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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 ...

  •   两年后。
      又是春暖花开,草长莺飞的季节。
      地主文家一片喜气洋洋的样子,因为文家小姐五日后就要出阁了,夫家是城里的望族白家。老爷少爷说了,一定要弄得风风光光的,不能让小姐因为这个而在那边受委屈。这会儿,文家就只见仆用进进出出的身影。
      “唉——”,就在这时,后院阁楼里却有人不应景地发出了叹息声。
      “小云姐,你怎么啦!”
      关上窗,以防隔墙有耳,小云缓步走到正在绣鸳鸯锦帕的文诗小姐旁边,才开口说道,“小姐,你真的变了。自从两年前白家上门提亲、下聘后,你就被老爷禁足。虽然还是会看一看先前偷藏的书,可其他的你就全是按老爷说的去做,也不再像从前似的,表面上顺着老爷,实际上尽捣蛋。私底下也没有再对我扮过鬼脸了。你这究竟是怎么啦?”
      正在专心刺绣的人儿总算是抬起头来,对着小云歉然一笑:“这样没什么不好啊,爹喜欢,哥哥也喜欢,你也不用再挨骂受罚。你不也说了,外面传言文府的小姐人美,刺绣更美,整个文家的人脸上都有光,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被小姐那一笑而恍了心神的小云,陷入了瞎想之中:小姐似乎比从前又美上了几分。虽然从前就是个小美人胚子,可那毕竟是稚气与可爱更多一些。如今这番温婉娴静的样子,清淡却隽永,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别说男子,就是女子见了,怕也难以忘怀。
      瞧着小云陷入了沉思之中,文诗安静地笑了一下,再次低下头投入到刺绣之中。
      好半晌,小云才从瞎想之中回过神来,原来是小姐绣完了锦帕,唤她到花园走走,赶紧应了一声,小云快步跟上。

      夜深了。
      阁楼灯火依旧。
      文诗倚于窗前,望着东方的新月愁思,浑然不决楼前有一人影已观察了她好久。
      此人正是白怫,路过此地忍不住来探视一下他即将过门的妻子究竟是什么模样。
      他没想到,她居然是她,两年前的那个白色身影与眼前的这个身影居然重合了,确信是同一个人,却又有所不同。不同在哪儿呢?他陷入了沉思。
      夜更深了。

      “呀——”,一声惊叫,唤醒了沉思中的两人。
      只见一白色的物什飞出了窗口。小云奔上前想抓住它,却没成功。那白色的东西就那么飘飘晃晃地,落了下去。
      “小姐,你别慌,我赶紧下去找。”刚进门的小云又赶紧奔出门去,那样子,不知要比文诗慌张几倍。

      白怫也瞧见了有东西打窗口飞了出来,而且很不巧地就落在了他的旁边,伸手将它捡了起来,赶紧隐了去,反正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另一方面,在找了几遍后始终找不到东西的小云无奈地回了阁楼。
      “小姐,那纸儿不知怎的就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到,万一被不相干的人拾了去,该怎么办?”小云急得直跺脚。
      文诗这会儿已经镇定下来,劝慰小云:“没事的,也就是刚写就的一阙词,不打紧的,晚上露气重,那纸也就不成样子了,天也这么晚了,下面没人的,你还是宽宽心,早点歇着去吧。我再绣会而嫁衣就睡了。”
      小云又跺了一下脚,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文诗推到了门外,“早点睡吧,小云姐,没事的,再几日我就出嫁了,爹发现了也不会说些什么的。”
      既然小姐都这样说了,小云只好退了下去,在心中向老天爷祈求那阙词千万不要被闲杂人等拾了去,否则小姐的闺名可就……

      摊开已有些皱的纸,娟秀的字立刻映入了白怫的眼帘。“好字”,他不禁赞叹道。
      “谁道闲情抛却久?
      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
      日日花前暗搔首,无视园中黄花瘦。
      塘畔青芜岸边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
      独倚窗台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
      很显然,这词透露了主人的愁思,白怫的眉头微皱:难道他即将过门的妻子早就有了心上人,不愿意嫁给他,所以才会写下这样的词句来。想到这儿,白怫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原来自己竟然已经这般的在乎她了,原以为自己是绝对不会喜欢上任何白家人替他挑选的媳妇的,没想到人都还没过门呢,自己到先……但转念一想,一切都还是自己的猜测呢,总之,在还没有证明之前,一切都是枉然。于是,白怫已在心里有了主意。

      晨起。
      白怫伸手拂向身旁,却抱了个空,赶紧坐起身来寻找那扰乱了他的心的女子的身影,却见梳妆台,一轻盈身影正对镜装扮。忍不住,白怫吟哦起来:
      “绀云分翠拢香丝,玉线界宫鸦翅。露冷蔷薇晓初试,淡匀脂,金篦腻点兰烟纸。含娇意思,觯人须时,亲手画眉儿。”
      望着对自己笑眯眯的脸庞,文诗猛地发现手中的眉笔不知何时已握在了白怫的手中,于是娇嗔到:“相公,不要捣乱了,我还要去向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请安呢!”
      白怫的脸色微沉,随即讲道:“不用那么麻烦了,你以后只要有空就陪陪我娘就可以了,至于其他那些不相干的人,你可以不用理会他们。”说罢,白怫即俯下身去,埋首于文诗的颈项,呼吸那一份属于他的芳香。
      “可是——”文诗还想解释一番,却被白怫封了嘴,而且还是以令她脸红心跳的方式。
      几乎过了几世纪那么长的时间,白怫才放开了文诗,看着虚软于自己怀中不住娇喘的人儿,心中泛起了丝丝甜蜜,语气也不禁软了下来:“诗儿,对于我来说,这个家中就只有我娘一个亲人,只有她才值得我去讨她欢喜。所以,对于你来说也是一样的,因为我们是一体的。来,对我说,你以后不再理会这家里的其他人了。”
      听到白怫说他们是一体的,文诗心中也是一阵甜蜜,不过,她可不想放弃自己的打算。
      “才不,这么霸道。我才不要听你的。”转个身,文诗正待溜将出去,却被早已有所动作的白怫一把抱住。
      “这么不乖,看来我若不好好惩罚你一下是不行的了。”白怫笑道。
      “怎么个罚法?”文诗不认输地抬头回了一句,却见白怫眼中清楚的欲望,立刻将眼光瞟了开去。可是,却又发现——“你没穿长衫,就这样光着上身?”
      “哈哈——”看者满脸红云的人儿,白怫忍不住开心大笑,这就是他要相伴一生的人了。虽如此,白怫还是忍不住想逗逗他的小妻子。“反正穿了还是要脱的,还不如不穿!”
      听到这话,文诗的脸更红了,但转念一想,现在是白天,想他也不敢胡来。仿佛是看透了她心中的想法,要证明给文诗看似的,白怫将她抱向了床的方向。
      “啊——”文诗立刻惊叫起来。
      “不用紧张,这种事发生在白天也没什么稀奇的。如果想要,不管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都是可以的。”不想吓坏了小妻子,白怫立刻作出了说明。
      面对文诗的娇羞,原本只是打算逗逗人的白怫实在是忍不住心动了,于是,羞人的春意从早上就蔓延开来。
      是了,今天是白怫与文诗成亲的第二日,本该早起请安的两个人却让家里的长辈一直等到了天黑都没有见着人影。

      文诗从来就不知道,原来白怫黏人也可以黏到这种地步。这半个月来,她几乎都没什么机会迈出这间喜房,难怪她总觉得丫鬟们对她笑得很暧昧。
      可是,心中却也不由得泛起阵阵甜蜜,虽说两人是成亲后才识得对方的,可是,白怫的表现愣是让她觉得他们俩仿佛是认识了很久的知己,有着属于青梅竹马般的心意相属,让她完全感觉不到刚刚离家而进入一个新家的新嫁娘该有的惶恐与不安。即使是在新婚夜,在白怫掀起她的盖头的那一刻,白怫的温柔表现也仿佛在告诉她,他们俩早就认识了,当然,文诗很肯定,他们俩以前没有见过面,也不认识;而白怫第二天的表现仍旧是重复着前一晚的感觉。
      原本,文诗以为,两个不相识的人在经历了那样的一晚之后,第二天相见时,怎么也会觉得有些尴尬的,但白怫却让她一点都没有这样的感觉,甚至,让她在这两年里刻意隐藏起来的真性子也被撩拨地露了一些出来,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他对她的感观。想到这里,文诗感到有些忧心了。
      然而,新婚后的日子里,白怫的表现却又让她拾回了一些信心,因为白怫的表现不像是讨厌她的。
      可是,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她的脸面该往哪儿搁呀?虽然她的夫君将是这个家庭的主子,但是长此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她一定得好好想想,好好计划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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