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原初

3、三

　　很吵。
　　汽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路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井盖，一路颠簸，我竟然没有晕车。
　　两条铁轨并成一条。

　　巨大的飞机场就在右边，却停满了大大小小的汽车，最远处的飞机，像我在海军博物馆看见的飞机一样，很肃穆也很斑驳。

　　你就坐在这千万辆汽车中的一辆中，你肯定就坐在这千万辆汽车中的一辆中，这是我的直觉。
　　我从车窗看出去，清晰地看见你的眼睛，从某一个汽车窗口被拉近来，清冷的闪烁，然后是你的眉毛，你的额头，你半张脸都清晰起来，最后落在你的嘴上，你的嘴定格了大概2秒，然后，你突然笑了一下。

　　比眼神更冷漠阴鸷的血蝙蝠一样的笑容。
　　我被你激起怒气。于是从车窗飞了出去。

　　千万辆汽车瞬间就消失，连同古董一样的飞机，我是站在一片麦场里，麦子很高，很茂密，却独独在中间空出一个圆形的圈，我就站在这个圈里，除了麦子和圆形的天空，看不见我的汽车，看不见你的汽车，看不见飞机，看不见铁轨，看不见所有梦里的现实。
　　这一次，连在梦里，你都只以幻觉存在。

　　我睁开眼睛，就醒过来了。像是被放慢拉伸的眨眼的瞬间，没有不适，头脑清醒，手还暖和，心也没有怦怦跳。

　　翻身想要继续睡。腿脚蜷起来，睡意也很快就袭来。
　　于是不知不觉就又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