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京都篇 ...
-
庆王府内高手云立,走到哪里都是人,我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独自待着,对了,去昨夜的那个庭院看看吧。
在园子里绕了几个圈,甩开众人的视线,我往东边的庭院走去。感觉走了许久,眼前才出现那座庭院,而且除了庭院,还有一座小楼出现在眼前。
昨天夜里无灯,看的不是很仔细,现在细细打量四周,才发现这里确实是无人居住的荒凉之地,而且我一路走来的小道也是曲曲折折,假如不是昨夜我误打误撞摸到了门路,或许今天我也找不到来路。
庆王府怎么会有这样的一幢小楼,而且似乎是故意修的如此偏僻。府里的家丁丫头更是没人踏足此地。
我推开小楼的大门,满天的灰尘夹杂着木头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我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挥了挥面前的灰尘,看来此处已无人居住很久了。
此楼共两层,我现在走进的是底层,看了看周围的家具摆设,这里应该是位女子住过的地方,接着我踩着楼梯,小心翼翼的上到二楼,脚下发出的嘎吱声让我怀疑这楼梯有随时塌掉的可能。
上到了二楼,再次打量四周,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一楼的陈设明显是多年无人动过的,但这二楼却是窗明几净,床铺被褥也是叠的整整齐齐,这样看来这里应该是有人随时打在打扫,更甚者说不定现在还有人居住于此。
确实是有古怪,难道是庆王爷暗藏娇娘?不过看他和夫人的感情融洽,相敬如宾,关系挺好的,何况庆王爷也不象会暗地里做这种事情的人啊,即使想藏娇也要找个王妃不知道的地方吧。
而且从这楼层来看,居住于此的人应该武功不差,至少轻功要好,否则是不可能越过一楼上到二楼的,但是,这人又为何要掩人耳目隐居于此呢?就在我认真琢磨而不的解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有细碎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我闪身躲进屏风后,打算见机行事。
窗口一阵风声,一个纤细的身影跳了进来,原来是那个叫宁儿的姑娘,我就心想她没那么简单。
宁儿走到床边坐下,从床板的暗格中拿出一包东西,因为屏风遮挡,我看不仔细,不过看她小心翼翼的揣着,那一定是很件很重要的东西,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好奇心让我对宁儿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她为何独自住在这个院落,难道庆王爷默许了她的古怪,还是庆王爷刻意将她安排在此处,从她进楼的身手来看,她的武功应该不差,难道她是庆王府的暗桩,是个见不的光的杀手,但从王府的众多仆人对她的态度来看,她又不象见不的光的人,她究竟是何种身份?
就在我思索的同时,宁儿却拿着手中的东西消失在窗口,见她走远,我走出屏风,看着消失竹林的背影,这个女孩不可能是个杀手,她若是个杀手就应该知道这幢小楼出现了不速之客,但她只是拿着东西便匆匆走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顺着窗户也翻身下楼,此地多有古怪,明天再来看看吧。
我悄悄绕回庭院,看见府中的侍卫似乎在寻找什么,突然一个侍卫和我对上了眼,他便紧张的指着我大叫;“找到了,嫣红姑娘找到了。”
他的嗓门还真够大,我捂住耳朵,疑惑的看着周围靠拢的人群,这时,密密麻麻的人群忽然从中间分开,开出一条小道,皇上,圣王,庆王爷还有严昊都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哟,这是什么阵仗,府院里的大人物都一并出现,仅仅是为了找我这个小女子?
“民女拜见皇上,圣王,庆王爷,还有小世子,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红姐,你跑哪里去了,刚才皇上请了御医去你房间,却没见你,怕你身体真有什么,这才下令四处寻找。”严昊跑过来激动的拉着我的手,慌张的说着。
“我没事,你别担心,我是刚才心里不舒坦,打算在园子里转转,没想惹出怎么大的祸事,还请皇上赎罪。”
“既然嫣红姑娘平安无事,大家都散了,回到自己的岗位去吧。”庆王爷指示着周围的侍卫离去,当下,园子里只剩下我们四人。
“嫣红姑娘还是先回房间吧,你身体不适,我这做主人的有义务保证你的身体健康,所以。。。。。”庆王爷温惋的说着,我只好从命。
“让大家担心了,这是嫣红的不对,请容嫣红一拜,以表歉意。”说着,我便要俯身下拜,没曾想,两只手同时止住了我的身躯。
我抬头看向两只手的主人,严昊和欧阳清连。严昊是满心的担忧,欧阳清连却是冷着表情,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嫣红姑娘既然身体不适,就省了这一套吧,你的性格也不是说下跪就下跪的。”欧阳清连冷漠的说着,但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心疼和无奈,他是知道我的,倔强如我,怎甘心为这等不明不白之事对人下拜。
“是啊,嫣红姑娘身有不适,在朕的面前也就先免了这一套吧。”严沁说的客气,但他的眼神就没那么客气了,欧阳清连也真是沉不住气,生生被严沁看出了端倪,这下事情又复杂了。
回到房间,我便被人押上了床,似乎我真得了什么不可医治的绝症似的,不由心里偷偷觉得好笑。
“红姐,还笑,你知道吗,刚才皇上和圣王差点翻脸,就因你的失踪。”
“翻脸?有这么严重吗?那么说皇上是肯定知道我和欧阳清连有关系咯。”我轻皱眉头,欧阳清连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圣王说你是他南蛮的圣妻,因为小事而吵架,为了和他赌气便跑到京都,没想到进了庆王府。”严昊说着的时候,眼里满是鄙夷,是啊,我什么时候成了他南蛮的圣妻了?就连我也不知道。
“然后呢?”我坐起身子,兴趣浓浓的问到。
“还有什么然后,皇上听了,当然是吓了一跳,还明白为什么红姐说话这么嚣张了,接着便命令侍卫找人。”严昊说的一派轻松,我听着却不觉得轻松,因为这样一来,只要欧阳清连说要带我走,即便是皇上也没理由留下我来。
“那皇上。。。。。呃。。没什么了”我本还想打听一下皇上的态度,但仔细一想,严沁这个人和严格冥一样,不是可以让人随便揣摩的,便打消了继续询问的念头。
这两天就暂时装病吧,只要留在庆王府就还有机会,能拖一天算一天。
对了,明日还要去那幢小楼看看呢。想着想着便真正犯了困,慢慢睡着了。
睁着眼,看着头上了纬帐,唉,昨日睡的不好,我揉揉发酸的眼睛,看着镜子里的样子,还真憔悴。
今天还去小楼吗?我不肯定了,昨夜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让我怯步,但另一股力量又迫使我前行。
我还是偷着个空溜上了小楼,小楼空空荡荡,宁儿不在,她要侍奉主人,昨天我打听了一下,宁儿只是个定时打扫清理这个房间的奴婢,她或许只是因为这个房间而有了一点特殊,而她本人却普通的很。我走到床铺前,翻开暗格,包裹稳稳当当的放在里面,想必宁儿昨天也一定是受人所托才来取的包裹,现在这包东西还在原处,说明它已无用。我将包裹拿了出来,一层层翻开,就在我要看见里面究竟是何物时,后脑一阵闷痛,意识便瞬间远离。
唔,头好痛,我坐起身揉着发痛的后颈,脑袋有一秒的空白,哦,对了,我被人暗算了。看了看四周,这是哪里?这已不是那栋小楼,也不是庆王府里任何我知晓的地方,我被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我起身离开软塌,在屋子里转悠了几圈,门窗都被人封死了,看来这人是想禁锢住我,他以为我醒来后马上想到的就是逃吗?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又晕睡了多久,肚子好饿啊。。。摸了摸可怜的肚子,这家的主人也太不知道待客之道了吧。
这时,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阵食物的香味飘了进来,呵呵,说曹操曹操到。
然而进来的却是几个穿着典雅的侍女,我一个都不认识,她们的手里托着食盘,上面放着香味四溢的精致膳食。我本来就是坐在桌子旁的,每个侍女在放下食盘后都立在我的身后,只有一个侍女帮我添好了饭,夹好了菜,并谦卑的放在我面前,也不说话就站在我身边。
正好,吃东西的时候最好废话少说。在人前我还是保持着优雅的姿态,慢悠悠的拿起碗筷,细嚼慢咽,品尝着难得的佳肴,吃了许久才满足的放下筷子,呼~~
“我吃饱了,你们家主人呢,我想见见他。”
我接过一个侍女手里的白巾擦了擦嘴,从这房间的布置装饰还有这群侍女的装束我已把这人猜的十有八九,但他的身份特殊,未必是我想见他就会给面子的。但他肯定也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吃顿饭就把我打晕绑了来吧。
“嫣红小姐,我家主人只是要您在此等候。并吩咐我等好生伺候小姐。”
等吗?那好,我就等吧。
从白天等到晚上,在从晚上等到白天,在这个金丝雀笼子里待了整整三天,我终于忍不住想抓狂了。侍女送来的膳食我不再碰一下,我要绝食,我就不信,这个人架子大到不顾他人性命。
绝食不到一天,那个人就来了。早知道如此,我还不如第一天就给他来个下马威。只怪自己的肚子不争气。
我安静的坐在窗台边,看着窗外不甚秀丽的风景,哎~~~只要这些风景不要被那些个五大三粗的侍卫给占了眼就好了。
自从我醒来那天开始,门窗便不再上锁,只是屋外站满了守卫,里三层外三层,戒备森严,和皇上与欧阳清连在庆王府那几天没两样,真怕我飞了不成。
“皇上架到。”一个内侍尖细的嗓音传进耳里,果然是他,我就说他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放过我,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勒。
既然如此,我现在确实已经来到皇宫了吧。这个我抛弃所有,做梦都想进来的地方。虽然进来的方式与自己的预想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只要进来了,就离我的目的进了一步,现在就先看看这位皇上的打算吧。
我轻移莲步迎上前,身子一福,轻声说道:“民女叩见皇上。”
“嫣红姑娘现在客气了,这可不象朕见过的那位嫣红姑娘啊。”
“皇上说笑了,只是没想到皇上会以这样的方式把嫣红请到这里而已,实在让民女惶恐不安。”
“惶恐?不安吗?朕可没看出来。不过,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朕以如此方法请来嫣红小姐也确实唐突了,只是在庆王府朕一直无法与嫣红小姐好生说说话,再加上圣王之妻的身份更是拉开了你我的距离,实在让朕颇感遗憾,所以只好以此方法了。”
“皇上才是客气了,圣王之妻的说法民女不敢苟同,那是圣王的一相情愿,与民女毫不相关,只是不知嫣红何德何能能让皇上记挂心上。”
“既然嫣红姑娘如此说法,朕就坦言了吧。朕一直有个心病,遍寻天下名医也不得治,着实烦恼。”
“皇上也说了是心病,心病当用心药医。”
“是啊,以往朕常常为此事头疼烦恼,现在朕似乎找到这计心药了。”
“那就恭喜皇上了,只是不知这与嫣红有何干系呢。”
“当年朕的母后做了一件她十分后悔的事,不仅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也害了她自己,这么多年来,她封闭自己,不给自己一条出路,而朕看着这样的母后实在伤心不已,朕希望嫣红姑娘可以帮帮朕的母后,让她解脱。”
严沁的话让我平静的心掀起一丝涟漪,他的母后就是企图害死我和哥哥的那个女人吧,那个女人现在后悔了?但从严沁的口气中我却看不出他为他的母亲的处境有一点的伤心。反而提到母后的时候带着冷漠疏离。严沁说的这些话是打算让我自投罗网吗?
“皇上说笑了,嫣红与太后并不相识,又如何能帮她解脱。”我小心应付着。
“并不一定要相识才能帮人解脱,因为你实在长的太象母后的一位故人,只要你出现在她面前。。。。。。”严沁并没把话说完,他直盯着我,看着我的反应。
“请恕嫣红失礼,皇上的这个忙,嫣红实难从命。”我也直直的回望过去,眼里透露的较量锋芒丝毫不亚于他的。
“难道嫣红姑娘忍心看一位老妇人终日受煎熬吗?”
“皇上误会了,嫣红明白心病难医的痛楚,那是得把伤口拨开一遍遍清洗才能清除毒脓的方法,太后如今年事已大,或许经受不住这样的治疗,何不就让老妇人安静的过完下半生呢?”
“嫣红姑娘的善良让朕佩服,但母后已没有平静的心情又何来安静的下半生呢,所以,请姑娘务必帮朕这个忙。”
“这。。。。”我假意犹豫不定,暗中观察着严沁的神情,他是无论如何也要我去见见这位太后了吧。
轻叹一口气,“既然皇上如此坚持,只希望民女能够帮的上忙才是。”
“好,嫣红姑娘答应了便最好,请随朕来吧。”严沁一甩衣袍,踏出房门,而我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