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成神》清瑜

16、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草叶船在浅水地带走不动，我休息的地方与连接两个地方的隧道有些远。休门也就没有选择徒步拜访，而是留在绿树蜿蜒成的隧道口，拜托松鼠乘上坚果壳来找我。

　　我从随身带着的荷包里捡出一颗豆子，喂给松鼠，心想着这个时候休门会有什么需要拜托我的事。

　　瞬移不过一秒不到的事。我到达的时候，休门正好奇地盯着一串漂浮在水面的果子，并没有发现我的到来。

　　他伸手捻起一颗变幻着色彩的，蓝莓般大的果子在他手中韧性十足地弹了弹，极光般炫目的颜色涌动地更加快速。

　　“我要是你，我就不会想着去吃这种果实。”我出声告知休门我的存在。休门吓了一跳，回头见是我，放心地抚了抚脑门。

　　他将果实递到我面前，眼睛仍旧着迷地看着它，遗憾地说“这么美的果子居然有毒。”

　　“不是有毒，这里的生物大部分是无毒的，但奇怪的作用比较多。”我解释说。

　　“奇怪地作用？”听说没毒，休门又将果实拿回了自己眼前，仔细打量。

　　“你可以尝尝。”看着满脸写着‘我很好奇’的休门，我笑了，恶作剧的心情忽然发作。“尝一下，没事的。”我催促到。

　　休门挑眉笑着看了我一眼，真的一口把果实吞了下去。他砸砸嘴，皱着眉头，表情困惑，“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是没什么特别的味道，不过效果比较特别罢了。我看着他变绿的头发，笑开了。休门不明所以，弯腰想去把水中的那一串果实也一并捞起来。结果看到水中的倒影，他自己也乐了。捋起一撮发丝，休门饶有兴趣地打量，“真有意思，可以随便变换头发颜色吗？”

　　“这是我没事时研究的，无毒害无污染无副作用的天然染发剂。”我随手在休门手上摘了一个果子扔到嘴里。

　　“哈，粉红色的！”休门哈哈大笑。

　　我揪着一撮头发瞅着，耸肩，“所以说，我讨厌吃这个，每次我的头发都会变成这个颜色。对了，你找我什么事？”我扯下藤树上的花簇，抖落大堆花粉在头上，然后埋头到水中清洗。

　　说起来拜访的原因，休门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握着那串果子有些紧张。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这个……说实在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觉得可能对您不太尊重。所以想先来问一下。”

　　尊重？我？这有点莫名其妙了，我蹲在水边顶着湿漉漉的脑袋，等休门继续往下说。

　　“是这样的，我们的人中有来自欧洲的，也有来自中东的。呃，他们自从来到这里后，就一直想着要给自己的……信仰和宗教盖一座教堂或者寺庙。”休门说话的过程中，眼睛一直盯着我，见我并无不快，他赶紧往下说，“当然我也试图说服他们在自己的家里进行祷告就够了，但是大家一致认为应该感谢神灵的庇佑，让他们平安到达这里。”

　　话说完，休门大气都不敢出。我看得出他很不安。

　　我点点头发，发丝瞬间干爽。“你担心我为这个生气。”

　　休门动作小心地靠近，不太确定地问，“您不生气？”

　　我好笑，“我为什么要生气？”

　　休门抓抓脑门，努力思考着，“因为……信仰是很重要的力量。”

　　“谁跟你说过我是靠信仰过活的？”我摘了普通的桑葚，一颗颗地往嘴里丢，满不在乎地说，“所谓信仰，不过是人类将自己的意识力量过于放大的结果。没有神会靠那种虚无缥缈的意识活着。说到底，人类的祷告也不过是另一种拜托神明的方式。”

　　休门神色古怪，我察觉到说错话，但也不好解释，只得拍拍他的肩膀，“好了，想建什么就去建吧。我允许了。”

　　“您真的不介意。虽然对您没有影响，但总归还是不礼貌的行为。”休门再三确定

　　确实，这就跟在麦当劳吃肯德基一般，是典型的砸场子行为。但是——

　　“如果我不答应，那些人肯定会逼问你原因。到时候你怎么解释？”我反问，“告诉他们说，你们信仰的神在另一个世界，到最后他们也没有拯救你们。”

　　休门脸色发白，显然也想到了这么说的后果，只是他没有说出来而已。

　　“信仰是很虚无很飘渺的东西，但正因为飘渺，人才可以肆无忌惮地利用它。”我知道难民中也有不少人是不服气休门的管理的。一个人不可能做到令所有人都满意。休门是个好人，而且他和我亲近。我不想他没有死在原来的世界，却因为一些可笑的信仰被同伴杀死在这里。

　　休门欲言又止，他身后的树丛动了动，我疑惑地朝后瞟了一眼，结果看到我家的小鬼。我看了眼休门，他还在考虑我说的事，并没有发现。我对躲在树丛偷听的小鬼使口型，‘到别的地方去玩。’

　　那小鬼给我做了个鬼脸。

　　没一巴掌拍死他是我的错，我反省。正想着等会怎么收拾他，忽然，我看着小鬼那古灵精怪的表情灵机一动，

　　“休门，教堂做礼拜的时候，是不是有一段时间会歌唱赞美神的诗篇。”

　　休门面对我的发问，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他磕巴地边想边说，“应该是有，我并不信教，我只是偶尔会去一下教堂。”

　　我露出了然的微笑。

　　“那么我不是允许，我非常赞成你们建各种寺庙。”

　　说完这句，我打发了摸不着头脑的休门。小鬼从树丛中钻了出来，他抓起一把变色果，一口气全吞了。我瞪着他五颜六色的头发。他挑衅地仰头，得意洋洋的回视我。我嫌弃地撇撇嘴，“丑死了。”

　　“啊？真的？”只一句话，小鬼嘴角得意的笑容挂不住了，他趴在水边去看自己调色板似的头发。抓了一把花粉，确定搓洗也擦不掉，小鬼终于放弃地回头，用小狗一样的表情望着我，

　　“父亲……”

　　我幸灾乐祸，“不，仔细看还挺好看的，跟兔子们打翻的染料似的。”

　　小鬼知道今天把我惹过头了，所以放弃请我帮忙的念头。

　　他甩甩头发，把那些还在变换颜色的头发抛在脑后，拽着我的裤脚，他爬到我的背上。抱着我的头，望着休门离开的方向，他不满地问，“为什么父亲要允许这些外来人在我们家修建别人的教堂和神庙。”

　　我拍拍他乱蹬的小腿，让他坐好。

　　“宗教不过是一种形式”我说，“不管他们原来的神是谁，在这里，他们信仰的就是我。更何况，我突然想到，如果我独自开发各种能力，想象力是有限的，他们不是有赞美神的时间吗？他们绞尽脑汁赞美神，每说一句赞美神的能力的话，我只要在后面加一句我允许就行了，多方便。”我摊手坏笑。

　　“父亲……你好懒。”小鬼坐在我的肩上，抱着我的额头，给了这么一句评价。

　　我淡定地鄙视回去，“这不叫懒，这叫充分利用资源。懂吗？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