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佐鼬]长梦，降霜之后，立春之前》花开西伯利亚

6、六

　　12.忍者的立场

　　鸣人已经不记得现在这个严肃的「课外教育」是怎么拐出来的了——他的一开始本意就只是想想和卡卡西老师八卦下他被佐助对鼬应该算是撒娇摸样惊悚到了。

　　结果呢，事实证明……

　　事情大到战争期五国通缉叛忍宇智波佐助明里暗里的各种行为、小到……比如那两兄弟之间微妙关系的私下小动作，鸣人的情绪在旁观者——卡卡西是一个，“当事人”宇智波鼬其实也是一个——眼里绝对都能算是激动稍过，而且还带着道不明的不甘愿就这么趋于平淡最后那么被动无视。

　　卡卡西终于把目光从书上移开瞥了一眼看上去不愿就这么妥协地嚷嚷着「但是这样实在太不公平了啊」的鸣人。他想着事情终究是躲不过去的。宇智波鼬饶了个圈子把这里空出来给他们两个，也是想他能给鸣人洗洗脑吧。虽然卡卡西真心觉得一旦牵涉到宇智波佐助，鸣人能听进去又做得到的，其实都是需要再议的。

　　漩涡鸣人想着他对宇智波鼬说「不能再让你这样背负下去了」时对方看他的表情几乎像是他在无理取闹，就瘪了气了趴在台面上，起不来了。

　　他不明白佐助的哥哥为什么到现在还把佐助做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他说一句「没关系，反正我已经死了」，直戳重点，但又好像事不关己似的。

　　卡卡西说，效益最大化，理应这样处理。

　　宇智波鼬当时极少有的在别人未说完之前插了话，那截「『我已经死了』的这句话我只对五代目纲手大人说过」确实快速有效的让鸣人闭了嘴乖乖听完他的意图和想法。

　　「可是……」鸣人似乎还想垂死挣扎。

　　鸣人说，但教导我们「团队精神很重要」的难道不是卡卡西老师你吗。

　　这话根本不是反问句。因为鸣人心里清楚。他自己的多嘴反抗也就只是单纯不甘心。

　　卡卡西对此并不犹豫。他顺着话题郑重的对鸣人说道，只要佐助不危害到木叶，那么站在个人立场上，是这样。

　　换句话就是，「如果木叶真的被情势逼得下追杀令，那么他也只能遗憾地去完成这个任务了」。

　　卡卡西说，立场判定很重要，宇智波鼬当年接到灭族任务时会没有挣扎过吗？

　　鸣人想说话，但没有出声。

　　卡卡西接着说，我是不清楚你和宇智波鼬到底说过什么，但是鸣人，你总得做好最坏的打算和心理准备，事实上很有可能不能如你所愿的让你和佐助「同归于竟……毕竟宇智波佐助的事情已经不单只牵扯我们木叶了。

　　鸣人现在连欲开口说话的举动也没有了。他趴回桌面，下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搁着的关系还是台面冰冷的关系，摩擦得生疼。

　　卡卡西是懂鸣人的，犹如这些年来他从来没有真正的强阻过他。可惜现在的局势不一样。

　　他顿了顿，说，鸣人，你别太冲动，我明白你的心情，但这是鼬自己的请愿，而且由于团藏的事在先，纲手大人也是花了一番功夫才让高层信服犯罪杀人的不是佐助，事到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别让他的努力付诸东流。

　　鸣人完全不吱声。那两个被诱杀的暗部成员的共同点就是「曾经是监视宇智波一族的忍者」，由于他们都毫无遮拦地死于天照，于是第一怀疑对象自然就是现在众人都已经知道了的开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佐助，正如卡卡西所言，五代目纲手也是花了很大一番功夫才让人把注意力转移到秽土转生的宇智波鼬身上。

　　虽然鼬表示过「当年他天真的觉得一个人可以解决所有事，后来失败了」，但这不表示现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不能重新选择一切事情依旧由他自己背过去。卡卡西说。

　　鸣人不愿意深入去想。

　　卡卡西解释道，当初宇智波鼬是为了保护佐助活着，所以他本身不得不也要活下去，而现在则是，当秽土转生解除、他身上相关的事情是好事是坏都将随之消失，佐助可能会活得更好，这个不用考虑日后的条件反而变得十分有利了，他现在做的，无非就是在给佐助重新铺路，至于他自己……现在的这个宇智波鼬没有「日后」，你明白。

　　漩涡鸣人只得点了点头。

　　谢谢你，卡卡西老师，是我又冲动了。末了，隔很久，鸣人突然这么来了一句。

　　哦。卡卡西也只能这么回答，然后装作自然的继续看书了。

　　很多事鸣人现在只能和卡卡西老师说了——不管承认与否，七班学员那个名为「宇智波佐助」的羁绊已经因为秽土转生的鼬出现而渐渐不再是共同的了。

　　而卡卡西自己清楚，鸣人所认为的「卡卡西老师和鼬之间的了解，需要老师你随时点醒我不要太冲动啊」的关系，其实并不存在深入的程度。

　　就象是，其实对鸣人说「『我已经死了』的这句话我只对五代目纲手大人说过」之后卡卡西表示「你和纲手大人说的时候我可是在边上啊，你果然没把我算在人里」，宇智波鼬眯眼微笑，说，卡卡西前辈可是忍者典范，我信得过呀。

　　——这就是共同站在「保护木叶」的立场上的宇智波鼬能做到的信任。

　　站在「保护木叶」的立场上，宇智波鼬甚至连「佐助将这个居所建在这里，不过就是为了俯视木叶更方便些」都告诉了卡卡西——他需要卡卡西通传五代目。

　　卡卡西听完鼬的叙述重新审视了遍房子。的确，从这个角度，无论是午后坐在游廊上晒晒太阳还是夜里数星火，只要稍稍低个头，木叶的备战情况和日常复兴都一目了然。而且他也试验了下，从这个位置冲向木叶村的高层汇聚的驻楼，对宇智波佐助应该也就是一眨眼的事。

　　现在的结症果然是「现在的宇智波鼬是个秽土转生产物」啊……卡卡西想着。

　　五代目是知道的，因为宇智波鼬的关系佐助暂时不会轻举妄动，所以此事村内能回避则尽量回避，虽然利用宇智波鼬的「保护木叶」之心是不妥当，但是这般战局下，宇智波佐助若是和宇智波斑完全同谋共心，便不可收拾了。

　　其实卡卡西有时候难免会顾虑，宇智波鼬对佐助表现出来的「我要保护木叶」更多情况下是「不得不保护木叶」——至少以外部条件来说，已经没有如同十几年前一样可以约束他守护的条件，反倒是宇智波家唯一血脉宇智波佐助甚至还在伺机毁灭忍村——就象是，如果鼬在佐助面前松了口，事情也要变得不可收拾起来。

　　最后，焦点还是落回到了佐助身上……

　　卡卡西知道宇智波两兄弟的关系——即使鸣人没有来找他发泄八卦——他不在意其中是真是假、起因为何，至少现在出现的结果还是好的，即使佐助现在对木叶的憎恨依旧，但是他的行为相当的动摇。

　　即使宇智波鼬从来不提，卡卡西还是会想到的，宇智波斑。

　　……现在，只希望斑不再有机会接触到佐助，免受点挑拨总是好点。

　　可能吗？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