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ontratto 08 - 漫漫長夜 後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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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下
扭转开门把，紧闭的房门从内被打开，随从听到开门声，警戒的举起武器。我暗地叹了口气，举起双手不快地望着他们一言不发。
「喔，好了啊。那走吧。」随从看到我现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粗鲁抓住我的手臂，用力往前拉扯。
我吃痛地叫了一声，眉头紧皱。随从步伐很大很快，我脚步踉跄不小心跌了一跤。他头也不回的把我当成包袱一样的继续往前拖，脚摩擦地板，摩擦传出的刺痛炙热跟着地板的冰冷成为矛盾的感觉。死咬着牙不发出任何痛呼，抬头看着走在前方的背影。愤恨的他们的无礼，但是更气自己的弱小，只能这样任人欺负。夜晚的晚风吹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月色下显得更为凄凉。低下头，默默的在心里念着Giotto的名字，希望他可以快点发现，好赶过来救自己。
「我把少爷要的人给带过来。快点开门。」
随从停在一扇大门前，敲门通知里面。不一会大门缓慢的被开启，随从回头望了一眼，伸手抓住我的头发，粗暴把我拖进门内。之後恭敬朝前方某个方向鞠了个躬。放开我的头发，转身带上门离开。
「啊啦～这是怎麽回事～哈哈！刚刚不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现在怎麽趴在地上。」猪头少爷说着抬脚踩住我的头。
毫不留情踹上几脚，随後把我随发拉起来，勾起我的下巴强势的要我注视着他。我厌恶别开目光，不愿意多看这猪头一眼。
「你还真是有趣。你都不怕吗？」猪头少爷笑着松开箝制我下巴的手问。
「为什麽要怕你。你不过就是一只猪，不，是比猪还要不如的垃圾。我怕你做什麽。」我不畏惧的直直看着他的眼睛，脸上是凛然神情。
说完脸迎来重击，脑眼昏花的向後倒，不停歇的拳头如同雨滴般打在身上。我微卷身躯想要抵挡掉一些。但并没有太大的成效。胸腔猛地被狠狠踢了一脚，心口抽痛，用力咳嗽起来，铁锈的血味充满口腔。视线变得模糊，意识开始不清。
不知被殴打了多久，失去力量的身体，任由猪头摆布的绑在椅子上，「呵呵，让我们来点稍为刺激一点的事情吧。」脸颊被某种物体拍打，根据物体的质感，得出那是一条鞭子。
破风响声，随着鞭子击地的鞭打声，我猛吸口气。吃力睁开眼，抬头看着猪头少爷脸上那狰狞的笑容，露出一抹讽刺的冷笑。看来他是真的打算好好疼爱我一番，闭起眼睛咬紧嘴唇。竟然他要玩，我才不会这麽轻易就认输。
啪！一声鞭子鞭打在身上，如烈火般灼烧疼痛感立刻随着肌肤传来。一鞭接一鞭毫无停顿，身上多出许多血色痕迹。空中扬起一朵朵绝美的血花，额间汗滴一颗颗落下，牙齿早已用力到咬破嘴唇，整张嘴里含混血腥。身体的痛渐渐麻木，眼前的事物越变黑暗，肆意的寒气包围在身边，在整个人沉入寂静前，一直无声的呼喊那个名字。Giotto，Giotto，一遍又一遍，最後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期盼什麽。
猪头少爷停下鞭打，沉重的喘气声充斥在空气中。眼睛已经睁不开了，想要就这样一睡了之。但是突如其来的水泼在脸上，甩甩头想把水滴甩离开脸庞。人好像稍微清醒的点，头发再次被抓，头被强制性的抬起。眼睛无法聚焦的望着眼前，动动手腕，麻绳刺痛着肌肤，我艰涩地开口，「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你说呢？打也打够了……也该进入今晚的主题了。」猪头少爷在耳边低声道。
「主题？今晚？你……」我呢喃重覆刚刚的回答，不懂猪头少爷的意思。
「你～不会忘记了吧？我强抢女人回来是要．做．什．麽．的？扣除身材……其实你还真是让人垂涎呢。这张脸真是有够精致的，简直就像洋娃娃一样。」猪头少爷边说边抚上脸颊。我嫌恶撇开脸，不想让他再碰到自己。
猪头少爷也不作声就是一直再低笑。边笑边解开刚刚箝制手腕的麻绳，随後感到自己被腾空抱起。挣扎的想要脱离猪头少爷，换来得确是被摔上一软绵物体上。伸手一摸，床铺？吓得整个人立刻清醒了过来。
我刚坐起身便被用力的压回床上。猪头少爷手撑在我脸旁，脚压住我的膝盖，害怕的挣扎想要摆脱这情况。只看到猪头少爷脸上挂着一抹骄傲的笑容，手摸上自己的衣领，撕的一声就把衣服给撕裂。我不敢置信惊讶地瞪大眼睛，一直摇着头无声的想要他住手。
「放心，我会温柔的对待你的。」猪头少爷说完又准备再一次的撕开自己的衣服。
抬起手想要阻挡他的动作，但是力气就是差了一大截。我只能用着近乎绝望眼神的望着他肆意乱来，眼泪不争气在眼眶开始打转，看着散落身旁的衣服碎片，放弃闭起双眼。
碰一声巨响响起，门板飞入房内重击再衣柜上，扬起一股尘灰。我呆愣眨眨眼眸盯着门口，扬起尘埃一抹身影出现在其中。
「是谁！！！哪个混蛋赶给本大爷进来？最好给我说清楚，不然绝对有你好受！」猪头少爷朝着门口方向大吼。
「我想我没有跟你说明的理由，我只是来找人而已。」说话者的声音清冷又乾净，听着这耳熟的声音嘴角不禁弯起。
「Giotto！！！」开心地喊出来者的名字，像是溺水人抓住稻草一样兴奋。
慢慢退去粉尘，伴随着洒落在身上的月光，Giotto那头灿金的头发散发着有别於以往闪烁一种冷光。被流海遮住双眼，看不出他现在的表情。
「你！你是谁！到底怎麽进到这里？守卫呢？喂！！！你们这些混球，都不知道要拦阻人吗？养你们做什麽！！！人呢？你们还不给我滚进来把这小鬼给我拉出去。」猪头少爷对於Giotto的出现感到惊讶，大呼小叫的想要叫人进来帮忙。
「不用在叫了，他们一时半刻不会醒来的。」Giotto猛地出现在猪头少爷面前，在看到我现在的模样，Giotto的眼睛泛起明显杀气，一挥手就挥飞在我身上的猪头少爷。
猪头少爷撞击上墙壁，听那巨大的声响，可以知道那撞击力道有多强。吃惊的看着Giotto，他的眉头紧皱，嘴唇更是抿到发白。他眼神一扫，往猪头少爷走去，二话不说的提起猪头少爷的衣领，忿忿出拳。空气中飘荡着痛呼声，跟飞舞空中的血瓣。瞳孔一缩，不敢自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向温文有礼，柔和稳重的Giotto竟会如同修罗降临冷酷无情丶杀气弥漫。
「……放丶放丶过……我丶我丶痛丶救丶我……不丶要……」猪头少爷被扁到有点神智不清。
「你？为什麽？我为什麽要放过你？」Giotto淡淡的回问。
「放丶过我丶我可……以给你任何丶你想要的东西。金钱丶权力丶地位丶美女，你……想要什麽都可以丶喂丶怎样？」猪头少爷伸手拍上Giotto的肩膀，提出条件要Giotto住手。
「没兴趣，那些我都不需要。」Giotto冷冷拒绝猪头少爷的提议，说着抬手一拳打在猪头少爷脸上，猪头少爷不敌力道再次往墙上撞。
用手费力的撑起自己，下了床，紧张的迈开脚步走过去，看到瘫软在地上的猪头少爷，惊恐的後退两步，手掩住嘴巴，喉咙炽灼燃烧，无法发出声音，只能无声尖叫。僵硬地转过身，摇摇头说不话来，颤抖着身子双眼瞪大望向Giotto。
「Kyrie……」Giotto放轻他的嗓音，走过来拖下外套覆盖上我的肩膀。
我仰头愣愣的看着眼熟得笑脸，但是此时此刻我又觉得发冷。抖动着双唇，微微开启，「Giotto？你丶你丶怎麽会丶为什麽？他丶他丶他……」
不属於自己的手轻碰自己脸颊，手心的冰冷刺痛着肌肤。
「为什麽？他那种人没有活着的必要吧？他根本就是人类的败类，你知道他之前强抢来的人都怎麽了吗？」Giotto叹口气，沉重地凝望着我的眼眸继续道，「他把她们当成动物一般宣泄，之後更是把她们关入地窖，不让她们见到阳光。那些人的脸上根本就没有生气，简直就像没有灵魂的躯壳。还好你没事……」
「Giotto？你──」我还没说完话就被Giotto拉入怀里。
「不要太担心，我没有杀了他。虽然我很想要就是。」Giotto把头埋进我发里闷闷说。
听到Giotto的话，终於放下悬在心头上的石头。Giotto没有杀掉猪头少爷就好，放松身体回抱Giotto。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站着，直至G闯入。
「Giotto怎样！！！有没有找到Kyrie……」G大喊的走进房内，但是看到我跟Giotto相抱在一起整个人愣住了。
意识到自己跟Giotto的距离，吓得反推开Giotto。脸上爬满尴尬鲜红，轻咳一声，往G走去，拍拍已经石化的G说，「G丶那个啊……请你忘到刚刚看到的事情，刚刚都是幻觉。」
「你说什麽？要我忘到怎麽可能！你为什麽要抱着Giotto！！还有Giotto你为什麽要呆呆被Kyrie抱？」G歇斯底里朝我怒吼，口水喷得我满脸，随手拿起Giotto披在我身上的外套就擦起脸。
「Kyrie你拿谁的外套擦脸！！！给我脱下来！！！」
我双手死抓住Giotto的外套打死不肯让G拿走，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我双眼死盯着G，怒火一上来大叫，「我的衣服被撕破，Giotto把外套给我遮掩，你现在想要拿走是怎样啊。G你不要太欺负人喔……」
G先是停顿一会，扫视我一圈才扁嘴放开手。「那你没事吧？有没有怎样？脸上怎麽这麽多挂彩？」脸撇向一旁就是不看我，从他那红艳的耳朵看出一些端倪。
别扭的G，我嘴角扬起嗤嗤得笑了起来，指着他耳朵，兴奋得像发现新大陆，「G你要关心人也不是这样关心的吧？哈哈，耳朵都红了。」
「罗丶罗嗦！」G还是不肯转过头，但是那持续加深的鲜红完全出卖了他。
「哈哈，G我发现你意外的单纯耶。」
「闭嘴，你说那麽多做什麽！！！Giotto我们是不是该走了？」G转头怒瞪着我喊，笨拙把话题带开。
「嗯，走吧。再留在这里也没用。」Giotto点头同意G的意见，握住我的手面带微笑看着我说，「走吧，Kyrie。该回家罗。」
我嘴边绽放一抹灿烂笑容点头回应Giotto。任由他拉着我往外走，有些出神看着交握双手，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点。
三人一起走回之前的囚禁大房，才刚踏入门内，就迎来一股怀抱，花香味扑鼻而来。
「Kyrie太好了，你没有事。」Sanctus紧拥着我，揉得我有点吃痛反手拍上她的背安抚她。
「没事没事，不要担心。你看我不是说了吗？我们一定不会有事的。我离开後你们有没有怎样？」
「没事。你走了一阵子，Giotto和G就来了。还带着一群之前被抢回来的女生们。」Sanctus说出我离开後的情况，我终於安心吐了口长气。
「Kyrie？你的脸这是怎麽回事？怎麽这麽多伤痕？还有鞋印……」 Sanctus惊呼一声捧起我的双颊，左看右看。
「我没事。所以不要哭。我们现在回去吧。我想你母亲一定会很开心见到你。」
伸头往Sanctus望去，露出愉快的笑容对着其馀的人喊，「大家！我们回家吧。」
众人如释负重的放松表情，脸上虽然还是有着些许惊恐，但是我知道大家一定没事的。只是比起今天才刚被抓回来的少女，之前就被强抢回来的少女们，脸上仍是一遍哀愁遍野，每个人都是一副心灰意冷丶郁郁寡欢的样子。
我收紧拳头，朝她们走去，蹲下身平视着其中一位少女说，「我不知道你们到底遭遇了什麽……但是我总觉得我可以想像。我不会说叫你们就这样忘记一切，因为伤口已经造成不会那麽快就痊愈。但是，还有人再等你们喔，我就有碰到一位咖啡厅的先生，他说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所以连女儿都保不住。他的悲愤我都感觉的到，他恨自己的弱小，但他更期望可以和女儿再次相见。不要因为一次伤痛就连明天都赔进去。请打起精神，不管在多麽黑暗绝望的黑夜里，日出太阳总会伸起，阳光一定会洒落在大地上，你们没有被抛弃，没有被抛弃！」我伸出手等待着回复。
「你说咖啡厅的先生？爸爸？我丶这样回去丶他会不会……不丶他一定不会要我了……我这样只是让他丢脸。」少女说着又低下头掩脸哭泣。
「不会的，这不是你的错啊。而且哪有父母会不爱自己小孩的，他很担心你，真的丶真的丶很担心你。我看得出来，不会有人不要你们的。」抱住哭泣中的少女，目光认真回答她们。「所以回家吧，我们一起回家。」
少女迟疑停顿了一下，缓慢抬起头看着我，我重重又带有信心朝她点头。一定没有问题，所以不要害怕，不要往黑暗里退，一起回家吧。
安抚完少女们，跟着Giotto和G的脚步移动到庭院，看到那辆载着到这里的马车，G比比马车，示意大家上车。少女们先是呆立一会，全都转头望向我。眨眨眼，带头先爬上马车，随後少女们跟着一起上车。Giotto他们细心的把阻挡用的黑板全部拆掉，因为现在这些少女不能在受到任何一丝刺激。我感谢地朝Giotto和□□头，回过头来跟在车上的少女们谈话，试着要纾缓大家紧绷的情绪。马车奔驰在夜空下，刺骨的冷风吹来，手抚上头发，抓紧肩上外套，把手埋进怀里，不被人察觉的颤抖起来。咬紧牙根，直到离开那里我才有一种真实感。但是这真实感又让人感到害怕，强忍住泪水不让它夺眶而出。
「啊。看到了丶我们终於回家了。」Sanctus在身边喃喃道。
望着渐渐清晰的城镇，我嘴角微勾环视了众人一圈说，「是啊。我们回家了。」
马车驶入城镇後，大家都开始无法掩饰兴奋之情，在广场上停下马车，让所有人下车。少女们在踏上土地的那刻，每个人都放声抽搭了起来。脚踏实地有了真实的解放感，微笑的看着掩面啜泣的大家，仰望星空想要让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倒流回去。
「已经很晚了，大家快点回去吧。我想你们的家人都一定会很想马上见到你们。」我收拾一下心情，催促着大家快点回去。
我站在原地目送着慢慢消失於眼前的大家，转头看着站在身後的Giotto和G，舒口气，伸了个懒腰，「走吧走吧，我们也回去吧。我好想快点泡个热水澡啊。」
G突然在我身前蹲下身，背对着我说，「上来！我背你回去。」
我迟疑指指自己， G没耐性挥手，「你都受这麽多伤，你还想自己走回去？快点上来不要罗嗦！！！」
「嗯。G谢谢你。」爬上他宽大後背，双手环绕住G的脖子，眼里都充满笑意。
G总是这样，明明很温柔却爱装凶恶，明明很担心却要假装不在意，明明很喜欢照顾人又总把人推开，就是这麽别扭丶这麽口非心是，心里想的永远跟嘴巴说的丶外表表现完全相反。我收紧手臂，脸埋进G的颈项，汗味随之传入鼻里，到底是多麽认真，身上的汗都湿了又乾，全身这麽黏腻。
「G辛苦了，谢谢你来……」
「罗丶罗嗦。少再说些有的没有的了。」
「嗯。 G，你好像妈妈喔。真的好像妈妈。」我调皮蹭蹭G的脖子笑笑的道出会让他气疯的感想。
「妈妈？你这家伙脑袋里都是装些什麽啊？我是男的，少乱说话。小心我丢下你不管。」
「是～G妈妈！」
「你这混球，你丶你给我记住！今天就不跟你计较。」G最後还是妥协的原谅我。
嘴角弯起漂亮的弧度，G就是这样，所以我才说他很不诚实。要是稍微改变一下，一定会很更受欢迎。他的背後很温暖，让人有一种安心感，疲倦闭起眼想要睡觉了。
快要走回宅邸的时後，一直不作声的Giotto拦下G开口，「G把Kyrie放下来，我有事要跟她单独说一下。你先回去。」
G一脸诧异的看着Giotto，张开嘴巴最後一言不发，把我从背上放下。意味深远盯着Giotto一会，转身先回城堡。
我揉揉困倦的双眼，掩嘴打了个哈欠，看着Giotto不解地歪头。说要跟我有事要跟我说却又默默不语。用手擦掉眼角泪水，问，「Giotto？你有什麽事情吗？我好想睡……」
Giotto默默的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随後长吐一口气，再深吸口气才缓缓启唇说，「Kyrie刚刚我没有问，但是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麽要去搅和这浑水吗？要是我猜测得不错，你应该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吧？你有时间留信息，那代表你有时间离开，你身上有武器不是吗？不可能连脱身都做不到。」
「嗯，是没错啊。我要逃掉不是问题，其实一开始我在一间咖啡厅里，我想跟我确实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我不能看着那猪头这样欺压人，我就前去帮忙，只是没想到他这麽卑鄙会用人质威胁我。要不是这样我早就狠狠的教训他一顿了。」我回起那令人不快的事情眉头更是紧皱到可以夹死蚊子。
「你是白痴吗？跟你一点都没有关系，你去凑什麽热闹？以为这很玩吗？还是你想再一次充当英雄？那是别人的事情吧？你在意些什麽，反正被欺压的也不是你，不是吗？」Giotto沉着脸回问，冷漠语气好似从地狱底端传来阴冷。
我眼睛腾然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如往常的面庞，此时此刻却是如此漠然，好像有着一堵看不见的墙挡住他的表情。这是平时温文有礼丶待人亲切的Giotto？我甩甩脑袋想要把幻觉驱逐出脑海，抬头再次望过去，Giotto还是一副如寒冰的表情。
宛如冬日寒风般的冷言冷语又一次从他嘴里传出，「Kyrie，那些人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根本就不必要那样做不是吗？为什麽？我不懂，人不都是自私自利，只要自己过的好就好，别人全都不过是利用的物品吗？何必如此放在……」
「住嘴！」我难得强硬打断他，忿忿地瞪着那双橙色眼眸，现在我读不懂他眼底流光代表什麽，「你说什麽？物品？你怎麽可以这样说？人怎麽可能是物品。我真没想到你会这样说，Giotto你太让我失望了。」
「失望？我想你没有资格这样对我说话吧，说物品可能不好听，我换个说法，不过就是素昧平生的过客你有必要这样吗？你今天受了多少伤，光是脸上就这麽多伤痕还有身上的呢？要是我今天晚到的话，你不就被玷污了吗？这些你都不怕吗？你是女孩子，平常怎样我不管，但是你总是要懂得认清情况跟自我能力吧！你就这麽想逞英雄，你确定你那样做别人会认同丶感谢你吗？你就都不知到害怕？一直保持笑容安慰那些人，她们可怜害怕，你就不会吗？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这样替别人着想？」一向说话简洁的Giotto，破天荒连续说了一长串问话。
「我丶我知道我今天真的很不稳重，也都没有考虑後果就行事。你说得没错那些都是一些过客，我可以就那样当做什麽都没有看到。可是我做不到！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不公平的事情在面前不说话。我不会说些好听的美话来骗人，我会去救人不是因为逞英雄或是希望别人来感谢我。我不想欺骗自己的感情，不能就那样默不作声，把自己当成一个过路客。母亲有说过，身为一个上位者必会受人景仰，做为回报上位者要俯身而下为人民服务。西敏寺所葬的伟人不就是这样，牺牲自我为大众奉献？我可能不是什麽很伟大的人，我没有像那些伟人一样的气度，但是只要是我眼所能睹丶手所能即丶脚所能达，我就不会简单掉头离开不去管。父亲也说过，武器是为了保护才诞生。所以不管你今天问我多少次，我的答案都会一样。」
我稍停一下缓缓气又接着道，「我也是人当然会害怕，我怕痛，被打的时候真的很痛，整个人像烧起来一样。想着要是就这样陷入永远的黑暗会怎样，当被丢在……床上由下往上望着丶那丶那个猪头丶我更是惧怕啊！我害怕死亡我害怕自己不复存在！你说为什麽我要这麽替Sanctus她们着想，我怎麽能自私不去管她们，要是我不保护Sanctus她们，那还有谁可以？我──」说到最後越发委屈，哇的一声蹲下身，直接坐在地上啜泣呜咽。
其实我好想哭，我好害怕，可是要是那时我跟着哭丶跟着大家一起害怕畏惧，那还有谁可以安慰她们。大家都已经在身处在困境中，要是没有人打起精神那一切一切就真的会变得不可挽回。陪笑，自己都觉得痛苦，多希望可以不在乎任何事务放声大哭，耍耍性子。我知道我不对，可是Giotto凭什麽这样凶我。他不了解我已经难过了吗？巴不得快点洗个澡钻进被窝大哭特哭。而且他怎麽可以这麽自私丶狠心丶冷酷丶无情。
「Giotto，笨蛋丶笨蛋丶笨蛋丶笨蛋丶笨蛋丶超级大笨蛋！！没有正义感的坏蛋，没有良心的坏人，你小丶小心丶小心被狗咬！我丶我最讨厌你了啦！！」我用双手拼命抹眼睛，想要把泪水给抹净。但是这样只是让泪水流得更快。
「……好了不要哭了。是我不对，好不好？我们进屋吧，外面很冷。」Giotto递上手帕替我擦拭眼泪。
梨花带雨的望着Giotto那模糊的脸庞，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摄取属於他的体温，在他耳边一次又一次的叫着他的名字，「Giotto丶Giotto丶Giotto。我一直都相信你会来救我的。我知道你会来，我知道你会来。」
Giotto抬手环抱住我，把我更往他的怀里搂，下巴抵着我头顶闷闷说，「你就知道我一定会来救你？真有自信。」
从Giotto怀里抬头盯着他的脸，我露出自信笑容道，「那是当然的啊。因为你是Giotto啊。因为你是，所以我相信你。」
听到我的回答，Giotto身体僵硬了下，略显呆愣的瞧着我的眼睛，随後露出一抹无奈微笑，「那我是不是该改一下名字？你那是什麽理由啊，我都不知道因为我的名字所以让你如此相信我。」
我擤擤鼻子，翘高下巴跩得跟二五八万一样，「Giotto！我想要睡觉了，你背我回去。反正你知道我相信你就好啦。管那麽多做干嘛。」
「是是是。上来吧。」Giotto，放开我转身背向我的示意要我爬上去。
我手脚俐落爬上他的後背，跟G比起略小许多。但是，却比G的更有安全感丶更为温暖。蹭蹭Giotto的头发，双手收紧圈环，喃喃在Giotto耳边说，「Giotto，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Giotto，谢谢你……」
之後怎样我不知道，因为不敌疲倦墬入梦乡，当醒来後已是数天後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ontratto 08 - 漫漫長夜 後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