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还记得陆一 ...
-
还记得陆一航刚离婚的时候,她在外地实习,突然接到陆一航助理的电话,“苏小姐您好,我是陆总的助理,很抱歉这样冒昧的打电话给您,请问您最近几天有没有见过陆总?”
苏沫跟着团队到大连出差一个星期,当然没见过。
她听助理说陆一航已经三天没有上班了,电话不接,去敲门家里也没人开门,只觉得头皮发麻。
难怪那个一向比他的老板更善于掩藏情绪的年轻男子语气里满是焦急。
陆一航素来冷静自持,决不会不去上班连招呼都不打。
苏沫只好跟公司请假,说家里出事了,买了最快的机票飞回北京。
她有陆一航公寓的钥匙,她刚上大学的时候住不惯宿舍,总是隔三差五跑到陆一航那里蹭饭吃,陆一航索性就配了把钥匙给她。
其实他根本不会做饭,两个人于是点各种外卖,一边吃一边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打游戏。
那间公寓在陆一航结婚以后苏沫就很少去了。
苏沫打开门就闻到冲天的酒气,客厅里横七竖八的酒瓶,在灰白色木质地板上显得晶莹剔透。
他大约是把酒柜里的酒都喝光了。
苏沫走到主卧去,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将橙黄色的霞光一丝不漏的挡在了外面。
“陆一航?”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房间里晦暗不明,她轻手轻脚的往里走,生怕惊动了什么。
其实卧室里是及踝的羊毛地毯,走起来绵软无声。
苏沫走到床边才看到陆一航,侧身睡在床外侧,连被子都盖得一丝不苟。
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推了推他,又叫了一声,“陆一航?”
她忽然觉得不妙,俯身去摸他的额头,果然烫的厉害。
苏沫一边拍他的脸一边叫,“陆一航,陆一航你醒醒,快起来咱们去医院。”
陆一航果然睁开眼睛,往床里一滚,顺势就把苏沫拉到了床上,嘴里喃喃的,“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你怎么舍得这样离开我。”
苏沫大急,挣扎着要起来,“陆一航你烧糊涂了,我不是江堇萱!”
他一翻身就压上来,堵住了苏沫的嘴。
她急的直叫,扭动着想避过去,他如影随形,狠狠箍着她吻下去。
陆一航一只手按着苏沫,腾出另一只手去解她的扣子。苏沫拼命的想挣脱他,越挣扎他吻得越急,从嘴巴到耳垂一路流连到颈窝,贪婪的吮吸啮咬。
他烧的浑身滚烫,像一团火要把她燃尽了。
他几乎快要成功,苏沫忍不住失声痛哭。
陆一航终于停下来,就那样迷茫的看着她,忽然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苏沫费尽了力气才把他推开,穿好衣服打电话给他的助理。
送到医院查出急性出血性胃炎,大夫横眉冷对,“烧晕了才送人来,有你们这样的家属吗?”
苏沫在心里恨恨的想,就该把他扔在房间里醉死算了,为了个女人,竟然这样鬼迷心窍。
可她看到陆一航躺在病床上,又觉得心疼。
陆一航年长她八岁,从记事起他就是她的英雄。
他爬树比院子里所有的男孩子都快,会摘了树顶熟透的柿子给她吃。
他球踢得特别好,能从后场带球一路杀到球门。
他打架的样子帅爆了,上三年级的时候有高年级的男生笑她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他不知怎么听说了,在学校门口拦住那个男生迎面就是一拳。
可是现在他的英雄,因为胃痛弯着身子,脸色煞白,连嘴唇都烧的起了皮。
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蜷缩在床上都没有个小孩子长。
那么神采奕奕的一个人,就因为没有了江堇萱,成了断了线的木偶,再没有了半点生气。
可是江堇萱不爱他,即便是他今天死了,江堇萱都不见得会掉眼泪。
陆一航第二天一醒过来就闹着要出院,“不就是个胃病,干吗这么大惊小怪。”
苏沫一想起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不就是个江堇萱,没了她你还不活了?!”
陆一航没做声,扭过头去看窗外。
盛夏时节,窗外是茂密的法桐,郁郁葱葱,简直要挡住了整个窗户。过了很久他才说,“谁没了谁还不是一样活。”
陆一航还是趁苏沫不在偷偷出了院,她追到家里,正撞见他在厨房里煮泡面。见到她还挺意外,“哎,你来了,要不要吃面?”
苏沫干净利落的把一锅泡面倒进马桶扬长而去。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只行李箱,还有一个大大的购物袋,对愣在门口的陆一航宣布:“本小姐正式搬回来住了,从今天起你归我监管,到什么时候嘛,看你表现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