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子戏》紫苏芸香

10、【瓶邪同人】红线

　　那一天，他问他，如果有一天，我们都不倒斗了，那么还有什么能连着我们呢？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他的黑金古刀递给他，他说，这样，就能有联系了。
　　他笑了笑，并没有接过，他说，你还是留着吧，这样至少，能让你能安全出斗。
　　后来，那黑金古刀还是落入了黑暗中，再无痕迹。
　　吴邪站在医院的门口，抬着头，迎着刺眼的阳光，半闭了眼，生生将眼角的泪逼回。
　　手里拿着鸡汤站在门外，深呼吸一口气，笑着推开了门：“小哥，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躺在病床上的人还在对着天花板发呆，听到声响才转过头来看着吴邪，他说，“嗯。”
　　手指拨弄着刚刚插好的一大束勿忘我，吴邪才问：“那你，还记得我是谁么？”
　　“你是吴邪。”肯定的语气，面无表情的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极亮。
　　“呵呵，还好你记得我，不枉费我给你熬的鸡汤，来，趁热喝了吧。”温和的笑意，将倒好的鸡汤盛到他的面前，看着他接过，说：“张起灵，小心烫。”
　　“吴先生，你来啦。”熟识的护士看着来借轮椅的吴邪，露出一个微笑。
　　“嗯。今天太阳不错，想带他出去看看。谢谢你给他房间里的花浇水。”吴邪接过轮椅，浅笑着道谢。
　　“咦？那水不是我浇的。张先生会宝贝那些花的，我们就算是去打扫房间，你带来的东西都不让我们动。”小护士摸了摸头，笑得开朗，全然没在意吴邪一瞬间的僵硬。
　　“是么……谢谢你们这么照顾他。”吴邪露出一个笑容，推着轮椅走了出去。
　　“刚刚吴先生来过了？”值班的护士刚好回来，看到轮椅使用记录问。
　　“是啊。吴先生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呢，虽然话不多，不过总是笑的那样温和。那束勿忘我真的很美呢。”小护士一边整理者手里的资料，一边感叹。
　　“嗯。要是六房的病人能早点好起来就好了。”值班护士也感叹着。
　　“不过，那个人长得很帅啊……”小护士忍不住有些花痴。
　　“啪！”一个文件敲在他的脑袋上，值班护士笑骂道，“行了，别在这里犯花痴了，快去干活吧。”
　　“我不是犯花痴，我只是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这样吴先生就不会老暗地里叹气了……”小护士摸着被打疼的脑袋，小声嘟囔着。
　　“要是能好起来，就好了……”
　　花园的花开得正好。点点芬芳，美得不似人间。
　　“今天阳光不错，可以多晒晒。你在房间里待太久了，要呼吸些新鲜空气。”吴邪推着张起灵慢慢向前走着。
　　“我，是不是忘记了很多东西？”张起灵突然开了口。
　　下意识地握紧轮椅的扶手，吴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楚的笑意，却因为在他身后，所以张起灵看不见，他笑着说：“嗯，是啊，你忘记了很多东西。我们一起走过的路，一起做过的事，你都不记得了呢。”
　　“……那你说给我听。”张起灵沉默了半晌，才开了口，“或许，这样我就能想起来了。”
　　吴邪笑着点点头，一边慢慢向前走，一边思索着：“嗯，从哪开始说起呢……从我在三叔那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吧……对了，你还不知道三叔是谁，我三叔是……”
　　这个故事好长，长到或许要花一辈子才能说完吧。因为我们经历过的那些，已经耗尽了我一生的眷恋。吴邪看着张起灵睡着的面容，轻轻叹息。
　　张起灵，你个大混蛋，忘记了多少东西啊……你忘记了我们走过的路，下过的斗，做过的事，你也忘了和我说过的话，忘了我和你说过“我喜欢你”，你也忘了那时你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欺上来的唇却回答了我。可是现在，你什么都忘了。
　　甚至还忘了，在你忘记之前，用你伤痕累累的手，沾了你的血在我手腕上画了一条线，你说，黑金古刀不见了，那就用这根红线，来连系我们吧。
　　“如果有一天，我们都不倒斗了，那么还有什么能连着我们呢？”吴邪凝望着张起灵，覆在他白皙到极致的指尖，喃喃开口。
　　“还有，红线。”张起灵突然睁开眼，黑白分明的眼直直盯着吴邪。
　　“啊……你竟然还没睡……”吴邪尴尬地想要抽回手，却被张起灵反握在手中。
　　吴邪避开他的眼：“你记得？……”
　　“记得不多……”就像一场梦，太长了，长到什么都被蒙了雾，看不清。他只希望看着眼前这个人，至少伸手就能抓住，所以渐渐的，只有关于他说过的那些话，才开始有了印象。记得他说过的话，记得他的笑容，记得他的一举一动。
　　“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我做的所有的事情，就是想找到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看着自己的手，淡淡道，“你能想象，会有我这样的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发现，就好比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我存在过一样，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吗？我有时候看着镜子，常常怀疑我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是只是一个人的幻影。” 　　“没有你说得这么夸张，你要是消失，至少我会发现。”
　　他真的会发现，而且一直都会在他身边，嘴角微微上扬，突然就变得安心起来。
　　“小哥……你发烧了？”竟然笑了？开玩笑吧！吴邪驻在那里，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会记起来的。”张起灵说得那般坚定。你会发现我消失，我保证我不会忘记你。因为你说过，我们之间，有红线连着。
　　吴邪笑起来，那般纯净的笑意，他说：“好。我等你。”
　　我等你，哪怕，一辈子。
　　张起灵眼波流动，那般，动人心魄。手中一个用力，将吴邪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一个绵长的吻，天长地久。

　　那一天，他问他，如果有一天，我们都不倒斗了，那么还有什么能连着我们呢？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他的黑金古刀递给他，他说，这样，就能有联系了。
　　他笑了笑，并没有接过，他说，你还是留着吧，这样至少，能让你能安全出斗。
　　他看着他，嘴角一丝笑意，那般天真无邪，他说，其实，我希望连着我们的，是一根红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