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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伍章 暗访 ...


  •   项龙池瞪他一眼,弯腰捡起牛皮纸袋,“都在这里了?”
      由于是旧楼,即使是白天,房间里的光线也很暗,更别提窗户上还有挂百叶窗。项龙池连牛皮纸带上的些许字都看不太清,想找个地方坐一下……房间不大,没有玄关,进门是不到三十尺的客厅,正对着大门的是一扇窗户,窗户前面是一台上好的陈木雕刻书桌,书桌旁是立着一根衣架,上面挂着灰色的福尔摩斯式的帽子和手杖。客厅两边立着几个档案柜,门口右手边靠墙位置倒是有个二人沙发和小茶几,但也摆满了零散的资料与档案袋。
      虽然嫌弃,但还是走过去坐了下来。
      “我这个人很公道你是知道的,给你多少料就收多少钱,决不多坑你一毛。”坐在桌子后面的人大声大气地说。
      项龙池没多理会他,从包里拿出小手电,迫不及待地拿出牛皮袋里的资料开始看。翻了几页,发现没有自己想要的线索,不解,“一个人真能隐蔽的如此彻底,彻底到连出入境记录都没有,可能么?”
      “这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那人站起身,背对着项龙池透过百叶窗看着外面,“只要她还在这个世间活动,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被发现也只是时间问题。”
      “总会找到她的。”项龙池站起来,拍着资料说,“这些资料也帮了大忙了,谢啦。不愧是……”
      “诶。”那人打断她,“多余的话就不必说了。”
      项龙池笑着点头,“不过还是赶快搬家吧,实在是太脏,而且都快拆了。我看这栋楼里,除了你和我刚碰到的老太太,已经没人住了吧。”
      “什么老太太?这楼里就剩我一家了。”那人奇怪道,却没在意,继续说,“不过俗话说的好么,大隐隐于市。”
      “等等等等,你刚才说什么老太太?”项龙池心下一个咯噔。
      “什么什么老太太?”那人一脸‘你有病’的表情看着项龙池,“老太太是你先说的。”
      “是啊!是我先说的!”项龙池指着自己,又指着他,“可是你又说……?”
      那人无奈地强调,“我说‘没有老太太,这楼里就剩我一家了’!”
      是啊!你是这么回答的!那就说明我没听错?!可是我没听错,那就是我看错了?但是又不像是看错……项龙池突然觉得脊背一凉。
      “到底怎么了!”
      项龙池咧开嘴,勉强自己露出笑容,“你确定这儿就剩你一户了?”
      “是啊。”
      “再没别人了?”
      “没别人了。”
      “那你每天上下楼梯的时候有没有碰到过一个老太太?”
      “没有。”那人明显不耐烦了,皱眉说,“老太太抢了你的钱还是占了你的便宜,一直老太太老太太的。”
      项龙池正要反嘴说出刚才在六楼碰倒一老太太的事告诉他,电话响了。拿出来一看,是齐家勇发来的短信。内容是——打更的碰上盯梢的,弃场逃跑了。看到这条信息,老太太什么的立刻忘到九霄云外,拿起手机对那人晃一晃,得意地说道,“这回可不止蛛丝马迹这么简单,鱼儿自己咬钩了”
      “那老太太呢?”
      项龙池想了想,挤眉弄眼的,“也许是我看错了,就这样,回见。”急忙把东西都收拾好,装进包里,顺便拿出五千块,整整齐齐地摆在他的陈木桌子上。
      临出门口时,脚下一顿,回头问道,“对了,你刚才说大隐隐于市,就是说他还在找你咯?”贼贼地笑了下,“找到没呀?”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摇摇头“他最近没去烦你?怎么竟来问我。”

      “警官,我说的是真的,你相信我吧!”黄志全哭丧着一张脸,该说的他全都说了,再在这里拷下去,那婆娘的老公就该回来了。于是舔着脸讨好地说,“警官啊,放了我吧,不然……不然你去别的地方继续问也可以啊!在别人家始终不方便么。”
      “不方便?你会觉得不方便就不会在人家家脱裤子了?!”李君伸手抽了黄志全后脑一下,把在电梯里捡到的锡纸丢在桌子上,“你倒是挺开心啊,拿别人的工钱吸自己的毒,还跑到别人家来偷吃。”
      “警官你看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那钱是吴二自己给我的,这门……”说着,狠狠瞪了一眼坐在角落流泪的吴二老婆,“也是那婆娘自己开的,我可没要挟她啊,我对天发誓!”
      这话一说完,吴二的老婆哭哭啼啼的声音更大了。李君看了看她,又看黄志全,黄志全前一刻还凶神恶煞地脸马上变成讨好卖弄的假笑。李君不动声色地拉过一张凳子坐下,也不说话,拿出手机开始上网。
      看这架势,不是要等吴二回来啊!被铐在沙发上的黄志全急了,已经三点半,再过一个多小时吴二回来还得了!想着,便给吴二老婆使眼色,让她催促警察赶紧走人。谁知吴二老婆缩在角落里直摇头,就是不敢。
      李君勾起嘴角,狡黠地继续看手机。
      十分钟过去,黄志全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样子不再指望吴二老婆,身子往前挪了挪,笑嘻嘻地对李君说,“警官,我吸毒是我不对,你可以把我抓到戒毒所去,一直把我铐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啊!如果你想找拆家,他家离这里很近的,我可以立刻带你去。”
      李君抬头看他一眼,依旧不说话,低头继续看手机。
      黄志全继续讨好地说,“其实我来这里就是趁吴二在工地不在家,把工钱给他老婆送过来的。吴二好赌,基本上没啥钱给他婆娘留下,我这不……做个好事儿也被你抓了。”
      说得很在理呢,李君扁嘴点点头,是这么回事儿,收起手机,黄志全一看这招管用了,便再接再厉,摆出为难状,“警官你可要明察秋毫啊!我其实不经常吸毒,都是跟着工地那几个混蛋一起,被他们带坏了!我吸得不多,没什么瘾。但是只要警官你一句话,我立刻带你去把他们都抓起来,这也是为他们好嘛,警官你说是吧。”
      这人挺能掰啊。
      “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这样能不能功过相抵啊?嘿嘿嘿嘿嘿……”
      想的也挺美。李君把凳子拉进到黄志全面前,“听说你孩子很争气,年年考第一?”
      一听李君提到他儿子,黄志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眉飞色舞起来,“警官,不瞒您说嘿,我儿子上的那是什么什么高,名牌中学!名牌中学里年年考第一呢!”
      李君也称赞,“是么,那可真是不简单啊。”果然,看黄志全鼻子都快卷起来的那一脸得意相,李君板起脸,面无表情地问,“你儿子上的这种名牌中学里面都是非富即贵的小孩。校方面谈是你和你老婆去的,还是你儿子本事的连面谈都不用就直接入学了?”
      “当……当……当然是我儿子本事了!”黄志全一脸慌张,结巴地回答。
      “哦,你儿子这么本事啊。”李君了然,继续问,“那学校每年的高额学费,又从哪儿来呢?”
      “是……是……”
      “你可不要告诉我是你儿子的奖学金。”李君斜眼看黄志全,“我能来这儿找到你,又听你说了那么多废话,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那么容易骗的。或许我该去请教一下你儿子的校长?不过那样一来,校长或许会对你们的诚信有所怀疑,到时候……你儿子还能不能上得起那所学校,就不一定了。”
      ‘噗通’一声,黄志全跪在地上扒着李君的腿,哀求道,“警官我求求你,你想把我怎么样都成!就是不要去打扰我儿子!我是吸毒,霸占吴二的薪水和老婆,你抓我去坐牢吧!我儿子学习很好的,很有前途,不能让他的老师同学知道他爸爸是个不入流的吸毒者!警官我求求你,你想问什么我保证都说实话!就是别去我儿子的学校啊!求求你了警官……”
      看着黄志全一反常态的跪地求他,李君问,“我能相信你的保证?”
      “当然能。”
      “好,”李君拿出一张照片,照片里面的人穿着军装,是个警察,浓眉大眼,目光如炬,嘴角处有道疤痕,“他是谁,你还记得吧。”
      黄志全抹掉鼻涕眼泪在衣服上蹭干净,接过照片左看看右看看,“这是……毛警官?”
      李君点头,“他五年前来找过你,我想知道当时你们说了什么。”
      “他来找我问十年前那件地铁抛尸案的事情。”黄志全回忆,“当年我在地铁站里当保安,抛尸那天我刚好值夜班,在闭路电视里看到有个人拖着一个很大的黑色塑料袋,我当时就觉得很怪了,就注意着他,还通知附近巡逻的保安过去看看究竟。因为那时候已经是末班车了,所以还没人来得及跑过去的时候,那人已经把塑料袋扔进铁轨里就跑了。等到我们赶到的时候,地铁已经碾过去了。”说到这里,黄志全瘫软在地上,抱怨地说道,“警官,你早说你和毛警官是一起的不就好了,吓得我一身冷汗。”
      “他还有没有问别的?”李君追问,“或者他有没有在你这里拿走什么东西?”
      “我把当年那段录影带给他了。”
      “抛尸的录影带?!”
      “是啊,我算是那件案子唯一的目击证人,那个凶手穿着黑色的衣服还套着帽子,从录像里根本看不出来他是谁。但是后来无缘无故出现一个看到凶手样子的二号目击证人,因为那段录像,当时从地铁走出去的就黑衣男子一个人,正好撞上二号目击证人,我俩的证言一对,法官就定罪了。我没看到凶手的脸,可是在法庭上高柏看我的眼神简直是要把我吃了似的,心里直发怵。律师也问我了啊,那高柏的身形确实和那个黑衣人很像嘛,我也没说谎什么的。”
      “后来呢?你怎么会有那段录影带的?那段录影带应该已经被警方收走当证据了。”
      “嘿嘿,这多亏我当晚多了个心眼,”黄志全又得意起来了,“那个黑衣人拖塑料袋的时候其实看了一眼镜头,帽子下面是个面具。后来想想觉得很怪,凶手不想让别人认出他来带着面具行凶无可厚非,可是为什么要专门看一眼镜头呢?我本来就手贱,就偷偷复制了一盘,自己收起来了。你知道的,也可以向别人炫耀炫耀嘛。最后上了法庭才知道又有个二号目击证人还被看到脸了,我在法庭上也提出来啦,可是被那个检控说什么‘典型的反社会心态’,他故意看监控是为了显示自己高傲的力量什么的……那人家有知识有文化,我当然没有反驳的余地。”
      李君不明白,要查姜亦的失踪案还有很多途径,不是只有高柏那一条线索,但是老猫却费尽心思翻查高柏抛尸案,难道老猫真的相信高柏没杀人?听黄志全这么说,高柏的案子确实有很多疑点,既然带着面具为什么又要脱掉还被第二个人看见?如果真如当年那个检控所说高柏是反社会心态,那么他应该害更多的人而不只是他学生一个,甚至还□□……还有姜亦,两个案子连起来看,表面上没什么联系,但高柏本身确实知道什么,还能拿来当筹码利用老猫,就表示绝对不是失踪案那么简单。说不定……
      李君心里一震,说不定这两个案子根本是一个案子?查姜亦的关键是高柏,相反,查高柏的线索说不定就在姜亦身上!高柏杀人的同一天,也就是2001年1月13日,姜亦失踪,就在第二天,陈景生抓住高柏快速落网,证据确凿排期候审。之后关珞桦报案姜亦失踪,是2001年1月30日,陈景生立案却不追查,三天后转交人口调查组,不久立为悬案。而这个陈景生在今早被发现尸体,死了。
      黄志全看李君在屋里来回踱步,不知在想些什么,看看自己手上的手铐,铐着实在是难受,小心翼翼蹭到李君背后,想让他把手铐解开,谁知这边还没开口,那边突然一个转身问他,“除了老猫,还有谁知道你手上有复制的录像带?!”
      黄志全差点被他吓出心脏病,“好……好多人都知道。”
      “都是谁!”
      “呃……我老婆儿子啊,街口卖肉的,隔壁邻居蔡老头,吴二也知道……”
      “啧,你怎么谁都说啊!”李君心下无奈,“那都谁看过?”
      “哦,那就毛警官一个。”
      李君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你说真的?”
      “真的啊,因为……就毛警官一个人跟我要过……”
      李君抓着黄志全的肩膀,“你给他的是附件还是原件?!”
      “原件,我没地方再复制一份啊……”黄志全哭丧着脸,看李君由兴奋转变为失望。
      经过这一闹,黄志全也不太害怕这个警察了,上前大胆地求他,“警官,这个能不能卸了?挺难受的。嘿嘿……”
      李君也不看他,从兜里掏出钥匙丢给他,让他自己开。虽然问到了很多,没有证据却也是寸步难行,一切都只能是合理疑点,原本以为这个黄志全多少和老猫的命案有点关系,没想到竟是老猫的线人。
      手铐打开,黄志全揉了揉手腕,凑上去问,“警官,你是不是在查毛警官的事儿啊?”
      李君挑眉,“你知道多少?”
      黄志全见势坐在李君旁边,让吴二老婆倒茶,献殷勤似的低声对李君道,“其实毛警官死前前一天来找过我。我儿子的学校就是他帮着搞定的,我也是知恩图报的人!如果能帮你查到杀毛警官的凶手,那我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李君觉得好笑,黄志全真是出乎意料的有骨气。“你怎么就那么确定老猫被人杀了?”
      黄志全没立刻回答李君的话,而是站起来跑出屋外看了看,走廊一个人都没有。稍稍放下心回去凑到李君耳朵根旁边轻声说了句话。
      李君一听变了脸色,“你说的是真的?!半句不假?!”
      “绝对不假!”黄志全拍着胸脯,举起三根手指,“如果我说假话,天打雷劈。”
      看黄志全的样子,如果不是假话,那事情就大了!李君想想不再耽误时间,拍了拍黄志全的肩膀,“我今天先走,之后你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当没见过我这个人。”说着,看了看躲在里屋的吴二老婆。
      “放心吧,她听我的话。”黄志全得意地说。
      李君啼笑皆非,继续说,“以后说不定还要再联系,电话我不留了,我会来找你的。”
      “没问题!”
      说完,李君不再耽误,离开前又对黄志全说道,“当是为了你儿子都好,也别再和她来往了。”
      “是是是。”

      医院。
      病房里,俞汇挂掉电话,心里无数次咒骂齐家勇害她回不了家,喝不到老哥熬得木瓜炖雪梨甜汤。还要在医院里睡一晚,出门不利啊。床头摆着刚才护士送来的营养餐,稀粥+果泥+一个橙子……撇撇嘴,监狱的伙食都比这好。
      都怪那个可恨的齐家勇!!!
      看了看表,才晚上七点半,没事儿干又睡不着,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就想起高柏来了。
      他那个样子,说是精神有问题吧,思路清晰条理明确。知道齐家勇的弱点是什么,懂得激怒他还会利用他的弱点。说他没问题吧,却又觉得怪怪的,具体哪儿怪说不出来。
      还有齐家勇和高柏都提起的那个毛立威,她自己上网查了一下,是最初SCB的头儿,外号老猫,高级督察,荣勋一等功,却因为03年一宗劫持人质案不小心走火伤到人质,继而划花档案,升不了职。反而和毛立威同期的陈景生却是步步高升,那叫一个风生水起、一马平川啊!
      可惜到最后,都死了。
      俞汇索性坐起来靠在床上,想剥橙子来吃,拿到手上又抛来抛去玩儿了起来。自己从鉴证科辞职去警校,就是放不下从小的梦想。毕业以后还以为会先干个两三年巡警呢,没想到竟然会被调到SCB当便衣,原本很高兴终于能完成梦想了……想起早上项龙池和齐家勇的态度,明显是不信任她这个小新人……
      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刮目相看呢?
      俞汇开始在床上翻来覆去,滚来滚去,除了积极查案,好像也没别的表现方式了。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门口走过去一个男人,看似不经意地朝病房里瞥了一眼,刚好撞到俞汇的视线。
      男人一闪而过,不过俞汇不淡定了。这男人早上才在监狱见过啊,高柏怎么跑到医院来了!一个激动没稳住身子,滚下了床。也顾不得疼,穿好拖鞋赶紧追了出去。
      走出病房,就看到高柏拐到住院部的楼梯间里去了。俞汇心下怦怦直跳,逃狱这么刺激的事情竟然被她碰上,她现在简直爱死齐家勇了。俞汇边走到楼梯间,边拿起电话准备打给项龙池和齐家勇,轻轻推开门,仔细听声音是下楼。
      刚打出号码,俞汇就挂掉了。万一自己看错了呢,确定是高柏本人再说吧。于是俞汇关掉电话脱掉拖鞋,一步一个脚印跟着高柏下楼去了。
      一直下到地下负三层,俞汇躲在楼梯间门口,眼看着高柏进了最后一扇门。高柏进去之后,俞汇左右张望没人,悄悄地走出楼梯间,看到刚才高柏进去的那个房间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这里这么冷。
      高柏进太平间干什么?
      俞汇想,这可是个表现的大好机会。刚刚走近两步,“咔”一声,周围瞬间黑了下来。

      另一边。
      项龙池和齐家勇开车到医院门口,项龙池还在给俞汇打电话,却一直转去留言信箱。
      “打了,这不到医院了么,她说不定按错了。”齐家勇下车。
      项龙池不可置否,刚刚关上车门,整栋医院大楼黑掉。“停电了么?”
      “医院停电?”齐家勇皱眉,周围的建筑物都好好的。
      走进医院,到处都是点上的蜡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石蜡味道。护士们都很忙,因为停电,大堂的病人也变得焦躁不堪。两人走到前台,问其中一个正在打电话的护士,“你好,请问今天下午因为车祸送进来的俞汇在哪间病房?”
      护士没有理他们,抱怨道,“为什么电话也打不通?!”
      项龙池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住院登记表,戳了戳齐家勇,示意他自己查。齐家勇拿过住院登记表,一个个看过去,稍后指着其中一栏,“急症病房13号床。”
      两人刚一转身,便急急忙忙撞过来一个男人,抢过护士手中的电话挂断,急声说道:“我妹妹不见了,急症病房13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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