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拼图》记忆的彼岸

12、生日

　　几天来一直困扰我的问题，水无怜奈，她到底是什么人？单纯只是组织所雇用的杀手，还是以零零七一般的身份潜入了组织的间谍……我无法得知。然而更令我担心的，是水无怜奈这个名字。对这个名字，总是有着隐隐的印象，却忘记是在哪里听说过的。她恐怕，与我小时候那段丢失了的记忆有着什么关系。可是，我想象不出，水无怜奈，一个处在极其危险的工作环境下的女人，在十几年前与我或者我的家庭之间究竟有怎样的联系……
　　“我说，小兰，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耳边有希子阿姨的声音把我从发呆中拉了回来。
　　“抱歉。我走神了。”偏着脑袋夹住手机，我腾出双手从碗柜里拿出了餐具。厨房里爸爸做菜的声音能很清楚地传来。
　　“4号就是新一的生日了，可是我和优作在夏威夷这边还有事情要做，所以能不能请你代替我们陪新一过一个生日啊？”
　　“……”我很快地接住险些从我手中滑落的盘子。沉默。
　　“小兰？”
　　“阿姨，您知道的，我……”我不知道该怎样拒绝才好。
　　“嗯？你怎么样？”出乎意料，有希子阿姨饶有兴致地等待着我的下文。
　　“我……”我一时语塞。
　　“你瞧，想不出理由吧！我就说小兰你对新一还是有些感情的。”电话那边传来了有希子阿姨胜利般的笑声。
　　“不是的……我真的……”
　　“好了好了。小兰不需要辩解了。阿姨我心中有数得很呢！那么，拜托你了哦！”
　　“等……”话未出口，那边已经撂了电话。暗暗叹了口气，我为我自己心中小小的喜悦而感到羞耻。
　　*
　　吃过午饭，我穿上外套打算出门去准备工藤新一的生日礼物。虽说是准备，我却一点都不知道该送些什么。现在想想，有关他的喜好，我似乎是一无所知。长久以来，似乎是我将自己的本性一点一点地暴露在他面前，对于他，我了解的少之甚少。
　　走下楼，发现前田的家门锁得很严实。想起来，我似乎有好几天没有看见她了。她在的时候，我总是觉得她有些过度地参与进了我的生活，甚至连那个将我推向组织的窃听器也是她安在我的项链上的，然而发自内心地说，我真的不讨厌她。她的消失，令我有些莫名的失落。
　　走进百货大楼，男士服装店正在促销各色毛衣。一件鲜红色的很轻易便被我看中。轻轻按压，有着很舒服的触感，想必穿起来一定会很舒服才对。
　　我决定送这件毛衣。
　　*
　　5月4日
　　有些颤抖地按下了发送的按钮，我有些惴惴不安地望着正在讲课的老师，心中却是期待着回信。余光不经意间瞥到桌子挂钩处，蓝色的袋子里面装着为他准备的生日礼物。
　　我感到极度的不安，还有一丝兴奋。我极力将那一丝兴奋压制下去，却只是白费工夫。
　　放学后，工藤新一如约等在了校门口。
　　我的步伐有些放慢。自从上一次遇到Gin之后，我还没有再和他碰过面。当然，医院的那一次偷听除外。
　　“让你久等了。刚刚空手道部的老师有些事情找我。”我没有看他的眼睛。
　　“没有关系的。找我有事？”他的声音听起来到是没有什么尴尬。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今天么……让我想想……嗯……今天既不是福尔摩斯与华生办案的日子，历史上也很少有记载这一天，至于节日好像也没有听说……”工藤新一真的实在很认真的想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很不得已地打断了他的冥思苦想。“有希子阿姨拜托我代替她给你过生日。”这句话我说的很僵硬。
　　“真是的。我差一点忘了生日这件事了！”他低呼了一声。“那么，”他饶有兴趣看着我，“你想怎样为我庆祝生日呢？”
　　“电影院。”这是我今天上午刚刚想到的地方。
　　“好啊，我听你的安排。”他竟如此轻易地同意了。
　　*
　　“胶片放映机坏掉了？”
　　“是啊，因为出了点故障。”服务生可能是看到了我脸上闪过的一丝失落，又笑着对我说，“不过呢，还是有一部老电影是通过投影播放的。而且，非常适合您和男朋友一起看哦。”服务员小姐朝工藤新一所在的方向怒了努嘴。
　　“男朋友……”我的脸有些发红。
　　“怎么了？”似乎意识到我们在讨论他，工藤新一朝我走来。
　　“现在只有一部电影能够放映出来。而且……”
　　“那就看那部好了……”工藤新一无所谓地说。
　　“等……等一下……”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想阻止他。
　　“怎么了？”
　　“没……”我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那么两位慢慢欣赏吧。”服务员小姐将两张打好的票递给了我们。票上印着电影的名字《红线の传说》。
　　我的脸似乎变的更热了。
　　*
　　“今天辛苦你了。老妈她真是的。”彼时工藤新一已经送我到了家。皎洁的月光投射在他的脸上。
　　“没什么。只是她找错了人。我并不是个懂得策划的人。明明只是为你策划生日都弄的乱七八糟的。”我有些沮丧，低下了头。
　　“可我觉得很好。”他的声音里似乎没有一丝撒谎的迹象。
　　“真的？”我抬起头，有些兴奋地望着他。工藤新一凝视着我的脸，没有作声。我们就这样对望着。
　　“对了，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我不了解你的喜好，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我将一直放在身边的蓝色纸袋递给了他。
　　“我会喜欢的。”他接过纸袋。眼睛仍未离开我的脸。“谢谢你，兰。”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我更加惊异。他捧住我的脸，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吻。
　　“谢谢你。”
　　语毕，他便离开了。只留下了面颊发烫的我。他的嘴唇很冰凉，却无法降低我脸颊的温度。
　　我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