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成神》清瑜

17、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教会的建立比想像中的顺利，来自不同国家的人们尽管信仰并不一致，但灾难让人们变得包容。他们一起寻找木材，分享食物，集中劳作，没有了语言的差异，人们变得更容易了解彼此。这里食物丰富水源充沛，物质的丰富，带来了精神的余裕，人们甚至开始有闲情表演起歌剧。偶尔可以看到人们在建到一半的教堂旁围坐一起，扛着吉他纵情歌唱。明亮的火把照亮了星空下的大地，人们的歌声热情洋溢。果酒的甜香在风中飘散，搂肩高歌的人们的眼中是微醺的笑意。

　　丧尸和绝望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事。

　　但现实总是喜欢在人们觉得幸福已经不远时，来个当头棒喝。风卷着草叶纸送到我面前时，我正坐在一处屋脊上听楼下人们的歌唱。草叶纸上只有潦草的一句话，他们回来，危险。

　　我捏着草叶犹豫。脚下的歌声嘹亮，休门那个大嗓门正哈哈笑着。

　　我想着，如果真有危险，也许不叫上他们才是正确的。我转身，下一秒，便踏入了水之边境。数十日不见，天边的宇宙已经黯淡了许多，也许过不了多少天，它就会永远消失也说不定。

　　漆黑的火车停在不远处的水域，星光很明亮，但车厢内却是阴沉黑暗的一片。水域周围成群的小鱼不见了。天空依旧是那抹紫红色，但却胶着一种不安的寂静。我甚至感觉不到风的流动。在水中踏出一步，停滞不动的水面被摇出一波波涟漪。我略带困惑地看着脚下的水面，就连水也停止了流动。

　　水下建筑的夹缝间，幽深黑暗的深渊令我十分不安，周围如同死寂般的氛围抓挠着心脏，让人焦躁。四下眺望也没能看到人影，我正打算四处走走，忽然，一只从水底伸出的手拽住了我！

　　已经磨掉了袖口的衬衫破烂地挂在苍白的皮肤，抓挠撕咬形成的伤口交错盘桓在那只胳膊上，伤口已经结痂，但血肉模糊的状况看上去令人恶心。

　　哗啦一声，有什么东西从水面冲出。

　　我瞪大眼睛看着从水底浮上来的卡桑德拉，骂了句标准的国骂，然后伸手帮她上来。卡桑德拉咳嗽着，将她怀里的孩子先递给了我。金发碧眼的小孩，约莫六岁的样子。

　　我将孩子在一旁放下，把卡桑德拉拽了上来。卡桑德拉一上岸便扑向那个孩子，一把抱住。

　　那个孩子蜷缩在卡桑德拉怀里瑟瑟发抖，不知是吓坏了还是冻坏了。

　　“我不是说一回来，就要朝天上放信号弹吗？”我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卡桑德拉肩上，卡桑德拉摇摇头，把外套扯下，仔仔细细地包裹在孩子身上，嘴唇哆嗦地开口，“都是我的错，火车上还来了另一伙人，他们抢走了我们所有的东西，他们威胁我们，要我们将他们一起带到安全的地方。”

　　卡桑德拉说完嘴唇抖了抖，但她继续说到，“中途发生了点意外，我们的人和他们发生了冲突，不知是流弹还是其他原因，关着丧尸的那节车厢出了问题。抱歉，我尽力了，可是还是阻止不了他们。”

　　“那现在其他人呢，还有那些丧尸呢？”事情比想象中的严重，我只想到了他们会从那边带人或者丧尸过来，但是没想到他们会被同类胁迫。看卡桑德拉的样子，似乎中途发生了些让她不愿意谈起的事情。

　　“一下火车，能逃的人都逃了，不知为什么丧尸不能沉入水底，我看着他们走过建筑与建筑的缝隙，我就想着也许沉入水底能逃过一劫。”

　　我查看着卡桑德拉的手，迟疑地问，“你被丧尸咬了或者抓了吗？

　　卡桑德拉点头，但她很快说到，“但是我并没有变成丧尸，其他人，火车上的其他人，大多数人都再被咬后，被转换了。”卡桑德拉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我想是你给我的那块蛋糕发生了作用，我的和别人的蛋糕有些不同，对吗？”

　　那块蛋糕的确是与其他人的不同，但是‘大的规则不可变’这一条规定是必须遵守的。我不认为卡桑德拉没有变成丧尸是我的原因，但我也没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释。

　　“那些丧尸都往那边去了？”我问。

　　“大部分都往那边去了。”卡桑德拉面色苍白，手指颤抖地指了一个方向，“对不起……”她几乎是哭着在道歉。

　　我朝那个方向看去，藤蔓绕成的宽阔隧道口散发着柔和的绿光，隧道的另一头，通向的是小镇。

　　我握住卡桑德拉的手，对她说，“我先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水域在脚下扭曲，我们出现在一间能透过天花板看到星空的房间。这是我在酒店顶层的房间。卡桑德拉茫然地看着四周。我扶着她的肩膀认真地对她说，
　　“不要试图离开这间房间，这间房间别的东西进不来，你们也出不去，但它是绝对安全的。你和他可以留在这里一晚，但仅此一晚。”

　　我走到阳台上，卡桑德拉将孩子放到柔软的大床上，追着我一起来到阳台上，她满是伤痕的脸上露出愧疚和担忧的神色，“这里的人会安全吗？他们不会有事吧。”

　　我摇摇头，脚下的小镇，在一片漆黑的大地上如同荧荧的火苗，在暗潮涌动中摇摇欲坠。

　　“你最好祈祷。”我说。

作者有话说

　　这算是第一批真正带着原罪降临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