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修改）》赵赵

4、南蛮篇

　　“那好，我宁愿你死。”欧阳清连一掌劈了过来，我来不及躲闪，只感觉双脚脱离地面，身子轻飘飘的飞了出去。

　　“大哥，你疯了！”明媚一边惊呼一边跑过来扶住我，她的喊叫在耳边响起，胸口好痛，嘴里全是铁腥味，久违的味道了。我眼皮沉重，忍着最后一口气，对欧阳清连说道：“就当这是给你帮哥哥解毒的代价，我们以后两不相欠了。”说完，我闭上双眼，神志离我越来越远。

　　“你休想，你一辈子别想和我划清界线。” 欧阳清连发狂的咆哮着。哼，为什么男人总是这样狂妄自大呢，我嘴角一勾，冷冷一笑，却再也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晕死在明媚的怀里。

　　痛，胸口好痛，好久没这么痛了，上一次痛是什么时候呢，遥远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搅。哥哥在受苦，他在痛苦的呻吟，既然痛苦，为什么你又不愿离开严格冥呢，为什么？到头来，真正在痛苦的是我啊，我最爱的哥哥不爱我，却爱上了那个男人，那个毁掉我一身幸福的男人，我好恨呐。。。欧阳清连，这个狐狸一样的男人，分不清他的真心，总是惺惺作态的在我身边，其实他才是害我最痛伤我最深的人啊，但为什么我会为他的琢磨不定而焦躁不安，为什么胸口要这么痛。。。我好想痛痛快快哭一场，到没人的角落，再也不要让欧阳清连看见我哭的样子，再也不要。。。。。。

　　一双温暖的手臂拥住了我，我想睁开眼看看是谁，会是哥哥吗，我也只记得五岁时和哥哥的相拥，那时候我的小小世界就只有哥哥，那是多么幸福多么温暖的世界啊，现在，我又回到了那一方小小天地了吗，“哥哥。。。。”哥哥的手臂缩紧，抱的我胸口痛，快要喘不过气来。“红儿，我错了，我错了。。。”啊？哥哥你为什么道歉，你在哭吗？你不要哭，否则我也会哭的，我现在就好想哭啊，哥哥，哥哥，别哭。。。。。。

　　。。。。。。。。

　　“红儿，我是欧阳清连，我是欧阳清连，求求你叫叫我的名字啊。。。”又是这个声音，又是这个拥抱，我好想睁开眼睛，我想看看他，我知道他不是哥哥，可欧阳清连是谁啊，头好痛，欧阳清连，为什么我一想到这个名字就心烦气燥，心脏会不自觉的揪紧了呢。欧阳清连，欧阳清连，啊，想起来了，他是欧阳清连啊，那个在我胸口狠狠劈了一掌的男人啊。

　　“红儿，你不要再哭了好吗，你已经哭了两天了啊，你为什么还不醒来啊，我的红儿，都是我的错，我这么做全是因为不想你离开我啊，我爱你已经爱的发疯发狂了，我不能忍受再听你口口声声叫着念着你的哥哥，红儿，求求你醒来吧。。。”我应该醒来吗？再被你劈一掌，我承受不住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我会死的。。。。。。

　　。。。。。。。。。

　　“红儿，今天窗外的桃花开了，满园都是一片粉红，这些桃花都是为你而种的，你说你喜欢红色，还记得当年我带你去后山看桃花的事吗，虽然那时候你还看不见，但我看着你在花海中翩翩起舞，我的眼睛完全离不开你，那时候的你太美了，天真的像个仙子，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决定把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但看着你每时每刻都念着你的哥哥，我嫉妒，我好嫉妒，我知道你哥哥和严格冥的一切，假如你知道了这一切，你应该会离开你的哥哥吧，我抱着这样的心理将你一步步引入我的阴谋，没想到。。。。。。如果恨能让你永远记住我，非要用强的才能留住你，我更宁愿你恨我。。。红儿，只希望你不要忘记我，留在我的身边。”。。。。。。

　　哼，能不恨吗？你已经达到你的目的了，我这辈子是不会忘记你了，是你让我笑也是你让我痛，现在我的脑海中只有你。。。只有你这个可恨的男人了。

　　“小姐，你醒了吗？”我是醒着的，但我不想睁开眼，“小姐，我是明媚啊，大哥已经守了你七天，你也睡着哭了七天，你们这样互相折磨到底是为了什么啊？现在大哥不在，你就不能睁开眼看看我吗？我知道你醒了。。。”我还是闭着眼，所有一切不幸都是因为我的双眼，我不想再看见任何勾起我伤心往事的人或东西。

　　我张了张嘴，“明媚，哥哥他。。。”这是我的声音吗，沙哑的连我自己都认不出。“赤少爷很好。。。大哥也是一时气极才伤了你，何况他伤了你，比你还痛，又怎么会再对赤少爷出手，让你更加伤心呢。”明媚叹了一口气，那就好，哥哥平安就好。。。

　　天黑了吧，我挣扎着想坐起身，胸口却抑郁的使不出力，又躺回床上，我现在这个样子看来是无法离开这里了。

　　“吱嘎～”门被人轻轻打了开来，是欧阳清连吧，我每天都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到来，他走到我身边，我屏住呼吸，只希望他看看就走。欧阳清连却躺在了我的身边，双手环住我的腰，将我紧紧搂在怀里，他的下巴抵住我的头，又开始他的碎碎念。

　　我有点难受的动了动身子，“红儿！”欧阳清连惊喜的低呼，我怕他发现我已经醒了，又一动不动。

　　“红儿，你还是不愿理我吗？”

　　“。。。。。。”

　　“你。。。醒了吧，你不愿理我就静静听我说，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因为你有权知道。”

　　“。。。。。。”

　　欧阳清连见我还是没反应，他接着说到，“你还记得当初一伙马贼血洗连家堡的事吗？。。。那个时候我也是其中之一。。。”

　　什么？！一股怒气直攻入心，感觉到我的僵硬，欧阳清连连忙道：“别急，千万别急，你听我说，连家夫妇不是你和赤的亲生爹娘，你们是被那个所谓的娘偷走的。。。前朝太子的骨肉。”

　　我立刻睁开眼瞪着欧阳清连，这还真是个晴天霹雳，我疼痛的抚着胸口，“你是不是嫌我命太长，非要我死你才甘心，你一掌劈不死我，就用这种恶毒的可笑的谎言气死我吗？”

　　我用怨毒的眼神望着欧阳清连，欧阳清连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你终于肯面对我了？”

　　他果然是在骗我，他只是为了刺激我，“你。。。你卑鄙。。。”

　　我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脸偏到了一边，“我不指望你会给我好脸色，但是，我说的话句句属实，你必须相信，因为你当年眼睛会瞎是由于我对你施了一种毒，那种毒就叫赤红。”

　　什么？！难道他还嫌这种谎话说的不够，我无力的俯在床上，“你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

　　我大声的痛哭，请求他住口，“你为什么不一掌劈死我了干脆，你难道就不知道我的心也是血肉长，被你这么一刀刀的剐我会比死还难受啊？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你的爱就是让我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吗？”我哭的快虚脱，欧阳清连撑住我，再次紧紧抱住我，我在他怀里疯狂挣扎，血从嘴里不受控制的流出，染红了欧阳清连的背。

　　“红儿，红儿，我现在告诉你这些，是不想你在以后受到更大的伤害，我今天告诉你或许是有欠考虑，因为你一直不肯醒来，我才想刺激你一下，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每次都是事后才道歉，这样还有意义吗？我的意识逐渐远离我，好想就这样一辈子沉睡下去，我的一生已经够了，我已经受够了。。。。。

　　再次醒来，天还是黑的，欧阳青连仍在身边，他似乎睡着了，手也还是紧紧环着我的腰，我身子不大能动，只好偏过头看着他。

　　这么近看他这张脸，还是第一次，欧阳清连有好看的轮廓，修长的眉，薄薄的嘴唇，但他的眉头纠结，嘴唇抿紧，脸色阴郁，睡的很不安稳，他是否在梦中也和我一样摆脱不了噩梦的纠缠。

　　今天我是气急了，他说的那些话我还是不大敢相信，就好象本能，以前的我是从来不曾想过相信他的，可是，现在我却从心底里想相信他，他那么认真的说着这些在我想来完全不着边际的话还是第一次，这让我觉的他说的是事实，一段我和哥哥完全不知道的事实。

　　我现在既然冷静了下来，就该仔细想想，把这件事情搞清楚，今天我受的打击也不可能说就烟消云散，现在我该振作起来，哥哥也不能一直留在这里，这里不管怎么说都是南蛮，不是一个可以全身而退的地方，必须先把哥哥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做打算。对与明媚，虽然我也不十分相信，但好歹至今为止她也是站在我这边的，她应该会帮我吧，明天找个机会跟她提一下。

　　想必今天欧阳清连也为我的事累极了，否则依他往常的样，如果我有一点动静，他早就醒了，今天就平静的过这最后一晚吧，明天一定要把事情问清楚，然后就是我离开的时候。

　　想到这，我居然有一股冲动，好想紧紧抱住欧阳清连，我想和他就这样一辈子躺在这张床上，和他一辈子？天啊，我怎么能有这种疯狂的想法，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他就是敌人，是仇人，还是。。。。。。伤我最深的男人啊。。。。。。嫣红，别傻了，你还怕伤的不够多，伤的不够彻底吗？别傻了，你和哥哥在一起才是最快乐的不是吗？为了哥哥，更为了自己的幸福，不要再相信这个男人的花言巧语，把该弄清楚的弄清楚后，就走，一定要走，走到天涯海角，只要不再看见他就行了，就不会再心痛了。对，走，才是我的正确选择，我必须的走。。。。。。。

　　第二天我在欧阳清连的亲吻中醒来，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觉得这就是一个我渴望多年的美丽平静的早上。我在欧阳怀中还有一丝恍惚，他拥着我，我依着他，幸福温暖的感觉让我几乎忘记自己的打算，快清醒过来，嫣红，你不能再沉溺了，我抬眼看看欧阳清连，他也看着我，嘴角含笑，这一笑让我迅速避开眼，我抽身退出他的怀抱，无所依的身子居然有丝寒冷，撑着身子想坐起来，胸口的伤却仍在妨碍我的行动。“别动，靠着我就好。”欧阳清连将我的背靠向他，他也仍是拥着我，只是换了个方向。

　　“你昨天说的是怎么一回事，我要知道。”我不计较他的动作，只想弄清楚我想知道的事情。

　　“你决定好了吗？你有勇气承受吗？”

　　“我的心都死了，还有什么是承受不了的。”我冷冷的说着，欧阳清连却僵直了身子将我搂的更紧。

　　“既然如此。。。。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希望你能承受这一切。。。这也算是一段孽缘吧。。。。”

　　“。。。。。。。”

　　见我没说话，他又接着说，“你和你的哥哥是前朝太子严兴宇的一双儿女，你们的母亲是太子下江南时爱上的一名江南女子，你们还有一个哥哥，也就是当朝圣上严沁，他的母后是当年的太子妃，你知道宫闱的争斗往往比将士打仗更加残酷，你们母子三人可以说是那场争斗的牺牲品。”

　　我默默的听着，当听到争斗的牺牲品时，我居然毫无感觉，仿佛这就合该是我的命，假如一帆风顺反而会觉得不真实了。

　　“太子妃的父亲权倾朝野，太子又本是个温文淡薄的人，只愿与你母亲长相斯守便已足以，但是，太子妃并非一个豁达的女子，她也爱着太子，爱的疯爱的狂。。。”欧阳清连说到这里，紧搂了我一下，他这是什么意思，我明白，他说过的，他爱我也爱的疯爱的狂了，我不动，等他继续说下去。

　　“。。。。太子妃威胁买通你母亲身边的婢女，想将你和你哥哥拐出太子府杀掉，或许那个婢女本就对你们有感情，舍不得让你们就这样离开人世，她带着你们消失了，半年后嫁到连家堡，那个婢女便是你后来的娘亲。”

　　听到这里，才知道为什么以前母亲对我们的态度总是若即若离，原来我们是她的负担。

　　我无声的闭上眼，欧阳清连接着说“你和你哥哥失踪之后，你母亲整日抑郁心伤，以泪洗面，病倒床踏，太子知晓后也愤怒异常，那或许是他第一次如此震怒吧，他差人四处寻找你们，并把太子妃幽禁在府中，你们的哥哥也由原来的开朗少年变的阴沉，寡言。。。太子妃的父亲也因此对太子颇有说辞，暗地里想与明王爷结党，但他是打错了算盘，严格冥是何等精明的人，何况，世人虽不知，但他与太子却是情谊最深的两兄弟，严格冥是个怎样的人你应该也十分清楚，他不是天生爱男人，他是因为爱着你们的父亲，才会在太子死后和不同貌似他的男人。。。。。。就像你哥哥。。。”是吗，这就是他收留我们的原因，世上还有谁和那位太子长的最象，除了他的一双儿女，没有别人了，呵呵，真是可笑，原来我们都是替身啊！

　　“太子知道严格冥的心思吗？”这是我第一次开口，问的居然是这个，后来想想觉得自己还真好笑。

　　欧阳清连楞了一下“我想他应该会感觉得到吧，就连旁观者的我都能感觉到严格冥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太子。”我冷哼一声，哥哥一开始就是猎物啊，我不过是个附属品，我永远都是他人的附属品吗？

　　“你们的母亲终于没能熬过那年除夕，香消玉陨。太子也气急攻心，不久之后随你们母亲而去，太子临终前找来严格冥，拜托他继续寻找你们，严格冥答应了，四年后果然寻的你们。。。”

　　我知道到了这里才是我真正的故事开端，我的心跳不由的加快，咬紧了嘴唇，手心捏出了汗， “严格冥虽然找到了你们，但他不想让世人知道你们的身世，我一直跟着严格冥，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和明媚现在虽是南蛮的圣王、圣女，当时却是进京的质子，我们兄妹和严格冥是师兄弟妹，即便你父亲，我们都师承一人——南海老人，其实此人是你父亲的叔公，也算的上你们的太叔公吧。那段时日可以说是我们最快乐，也是最无忧无虑的日子。我和明媚虽是进京的质子，但我们四人感情十分融洽，我学药，明媚学武，你父亲不喜这些就学国家大事，天下道理，严格冥是我们当中最聪明的，他几乎将师傅的本事学了个尽，后来，你父亲下江南认识了你母亲，并带了回京，严格冥的性情此后就变的越来越古怪，但他对我们兄妹的感情却还好，只是把对太子的感情都憋在了心里，一点一滴等待爆发。”

　　“。。。。。。。”我想说点什么，却无从开口，这样的人是我认识的那个严格冥吗？

　　“太祖皇帝在太子薨后立了你们的哥哥严沁为太子，不久太祖皇帝也架崩了，严沁当上了皇帝，其实，严格冥从头至尾想谋朝篡位是没人能阻止的，但他不想，他反而帮严沁肃清了朝野，让他的皇位更加牢固。”

　　想必这也是依了父亲的面子吧，我在心底冷笑着，“说了这么多，你应该说说我的事了吧。”

　　我开始不耐烦“不要着急，”欧阳清连亲了亲我的发顶，安抚我，“严格冥帮严沁树立皇威后就离开京城，独自出来寻找你们，他在连家堡寻到了你们，那年你们刚好５岁，他见到了赤，他看见了那个几乎和你们父亲长的一模一样的男孩，你认为他还会放手吗？他要找个借口把你们带回去，他找到了我，他说出了他的计划，我本不想帮助他，但他用我的家人，我的族人威胁我，虽然我知道他不太可能会那么做，但我还是帮了他。。。”

　　我牙齿紧咬住嘴唇，几乎将嘴唇咬穿，血一滴滴滴落在欧阳清连环着我的手背上，他一惊，将我的脸转向了他，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因为我的眼睛已经被泪水占满，放不下他的面容了，“红儿，不要这样，你骂我，你打我，求你不要这样，我不说了，好吗？求你不要这样。。。。”

　　他居然哭了，他的声音哽咽，似乎比我还伤心，能比我伤心吗？我现在已不知道是因为严格冥一开始就将哥哥作为目标而伤心，还是为他答应帮严格冥杀人而心痛了，我一只手抚上他的脸，摸到了他的眼泪，收回手将他的泪放到舌尖上，苦的，和我的一样，这就是我想要的，不可能一直只有我受苦，他既然想陪着我，那就和我一起痛苦下去吧，我幽幽的开口道，“不，你要说，你要说完，把我不知道的都告诉我，这是你欠我的。。。”

　　这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幽冥传出，而不是从我的口。“红儿。。。”欧阳清连再次抱住我，头埋在我的颈项，他一定很难受吧，我现在仿佛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心里有一丝幸灾乐祸，我嘴角微勾，冷冷的哼笑，“你说吧，这是你欠我的。”

　　再次逼他开口，我的心变的冷硬无比，欧阳清连紧抓着我的双臂让我面对着他，他的眼神坚定下来，“红儿，你不后悔？”

　　“我什么时候曾后悔过？”我看着他，脸上不露任何表情，“好，我说。”

　　我低下头靠在他肩头，等待他的说辞。“我答应了帮助严格冥，他说只要你们两兄妹活着就行了，其他人只是蝼蚁，死不足惜，所以。。。那群山贼便是我南蛮的人。。。”

　　见我没反应，他又接着说，“但是，你却看见了严格冥的脸，他要我对你下毒，要你再也看不见。。。我昨天说过你的眼睛会瞎是因为我对你施的毒的缘故，那毒叫赤红，我下在了赤的手上，一个五岁大的小孩是不会在乎手上沾上什么脏东西的，何况赤红的毒性十分特别，它只对女性产生作用，中毒后看见的只有红色，我当时似乎可以预见赤会带你躲起来，他会蒙住你的双眼，让你看不见血腥。。。”

　　“没想到，我的半生看见的都是血腥？”我冷哼着，欧阳清连偏开头，有一丝尴尬，他低叫我一声又接着说到：“后来你们被严格冥带回了王府，我因为愧疚也就跟着进了王府，我想照顾你，我想赎罪。。。其实最开始我也只是抱着赎罪的心，后来却再也无法摆脱你的倩影。。。。我是真的爱上了你。”

　　他希望我现在说什么呢，感激他的爱吗？我忍着胸口的痛，推开他，这就是我的故事，一路而来，没有一点值得回味的情节，除了血，还是血。 “我想一个人静静。”欧阳清连没说什么，只紧紧拥着我坐了一会儿才放开我的身子，小心的将我斜靠在床上，临出门时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终没开口，黯然的走出了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