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芳魂》年伽

5、第三章 巧遇燕王

　　在尚服局忙了半日，临走时许司饰又托我再画些给她，我取笑说“这么大个尚服局居然连个会画样子的人都没有，还要我们东宫的人帮忙，要我看你们的俸禄赏赐也给我得了。”
　　司饰笑道：“你看你这张嘴，不过是求你画个样子就得打趣我们尚服局一番，今天我不谢你，等哪天求你办大事时再谢你，至于这赏赐啊是少不了你的，要是画好了娘娘们喜欢，自然就赏你了。”
　　我顶嘴：“你是知道我办不出什么大事来，也就没求我的那天，才说这话的。”
　　司饰在我脸上轻拍了下“好了好了，快回去给我们干活去吧，长孙殿下也不管管你，越来越放肆了”
　　我也笑“好了，不闹了，我真该走了，等样子画好了，我差人给姐姐送过来。”
　　回去的路上，我就一直低头想着该画些什么样子，凤凰蝴蝶已经有太多了，不免俗气，牡丹玫瑰又太过艳丽，这发钗画好了能得个赏，画不好，娘娘不免又说许姐姐办事不利。
　　因为一直低头想事情，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东宫门外，一抬头却看见燕王在距离我不到十步远的地方向我走来，我忙迎上去请安：“奴婢给王爷请安。”
　　燕王笑笑说:“你这低着头想什么呢，走路也不专心。近来可好？”
　　“回王爷话，奴婢一切安好。”我仍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垂手站着，听他说“这里没人，你说话不用那么拘谨。”听了这话，我思忖了片刻方抬起头看他，他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样子，笑容始终挂在嘴角，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唇也不似之前那么红了。他又上下打量我一番说：“你进宫这些年，我们很少见面，如今你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出落得也亭亭玉立的，要是在宫外早该嫁人了，只是如今到了这种地方，嫁人就还得个年头了，我现在有时想起也在后悔，想是不是把你耽误了，如果当初没把你送进宫……”说到这，他便停住不再说话，我知他心中所想笑了笑说：“如果，奴才也常常想到‘如果’这个词，只是王爷想的是如果当初没把奴婢送进宫怎样怎样，而奴婢想的却是如果当年没被王爷救下会怎样，也许早就饿死了，哪还有今日的巧玉呢。”听到我这样说，他的眼里似乎多了点什么，只是我看不懂，他赞许的说：“怨不得太子殿下疼你，又把长孙殿下交予你照顾，你果然是难得的明白。”
　　我微微一笑：“巧玉是王爷府里来的，明不明白倒说不上，只是尽量不给王爷丢脸就是了。”
　　他听了爽朗的笑了几声“好丫头，快领我进去吧，我是来看望太子殿下的。”
　　我把燕王引到太子寝宫，有丫头忙去泡茶，我拉住她自己朝厨房去舀了些红糖放到茶杯中，倒上热水亲自端了上去。燕王正与太子说话，随意拿起茶杯要喝，却发现杯中并不是茶水，又看看我，我向他点点头，示意他尝尝，他抿了一口愣了一下，随即眼里带了丝笑意，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边和太子说话边大口喝了起来，之后把空杯放在桌上，我又忙填满了，就这样他竟喝了三茶杯。
　　我在门外候着，直到燕王起身告辞，太子身体不方便，便没亲自送客，看我在跟前，命我送燕王。
　　走到院子里无人处，他突然驻足回头看我，还是满脸的笑容说：“你倒是有心，怎么知道我最近常常眩晕。”我无奈只得答道：“我看王爷脸色不是很好，像是血亏，拿茶叶的时候看见匣子里有红糖就沏了些。”越说越没底气，他也玩味的看着我，是啊，谁家的白糖会放在茶叶匣子里呢。
　　我忙转换话题笑道：“王爷赏脸，竟喝了那么多。”
　　“是啊，最近是有些血亏，大夫说喝些红糖什么的就行了，我又懒得特意去吩咐，看你这现成，不如多喝些好补补，回去也不用费事了。”我听了这话心想，这主子就是主子，连吩咐下人这样的事都懒得做，正暗自发笑，听他说道：“就送到这吧，那边还得你去伺候。”说着转身走了，谁知刚走两步，忽又转过身来说“太医已经看过了，说不碍事，不用担心。”说完大步走了。
　　我愣在原地，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让我不用担心，想来想去还是不得解，也许他本无意，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