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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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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天醒来时,天边红黄交杂,彩霞映的幕天的脸精神了好几分。
又是一天…….
似乎不对劲吧……上一次喝药天际才光光发亮,以唐惜洵的责任心,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唐……”
“喂,小伙子,你怎么了!拿来的血…….”
幕天脸上颜色一变,身子下意识地蹦起,然而意识显然超前了些,一直躺在床上的身体无法跟上大动静了一跃,猛然从床沿狠狠掉了下来!
“砰!”
“亚玥!”院子里一声大喊,门“砰”地被猛力推开。
唐惜洵白色的衣衫被雪染红了一片,胸口至腹部尤为明显,衣领似被锋利的爪子生生撕开,飘下几条履带。其他的地方也有纠缠痕迹,露出的一节手臂上还渗着血……
平时冠束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发梢处有几丝染上红色,令他正义俊美的脸看上去邪气不少。
而他眼里担忧焦虑不知所措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
幕天只觉得鼻子一阵泛酸,忙打起精神问道:“唐大哥你去哪里了?”
唐惜洵立即拿出早就想好的说辞。
“我本想到处转转,也不枉此行,不想路上遇到野兽攻击,才耗费了那么长时间。不过你别担心。我没受伤,这些不是我的血。”
幕天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唐惜洵安抚着说道:“我去熬药,你好好躺着。明天醒来说不定就好了。”
这话听起来是很没谱的安慰,但幕天还是感动地点点头。
“多谢唐大哥。”
出去时照旧被萧老头讽刺了一把,唐惜洵顿了顿还是问他有关于“森林人”的事。
萧老头睁大了眼预期不甘说道:“我找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几次,你一上山就看到了!”
唐惜洵木着脸不知道怎么回答。
难道这就是历来绝世高手的运气?
花了半个时辰熬药,推开门,幕天睡得迷迷糊糊。
幸好那些红点褪去了不少。
“亚玥,喝药了。”
幕天吱呜了一声,神智半醒地在唐惜洵的帮助下抬起身子。
黑色的药汁顺着碗口一点点流进幕天的嘴里。
干裂的嘴唇稍稍有了润泽。然而眉头却是皱得极紧。
唐惜洵一位是药苦的原因,只是小心翼翼地抚开皱成一团的眉毛,却不曾想幕天突然醒了过来。
“唐大哥。”
幕天浑浊的眼一动不动地看着唐惜洵,令后者不禁缩了缩胳膊。
“怎么了?”
“这药……那里来的?”
“药?”唐惜洵睁大他晕染着浩然正气的眼,略带惊讶地说:“这不是你昨日喝的药么?”
幕天紧抿着嘴神色冷漠。
唐惜洵心里直叫苦,为何做好人还要经受心理折磨?
许久,直至唐惜洵差点受不住这带着委屈和哀伤的眼神“求饶”,幕天再次开口。
“唐大哥,我是不是让你很烦恼?”
“没有没有!”唐惜洵惊愕地连连摇头,生怕已经虚弱不堪的公子生出什么不好的想法。
“那么唐大哥为什么不肯让我知道你是为了这药才上的山,才受的伤?”
幕天先是十分激动地近似于逼问,问话后却仅仅闭上了眼睛,微仰着头,露出脖颈下面小巧的锁骨。
这幅样子,如同被人逼上了绝崖,却坚决不从。高傲得……令人有些哭笑不得。
明明是想对他好的,怎么就成了恶霸强抢民女,额,民男?
想到这里,连这张俊儒秀雅的脸也天真可爱的几分。
唐惜洵清清嗓子,自然地说:“你是说我上山碰巧看到的草药?我还以为它是用来改善药味的,难道还有单独做药的功效?”
幕天受辱般的表情突地一变,眼睛立即睁开,怔怔地看着唐惜洵。
唐惜洵笑着作势拍拍幕天的头。
“你在想什么啊?”
幕天一张脸瞬间仿若烟霞蔽日,比高热时不自然的红艳上好几倍。刚才还充满怒气的大眼此时却低垂着敛下了所有恼意。
可爱的小兔子模样。
唐惜洵暖暖一笑,语带宠溺地说道:“你才几岁,怎么心思就这么敏感?怪不得你弟弟要我好好看着你了。”
幕天死死低着头,耳根处艳如滴血。
乖乖受教的样子,倒有几分是个17岁少年样。
几日相处,尽是把自己装的老成世故,一路上,遇到什么好玩的事,也是看了几眼便自行赶路,说话客气处处透着一股子温文尔雅的味道。
相处虽然融洽但心里却有着疙瘩。
还不如现在,少年青涩无措的样子,实在惹人怜爱!
对这个人的想法,可不止是君子之交这么简单。
唐惜洵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倾斜,竟然抱上了幕天亚玥的肩!
怀里人猛然一颤,慢慢安静下来 。
大概是还烧着,体温比平常人高上一点,抱在怀里,舒服得不得了。
唐惜洵满足地叹了口气。
“你若是我弟弟该多好。”
想抱就抱,想捏就捏。
幕天不安地扭动了下身体。
唐惜洵呵呵一笑,直起身把手放上幕天的脸。他虽然生得好看,脸却肉嘟嘟的,稚气未脱。
幕天头偏了一下,马上坐正任凭唐惜洵蹂躏。
“你介意多个哥哥么?”
幕天摇头。
“那么,我来当你哥哥吧。”
幕天的病总算是好了。萧老头皱着一张脸巴巴道:“终于好了!你们两位可以走了吧?”
幕天仿若三月春风的面孔蓦地一肃,道:“我还未兑现来时诺言,与前辈商量合作之事。”
萧老头摆手,态度端正地请二人先行“行正事”。幕天一番恳切言辞后,面露感动,终于答应离开。
临下山之即,萧老头颤颤巍巍地拿出一把精致小弓,弓约手掌大小,弓身光滑内雕繁杂花纹,出口小孔极其细微而繁多。弓非完全闭合,由银色小扣相连。
幕天半惊半喜地看着萧老头。
萧老头缠绵地凝望着弓,决绝地递给幕天、
唐惜洵坦然收下,解开花扣,给幕天戴上。
两人终于下山。
老远的,还能看见萧老头风中摇摆的身影。
幕天深深叹道:“前辈真是好人。”
唐惜洵微笑不语。
路行一半,渐渐云雾远去,往回看去,山峰隐于烟淼中,只见一片白色茫茫。往下则可见群山万壑,碧绿幽然。
山间清风带寒,打在脸上,冰冰冷冷又让人神清气爽。
“我们下山去哪里?”
“碧水寒潭。”
“碧水寒潭?”这名字,真是一听就觉得冷意逼人啊!
唐惜洵点点头,补上一句:“我师父的地方。”
唐惜洵是唐门子弟。却师从多人。
碧水寒潭里面的是一位隐居前辈,早年时曾与唐家有所来往,见唐惜洵天资聪慧,便收他为徒。
所谓前辈高手,多是性情奇怪。他的师父,便是特爱寒冷之地。碧水寒潭常年被寒气包围,一旦走近,便是彻骨伤寂。
幕天默默抱紧大衣,心里直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