的喝酒。我喜欢酒吧的氛围,幽暗,安全,充满暧昧,好几次都带着苏南和盈婷去,她们似乎也玩得很开心,没过半年,她们都沾染上了酒吧女子身上特有的孤独而又美丽的气质,让人意乱情迷。

      艾奇森在酒吧中央,漫不经心地跳着舞。宋梓涛和一个女子聊天。
      我和苏南以及盈婷坐在酒吧暗淡的灯光下喝酒。苏南转动着手中的酒杯,准备一口气喝下去,盈婷握住她的手,劝她。她扳开盈婷的手,一饮而尽。只剩下几块冰块在叮咚作响。她头发变长了,样子很风尘,她用手指搅动着自己的长发,突然吐了,她匆忙捂住嘴向厕所跑去,盈婷跟在身后,轻拍她的背。出来的时候,她样子有几分憔悴。盈婷在我耳边低语。
      “苏南她,怀孕了。”她说。
      我有些吃惊,看着一脸疲倦的苏南,感觉盈婷没有说谎。想起最近几天我们为了房租而被警察追得满城跑的情景就有些失落。
      “她不让我告诉艾奇森,怕他拿不出钱。自己也没多少钱。”盈婷说。
      “我会告诉他的,过几天你就带她去医院。”我说。
      我正准备起身,苏南拉住了我。
      “营生,求你了,别说。”
      “你还想隐瞒到什么时候,等孩子生下来就晚了。”盈婷说。
      苏南沉默。
      我想,我说我会告诉他,并不代表现在就告诉他。就算现在告诉他又能怎样,照样没钱。如果人流可以免费的话,我倒是很乐意带她去。
      “我去上厕所。”我说。

      我还是忍不住告诉了艾奇森,在我们的小公寓里。
      “苏南怀孕了,你知道吗?”
      艾奇森不以为然的回答,“怎么可能?我明明每次都小心翼翼的。”这时候,宋梓涛笑了,他看着艾奇森说,“孩子是不是你的还不一定呢。”这句侮辱苏南的话极大的伤害了艾奇森的自尊,艾奇森感觉自己就像被人绑着,在光天化日之下扒光了衣服,连最隐蔽的地方都袒露无遗。他拎起拳头毫不犹豫地朝宋梓涛脸上打过去。完全出乎我的预料,我急忙制止。宋梓涛倒是显得很平静。
      “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他说。
      “你是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啊?”艾奇森说。
      听到这话我气坏了,我扇了艾奇森一巴掌,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干。他错愕地看着我,眼睛变得跟樱桃一样红。
      “你居然打我。”他说。
      我有些束手无策,宋梓涛也没有料到我会对艾奇森大打出手,睁大眼睛看着我。艾奇森放开宋梓涛,狠狠朝墙上砸了一拳头,接着朝房间走去。他踢开门,狠狠地摔门。房屋震动的声音瞬间消失,剩下的是漫无止境的压抑。我和宋梓涛面面相觑。
      “开玩笑有你这么开的吗?”我说。
      宋梓涛顶了我一句说,“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那你有什么根据?”
      “我听张韬的一个朋友说的。如果你也觉得我是那种喜欢信口开河的人,你可以不听。”他说。

      我想到了那个背上文着一条龙的人,自从上次他向我打听盈婷过后,我就对他心怀戒备了。让我气愤的是宋梓涛竟然相信张韬的话。我问:
      “你在哪道听途说的?”
      “旱冰场,当时你们都去约会去了,我一个人。张韬和他的一个朋友在聊天,后来张韬出去接电话。那个人就问我,怎么没见你们去。我说你们都在陪女朋友,没时间玩。后来那个人就说张韬跟苏南睡过。”
      “你说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
      “你听到了。”
      “是什么时候?”我急切的希望了解这件事。
      “就是他们吵架的那天晚上。大概有两个月了。”他说。
      “他们吵架?我怎么不知道?”
      “苏南好像知道艾奇森的钱从什么地方来的了。劝他他不听,然后就开始吵。”
      “那苏南有没有告诉过盈婷?”我突然意识到盈婷会不会也知道这件事了呢。
      “这个我不知道。”
      “那个人是怎么知道的?”我还是不愿相信。
      “他说当时他们正在酒吧,张韬也在,他看见苏南在喝闷酒,就过去把她灌醉了,后面的事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吧。”
      “他为什么还敢告诉你,他傻呀?明明知道我们是朋友。”
      “他以为我们就是单纯的认识,每次去滑冰不是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一边吗?”
      我听了更加生气,我说,“操他妈的张韬,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这时候艾奇森突然打开了房门,他站在原地。看着我们,短暂的沉默。他肯定听见了我们的谈话。他咬咬嘴唇说,“先把苏南的事情解决了。那件事,用不着你们插手。”
      此时日历已经翻到了农历十二月下旬,郡江的新年快要到来。
      艾奇森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好几天都不吃不喝,我们把吃的买回来给吃,他吃下东西就开始苦思冥想。接连好几天都是这样,不说话,有时候还一个人跑出去。在郡江一个下着小雨的星期二夜晚,艾奇森终于开口说话了,他把一个惊人的计划告诉我们。
      “早点睡觉吧,这几天有得忙了。”
      听完他的计划,我有些震惊。可能是因为太紧张,睡不着觉。宋梓涛也连续翻了好几次身,无法入眠。只有艾奇森躺着,一动不动。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他面朝墙躺着,呼吸有点急促。
      事成之后的隔天晚上,藏在床下的三把□□被我们取出来,艾奇森用手摩挲着,即便是在夜里,崭新的刀身还是反射出它冷峻的光芒。为了不让人看见,我们用衣服把刀裹起来。刚一出门就伸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几位去哪儿?”司机问。
      “旱冰场。”艾奇森说。

      车很快开到了旱冰场门口。下了车,我们扔掉包裹在□□上的衣服,走近旱冰场。当时临近过年,旱冰场里人头攒动。张韬坐在柜台处抽烟,翘着二郎腿。挡在我们前面的人看见闪闪发亮的刀无不让路,好多人朝一边退去。艾奇森在前面,穿过人群,冲到张韬面前。张韬还没来得及反抗,□□已经落在他的锁骨处。血立刻就流出来。艾奇森的刀还没有抽出来,宋梓涛的刀已朝张韬背部砍去,张韬往地上倒去,衣服开了一道口子,背上的那条龙在流血。我跑过去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刀,所有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有的人因为害怕还捂住了眼睛,我还听到了尖叫,似乎这一刀下去他就要立刻人头落地。幸好我用的是刀面,只听见钝重的一声,他应声倒地,全身鲜血淋漓。艾奇森接着又狠狠地踢他。他拼命挣扎,这时,看场子的人出现了,他们拿着家伙跑出来,比起我们更是来势汹汹。周围的人无不四处逃窜,刀光剑影。我毕竟是第一次拿刀砍人,因为害怕而双手颤抖。当我用刀自卫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刀口已经沾满了鲜血。他们有4,5个人,人数上我们已经处于下风。而且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人,他们步步紧逼,我们快抵挡不住了。只有艾奇森还在拼命抵抗。眼看他离张韬越来越远,他突然不顾一切地乱舞砍刀,所有人又乱了阵脚。他离张韬又近了,张韬已经爬起来,他捂住伤口后退,逃窜。头似乎在发晕。宋梓涛的身后出现一个人,他没注意。我趁乱朝那个人猛冲过去,将他撞倒在地。张韬在逃跑,两个人提着刀为他掩护,艾奇森以一敌二,手臂已经染上了鲜血,我们过去解围,背靠背,谁也没有畏惧。我们挡住那两个,艾奇森去追张韬,他们跑进休息室。没多久艾奇森跑出来,胸口全是血。宋梓涛说,赶紧跑吧。然后我们开始朝场外跑去。其中有两三个人追出来,我们舍命地奔跑,一直把他们远远地抛在身后。

      收拾完张韬之后,我们连续呆在屋子里好几天,就像三天之前天衣无缝地完成那件事一样,躲在屋里,哪里也不去。连吃饭都是轮流出去买回来。盈婷好几天没有看见我,说晚上要过来看我。那天正好轮到我去外面买吃的。
      “盈婷,给我们三买点吃点过来吧,我们还没吃晚饭。”
      她在电话里教训了我一顿,最后还是答应了。
      星期日的夜晚恰好是郡江的农历十二月二十七,上弦月在云层里穿梭,夜空灰蒙蒙的。她一进门就抱怨:
      “没见过你们这么懒的人,吃饭都要别人带。”
      我摸摸她的脑袋然后笑着对她说:“以后我做饭给你吃行了吧。”她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说我才不吃你做的饭呢。吃完饭后她帮我们收拾桌子,还把我们扔在垃圾桶里的饭盒收拾了。她用洗手液洗手的时候,我从厕所出来。我问她苏南好些了吗?她说好多了,刚出来那天差点都死了,现在还在宿舍躺着休息。艾奇森似乎也听见了我们的对话,然后默默低着头。我想了想,看来我们的行动没有白费,张韬的血也没有白流,只是他是死是活还不清楚。没人看见艾奇森在里面砍了他多少刀。艾奇森也没有对我们说起过。关于张韬的事情还是后来苏南告诉我们的。不过我倒不想再有第二个张韬把这样的事情再次降临在盈婷的头上。我也不想让她受那样的苦。我说,我们以后可要小心点。盈婷泼了我一脸的水,然后走开了。
      晚上的时候,我们四个人开始玩扑克。因为菜很咸,我想喝水,但是又不好意思叫盈婷出去买。突然心血来潮用那个很久都没有用过的热水器烧水,可是我竟然忘了。一下子就跳闸,屋子里变得漆黑一片,灰蒙蒙的月亮在云层中,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大家忙着打开手机。艾奇森装作很专业的样子去检查线路,但是劳而无功。
      “不是好兆头,我这牌肯定能赢的。”宋梓涛说。
      “大牌都在我手上,你拿什么赢?”盈婷反驳道。
      宋梓涛尴尬地把牌一和,我们都笑。突然盈婷发现窗户被照亮了。她走到窗前一看,然后回头低声说道,“营生,你快过来看。”我们朝窗户走去,窗外停满了警车。我们急忙拉着盈婷一起蹲下身子。艾奇森马上蹲下来,宋梓涛有些惊慌,盈婷突然开口说话,“这些警察干嘛呢?”可是没人回答,我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和恐慌之中。艾奇森和宋梓涛也不敢出声,心怦怦直跳。都靠着墙低下头,深怕被看见。没过多久,就隐隐约约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艾奇森显得非常不安,嘴唇微微颤抖。他突然用他那低沉而又坚定的声音说,“你们赶紧逃,快,趁他们还没进来……”“逃什么呀?”盈婷疑惑不解的问。“人是我杀的,我一个人负责。营生,宋梓涛,你们带着盈婷快走吧!”我脑袋一下子就蒙了,我抓住他,狠狠地说,“你把他杀了?你……”宋梓涛抓住我的手,“我也不想啊,来不及了,快走吧!”他说。艾奇森按亮手机,然后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跑去。他抵着门说道,“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厕所那里可以走,快走呀!”宋梓涛钻进厕所,打开窗户然后翻了出去。盈婷看着窗外不敢跳,宋梓涛在下面急切的喊,“跳啊,我接你,快跳。”盈婷爬上窗台,把身子垂了下去,但是手还不敢放。我想留下来,但是艾奇森一直在喊,“营生。快走,别犹豫了。”我快步跑到窗户边,不断回望艾奇森。艾奇森使劲挥手,示意我跳下去。我不想跳,但这时已经有人在敲门了,咚咚咚。艾奇森再次拼命地朝我挥手,最后他似乎说了句什么我没有听清。
      宋梓涛还在下面喊,“盈婷,再不跳就来不及了,快跳啊,别怕。”盈婷跳了下去,我咬咬牙,跳上窗台,然后朝窗外一跃。
      我们当晚就坐上了开往泽营的火车,就像此时此刻我们正紧张不安地坐在开往宫田的火车上一样。我们不敢和别人说话,连检票的人经过都得心惊胆战的低着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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