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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谜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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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天劫一卷 谜辰
婢女给我梳状好,噍噍诺地跟着一起出了宫,她们俩战战兢地发抖,为我和自己的命运而担心,万一我出了什么意外,她们是铁定了活不成的,却又不敢劝这个冷若万年寒冰的可怕公主,只能是一边担心一边祈祷。
路上看着她们样子,心情就受影响,赶也赶不走,真是有些恼人。
“这位小姐,来看看些小玩意吧。”
“来我这儿,胭脂水粉一应俱全。”有些熟悉的叫卖声。
好像记得哪儿碰到过咝,在哪见过?想不起来了!头痛啊!烦死人了!
那把剑再一次出现,怒气冲冲地劈掉了身旁石狮子的脑袋。那些小商贩们惊惧地看着我,颤抖地喃道:“天下第二高手的女儿烬天!大家快跑!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来了!”他们恐惧地四散逃走,连摊子也忘了收,生命诚可贵呵!
天下第二高手?我是烬天?
打听了无数人才搞清楚他叫烬风,只知道他隐居在京都附近的深山里,而山中还有一只妖物。
听到他们说妖物,一种极度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紧蹙眉头,就像有什么恶心极了的东西粘在了身上似的,十分不舒服,生气地走开了。
和婢女坐在酒楼中,悠闲地饮着茶,听那些江湖人闲聊。
“哎,据说天下第一高手君莫和第二高手烬风约在十五月圆之夜切磋,这可是三年来的大事啊。”
“在什么地方啊?赶紧去占座儿。”
“占不到了,听雨楼把地方都占了,正高价出售。”
“那捡便宜的买一个再说啊!”
“别着急,哥们儿我早就偷了两张屋顶的雅座票,给。”
“三手大哥果然厉害!小弟不服都不行啊。”
“走吧,去别香馆玩”。
见他们起身要走,我也赶紧起身去结帐,故意不小心撞到了那个三手,对他带着歉意一笑,走到柜台边。
但听他们边走边道:“这是哪家小姐,见了她居然提不起色心,像个仙子。”哼!仙子?!又头痛了,捂着头只觉得天旋地转,站都险些站不稳,两个婢女慌忙挟住我。
好不容易恢复正常,放好刚到手的票与她们一起回宫里去。
皇兄看着墙壁上标着各色旗子的大陆地图,怅惆地叹了口气,头也不回地说:“羽昭,现在的形势你怎么看?”
原来早察觉我来了。
向他施了礼,笑盈盈走到他身边,缓缓道:“目前,靖国没有什么动作,发展良好,漠云国因为联盟协议上的一作项目有些分歧,近来关系不如以前了,虽然是这样,但漠云国还是没丧失立场,想趁机拉拢是不可能的。不过,可以派人与漠云国背后的外族小国联系上,它送他们布匹粮草做准备,听父皇说那边年年旱灾,颗粒无收,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苦不堪言,漠云国虽是个邻国,却没有任何援助,这样做一定会博得他们的好感,将来结盟一定会事半功倍。煌濯国近来有些异常,父皇召见我那天,正好有密探回来,父皇让我一起了解了情况。上个月是靖国君王大寿,设席宴请盟国,其中上贡送礼的人自然不会少,稀世宝物,锁心甲也被送给了他。关键不在于宝物,而是宝物的出处——煌濯国!据我分析,煌濯国君王想利用送礼来讨好靖国,然后叛变投诚,然后大片城了被占,龙源国与暮殊国土崩瓦解,从此消失。所以必须小乞讨煌濯国,最好安排几个精英卧底在煌濯国,一旦发现他们有异动,马上挟持他们的君王,胁迫他立三皇子为太子,再借机杀掉他,一直爱着我朝臣相女儿的三皇子就必然继位,再赐婚便能把他牢牢控制住。最后就是关于龙源国,我朝拥有城地一百零七座,比其它四国都多,我们保不利用领土广阔的优势呢!削减赋税杂税,对那些种田能手多分些土地,刺激他们的积极心,全面促进农业发展,以备军需;严厉整治贪官污吏,赏赐那些上书谏举的人;重金招揽江湖上有远见,有抱负人才,纳天下奇人异士;再上一点和皇见你有关,少收些嫔妃,减少后宫开支。总之一点,要你做一个霸气天下的开明贤君。”
说完这么多,口干舌燥的,看着不断点头的皇兄,随意地端起茶碗就喝。只听身后尖厉叫声“哎呀,皇上,这个丫头是谁呀,胆敢私自喝您的龙井茶。来人啊,拖出斩喽。”
转头看向这女人,虽然年过三十,但仍保养得很好,犹如少女般的容颜,一双乌黑的眸子生气地瞪着我,看来她应该是素末谋面的皇后娘娘了。
皇兄沉思着,没有理会她,少倾,他回过头,大笑着拉起我的手:“羽昭啊,你果然和父皇说的一样,是上天赐予我的宝贝呀。兰儿快,见见你的小姨。”
“啊?什么?她就是父皇说的羽昭公主?那个像仙女一样美丽又冷若寒冰奇怪的公主?”
“啊?我怎么还有这么一长串外号呀!”不禁眉开眼笑,没想到别人对我是这样一个印象。皇后似乎忘了刚才的事,掩面而笑道:“是啊,是啊。见过你的太监婢女都说你像极了下凡的仙子,却又冷冷地不爱说话,把任何人都拒之千里以外似的,所有人都对你充满了好奇呢。这不,我刚刚去你的颐雪阁打你,没见到人,就以为你肯定出宫了,无聊地寻来皇上这儿,便碰上了你。刚才的事真是抱歉啊,还请小姨子多多包涵,别生我的气,不然你那木头皇兄就要跟我恶脸相向了。”说罢还瞪了皇兄一眼。
皇兄听完哈哈大笑,摆摆手坐到龙榻上,“兰儿,羽昭你们是朕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了,以后可要和平相处,以礼相待呀。”不然后宫起火,我还怎管理江山?我和皇后含着笑意应了声“是”,她像是忽然记起了什么,叫道:“对了,羽昭可不是刚十七吗?好像还未许给别人吧。”
心里一惊,脑海中闪现出无数断断续续的画面碎片,交织成痛苦的过去:
一切都朦朦胧胧,模糊不清,另一个女孩与我并排站着,穿红袍的人肆无忌惮地看着我,惊雪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对了,夙胤可不是刚十七吗?好像还未许给别人吧。
恶梦一样的画面在眼前乱飞,像星辰一样,让人头晕目眩;那回声就像闪电击中了我,浑身不停地战栗;孤寂、可怕、哀怨缠绕在身边,像泥潭中的鬼手不停地拉扯我;白无常的铁链缓缓地融进了胸中,紧紧缚住了我的心,恐惧地嘶叫着——“不要!”便失去了意识……
“皇上,据老臣判断,公主之前必定遭受了什么伤害,导致丧失了全部记忆,偶然的相似场景刺激了她,使她记了以前的部分回快,却因为太痛苦无法接受而不愿意去记起来,导致昏厥。”
“那有什么方法可以医治!”
“呃……恕老臣直言,这恐怕非常困难,以药物治疗根本不起作用,只有不断让公主接触她以前熟悉的东西,慢慢恢复。”
“恢复要多长时间?”
“这个……老臣不知,据医书记载花费时间最短者是两年,而最长的……用了五十一年。”
“你直说,要多长时间?”
“恕老臣医术浅薄,不及华陀,臣无能为力。”
“一到关键时刻你们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朕要你们何用!来人,抱出去,砍了!”
“皇上!”
“皇兄!”刚刚清醒过来,立即叫住了他,跳下床阻止大内侍卫。“你又滥杀无辜!这样一来,群臣百姓会怎样看待这个昏庸的君王?”
皇兄欣喜地迎向我,“羽昭,你醒了!”
不理他,扶起了跪在地上的老太医,替他拍净身上的灰土,示意他赶紧走。
见他颤颤巍巍地走远,才哼了一声,扳起脸又钻进被子里生闷气。到底自己只是捡来的不明不白地公主,和皇上毫无血缘关系,他又怎么会听从我的劝告,夙胤啊夙胤,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点,别得了点便宜就卖乖!
越想越生气,闷闷不乐地捂着头背向皇兄,不再理会他。
“羽昭?皇妹?羽昭皇妹?皇兄知错了还不行吗?”
“……”
“皇兄走啦,嗒……嗒……嗒……嗒……我走出去啦”
“……懒得理你,快走吧,打扰我睡觉。”
“你都昏睡两天两夜了,还睡!起来。”
他掀开被子,一把将我拉起,“皇兄哪儿惹你不高兴了,给你赔不是,你可不要理都不理我了,壮大龙源国可要靠你的帮助。”
裹着被子盘坐在床上,连连挥手:“你快出来,我没有生气,快出来吧,我要换衣服,对了,今天是十几?”
“十五,怎么了?”
皇兄又将头探进来,被我的一记枕头弹又打出来了,候在门外两个婢女迅速的关上门,来替我换衣服。
傍晚,从皇兄那儿拿了块手谕令没有带任何人就出宫了,但皇兄肯定会派大内高手暗中保护的,从我说要单独出宫时,皇后就在对皇兄使眼色,这点小心思,哼哼!
雅天楼已经坐满了人,都在兴奋地交头接耳,大发感慨。
望着四层楼高的屋顶,我犯难了,自己怎么上去啊?
“我带十姐上去?”身边一个衣冠楚楚的书生贴过来,耳语着,有些恶心地看了眼,觉得浑身又像爬满了虫子一样,只想离他远点。瞪了他一眼,迈开小碎步,双足点地,竟飞了出去。原来我是会轻功的!真是恨自己干什么,失快,不然怎么知道我不是个仗义行侠的武林高手呢!
看他们那满脸惊奇,不禁有些好笑,随便地站在一边,边观看一场好戏。
就在这里,许多人都惊呼着君莫来了,扭头望去,只见那君莫一袭青衣,双手背在身后,一柄八尺多长的莹绿剑在夜里绽放出墨绿的光芒。他飞身落在一棵柳树顶上,身形浮动,静待对手的出现。
君莫眉颜一展,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最后目光却锁定在我身上,“请小姐在切磋过后到龙源林中,我必会马上就去,劳烦小姐了”耳边忽然像有人在说话似的,慌忙看了看,四周却无一人。难道这是目语术?我望向君莫,他也看过来点点头,不再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不就是天第一吗,牛什么牛!
嘟起嘴,不高兴地看着烬风到来。
看着一身灰袍的烬风,眉头不自觉凝到了一起,他好重的邪气,让人感到恶心极了,都快要反胃了。他肯定不是我父亲,我才没有这邪气冲天的父亲!看来他的女儿是个魔头也不足为奇了,上梁不正下染歪,什么样的父亲调教出什么样的女儿。只希望君莫你狠狠扁他一顿,以解心头恶气。
正想着,俩人略微说了几句话就开打了。
烬风的武器是一把满是铁刺的刀形武器,感受很怪异。开始,他们只是纯招式上的切磋,久久不见分晓,于是双方都开始较起真来了。
烬风的棘刺,管它是什么,估且这么叫吧。
他的棘刺忽然像附有了粘性,将君莫的剑牢牢吸在上面,双方拼命地灌着内力,在刺眼的爆炸中分开。
君莫浮在雅天楼前的湖心中,全身泛着白光,发丝飞扬,蕴含着可怕的能量,似乎在酸酿一个惊天的杀招。
“喝!焚天——斩!”
君莫暴喝一声飞身跃上高空,手中的剑光彩夺目,赤红的火焰,凝聚在剑身,令人恐惧的红色弥漫在空中,将四周映成了死亡一般的血腥,那火焰犹如地狱之火,形成了巨大的暗红色火龙傲视群雄。
刹那间,赤红的剑挟杂着残风卷云的力量带领这条火龙袭向了火尽风。
强劲的风吹得湖中波涛汹涌,不停地拍击岸壁。
众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烬风如何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