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下的真实》道戈

37、满月的奏鸣曲2 满月那天艾

　　满月那天艾德没有回来。

　　一夜没睡，大家没有一个人说话。

　　能对艾德造成威胁的肯定不是普通野兽，扬克确定他们将要面对的是肆无忌惮的狼人。

　　艾德离开安德烈受伤，麦尔先生不能离开城堡，里贝尔和奥托几乎没有战斗力，除非他们准备用锅铲和玫瑰打败狼人。
　　扬克决定独自去找艾德。

　　打开大门，一阵狂风卷起衣角。
　　扬克摸了摸怀里的匕首，贵族奢华的生活习惯也有优点，至少不用费力去特地找银器。
　　“扬克小马驹，你要去哪里？”
　　“哥哥！”
　　扬克回头就看见里贝尔长发束在脑后，坏笑着揭开披风一角，露出腰间两把银光闪闪的雕花手枪。奥托正拿把菜刀往腰带里插，腰带上还挂着一条皮鞭。麦尔先生在身后注视着他们“我晚点准备了热茶。”
　　扬克露出了一个多天以来唯一的真心微笑。

　　扬最后和奥托里贝尔分头行动，他相信自己的兄弟至少能在遭遇狼人时自保。
　　他一路仔细观察着地面，不放过一点踪迹。挖掘着记忆深处长辈所教的，游牧民族的追踪技巧。
　　不信教的扬克还是忍不住祈祷，祖先还是天上的父亲母亲，神或恶魔啊，请保佑艾德活下来。

　　一路顺着脚印前进，既没有艾德也没有狼人的迹象。哪怕狼嚎也好，扬克希望，但没有任何声音，除了树林沙沙作响。想到艾德曾多次聆听树木的话，扬忍不住把头靠在树干上，“请告诉我，请把艾德带回我身边。”

　　最后的线索断了，扬万念俱灰，身体巨震。
　　打斗的痕迹出现在瀑布悬崖边，从高高的瀑布往下看，轰鸣的水幕落下，有几分悲壮，水雾扬起很高，迷蒙了他的眼睛，远处的溪水结了一层薄冰，被湍急的溪水冲刷着破裂飘走，看起来冰冷而凄厉。

　　从高空落下时的风声，瀑布的轰鸣声中，扬克好像听见奥托和里贝尔的声音。

　　扬克不相信艾德会死，但他也相信艾德如果能动，就算爬也要爬回赫伦堡。如果自己此去无回，至少最后的最后，让壮阔的景色和城堡的影子永远留在自己心间。
　　扬克闭上了眼。

　　溪水冰冷刺骨，水面重重的拍击在扬克的身体，薄冰划破了他的皮肤。也算体验一下那家伙跳高塔的感受，扬克想。
　　挣扎着浮出水面，扬克咳出几口水，溪水拍击在他脸上，他艰难地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脱掉衣服和鞋，看着它们随着溪水迅速飘走。
　　扬克浮浮沉沉，很快四肢都没有了感觉，指尖慢慢的竟然涌现一股暖意，扬克知道那一刻就要来临，自己幼时和父亲走散，在冬天的陷阱里曾经有过一次这样的感受，他尽量舒展四肢，回想起父亲焦急的面孔，最后一次回忆那清澈的灰眼睛。

　　扬闭上眼，嘴角难以抑制的上扬。在冰块撞击破裂声中，他似乎听见一声焦急的“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