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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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晚上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慌得很。看看时间才八点多！既睡不着又不知道做什么，偏偏方菲还没回来。
本来很小的空间突然变得空旷起来。
我随意套了件休闲裤，披了件薄棉衣就拎着包就出门。
走在街上才发现自己穿的裤子是方菲的，方菲腿长，她的裤子穿在我身上裤角刚好拖地，我双手微微提起裤子就接着漫无目的地往前冲。
雨后的街道上颇为冷清，地面还留着一滩滩的水迹。秋夜里路边的很多店子都早早关门了，只有行色匆匆赶回家的中年人，还有互相依偎的情侣。再加上如同疯子般提着裤子一路狂奔的我。
走到十字路口时人稍微多了些，看着街上车来车往，灯红酒绿，我竟有些迷茫。积在心中的郁结似乎一下子消散得无影无踪，又或者继续掩埋在更深处。
旁边的玻璃门上倒映着我的身影：齐肩短发松松扎起，显得有些零乱，光脚穿着一双深色单鞋，有点宽大的休闲裤被两只手轻轻提起，宽松的灰色齐膝棉质睡裙外套着件格子薄棉衣，棉衣只扣了第一颗扣子，刚好露出睡衣上的小熊，再加上一个果绿色斜挎包。
这造型我咋越看越觉得眼熟呢？
对了，整的就一女版“犀利哥”！
过往行人还时不时地朝我看几眼。我把裤角折起来，一脸淡定地往回走，心里却在说：没看见我，没人看见我。但这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心中没来由地一暖：“江程。”
“嗯。”
我紧了紧电话故作轻松地笑道：“我跟你说，我现在整了个特非主流的造型，别人都把我当疯子似的，那个回头率啊，又创新高！呵呵，可惜你现在还在B市，没机会见识一下了。”
“齐尔，你在哪里？”
我眯着眼看了看照过来的车灯，回道：“我在街上呢，现在正回去。”
貌似有点小冷啊！电话里江程突然不说话，我拿着电话在眼前看了看，信号没断啊！
“喂！江程？”
“齐尔！”
怎么声音好像离得很近啊？
“齐尔！”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江程我愣愣地挂断了电话：“你怎么在这里？”
今天的江程终于没穿他那件万年不变的灰色衬衣黑色西装，而是一件深色圆领毛衣，下面搭着条牛仔裤，比他平日穿着倒是年轻了几分。好吧，他其实不老，只是和我这伪萝莉相比显得老成些。
“我今天刚回A市。”江程一只手搭在车门上，打量了我一番，“齐尔，先上车，外面冷。”
我撇撇嘴听话坐好。
坐在他旁边我缩起手甩了甩袖子嘻笑道：“你难道不觉得我这身装扮很眼熟？”
他突然转过头静静地看着我，看得我有些烦躁了才缓缓开口：“齐尔，你怎么了？”
我把手伸出来，轻轻吸了吸鼻子，茫然地看着他，问：“江程，你请我吃东西好不好？”
他修长的手指扣着方向盘，看着我道：“想吃什么？”
“蛋糕，我要吃蛋糕。文艺路口有一家蛋糕店还可以自己动手做。我要去那里。”
就是不知道现在快九点多了这家蛋糕店关门了没。
“好！”顿了顿他又道，“生日快乐！”
我略偏着头嘟哝了一句，“和聪明人说话真没神秘感。”
不幸的是那家蛋糕店关门了，突来的兴致一下子就没了。
“好啦！回去了！”
江程没作声，打着方向盘却不是往回走，不一会把车停在路边就独自下车，让我坐着等会。我也没问他去哪，趴在车窗前轻哼着小调，看着他把一袋东西放在后面又接着开车。车缓缓驶入小区，我歪着头呵呵笑着：“江程，待会儿如果恰好撞见你女朋友我可是不会解释什么的哦！”
江程提着东西替我拉开车门，拉了拉我的小马尾，似笑非笑道：“你倒是不担心我乘机把你给卖了！”我微撇着嘴嘿嘿笑了两声，心里却懊恼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被他识破，偏他又装糊涂，答非所问。心里也不知道气什么，说：“卖吧卖吧，看我们‘饭友’一场的份儿上，记得帮我找个好买家。”
江程低低笑着却不说话，轻轻牵着我的手往前走。
我楞楞看着被他牵住的手，刚刚冒出来的那股无名小火“呲”地一下就不见了，心里却有点痒痒的。
他的手很温暖，骨节分明，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就把我的手包住。我鬼使神差地轻轻反握住他的手，像是小时候偷偷躲在门后吃东西，有点怕又兴奋。正当我奇怪这莫名的情愫时，手心却忽地一冷，茫然地抬头，却看见江程正在玄关处换鞋，回头看了我一眼：“没有备用鞋子，你穿我的拖鞋吧。”
我“啊”了一声，“那你不是没鞋穿了么？没关系，我赤脚就行了。”
江程指了指自己脚上的卡通拖鞋笑道：“上次江默那小子过来时自己去买了双，我穿他的。”
虽然江程穿着那幼稚的卡通鞋有些好笑，我却很不客气地穿着他那卡奇色的大拖鞋直奔客厅的大沙发。靠在沙发上我把脚伸出来和他的鞋比对了一下，脱口而出道：“江程啊！你不会有脚气吧！”
江程直接无视我，拎着东西进了，厨房？
我拖着鞋子“嗒嗒”地走过去，他正在打鸡蛋，“这是做什么？你会做蛋糕！”他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我听后两眼放光，掳起袖子就要帮忙。
江程好笑地看着我把鸡蛋打散，越帮越忙。幸好他买的材料够多，被我浪费一部分后还能做成一个蛋糕。他点燃最后一支蜡烛后便把灯给关了，我看着烛光下他那轮廓分明的脸，记忆跳格，似乎这场景熟。他挑了挑眉指了指蜡烛，我低头装模作样地闭上眼。
其实自我二十岁后许的愿望从来只有一个：在27岁之前把自己卖给自己喜欢的人。为啥是这个愿望呢？因为在27岁之前我可以自由婚姻，27岁之后就是包办婚姻了。这次我的愿望却换了一个。
一口气吹灭了十八根蜡烛，唉，实际我已经二十五了！
我咬了口蛋糕含糊不清地问江程，“你怎么没问我刚刚许了什么愿？”
江程笑了笑：“不是说出来就不灵了么？”
这你也信，其实，我偶尔也信，比如今天。
我犹豫了一下，颇为期待地看着他，“那，我有生日礼物吗？”
江程轻轻挑了点蛋糕，“这蛋糕不是被你吃了大半了么？”
呃，这蛋糕，好吧，就当是我的二十五岁生日礼物好了。
我赶紧一手拦住他伸向蛋糕的叉子，一手护住蛋糕：“既然是我的生日礼物，你就别吃了！我要留着。”用冰箱冷藏起来，应该可以保存久一点。
江程愣了愣，突然开怀大笑，“齐尔，你这，真是可爱！”
我有些尴尬地瞪着他，却没有开口反驳。
江程笑够了轻叹一口气，手上不知何时竟拿着一条手链，我一手夺过去，笑道：“这才对嘛！”
笨手笨脚地把链子戴在自己的左手上，心里却是翻江倒海：手链！
不知他若知道这手链于我的特殊意义，会不会后悔送出这份“生日礼物”？当然，他现在是不会知道的，我更不会说。我只是抬起手透过灯光看着水晶手链散发的点点碎彩，墙上的时钟正好指着十二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