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漆越

43、沙漠 公元前32

　　公元前325年 GEDROSIAN DESERT
　　为了相比波斯开国皇帝塞卢斯的功绩，亚历山大选择了走GEDROSIAN沙漠，进入沙漠之前他对他的朋友们说到，‘当年塞卢斯只带着8个人走出了这个沙漠，今天有多少士兵跟着我进入这片沙漠我就要带着多少离开这片沙漠。’按照他事前的安排他留下了一个马其顿军官负责每个地方的供给，同时尼亚库斯的舰队沿着海岸线一直往前走，陆军和海军互相照应。可是亚历山大的计划并没有考虑到天气和人祸。尼亚库斯的军队在亚历山大的陆军出发后迟迟不能够上路，因为风向和气候的原因舰队根本就不能离开港口。而负责沿路供给的马其顿军官在亚历山大离开不久后就被起兵叛乱的波斯贵族给杀掉了，所以基本上皇帝带着他的士兵在完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走进了杀人沙漠。炎热的天气加上沙尘暴，他们进入沙漠后不久就失去了方向，连最有经验的向导也不能分辨他们到底在往哪个方向前进。水和食物不久就耗尽了，而本该出现的供给部队连影子也看不见。第5天的时候就开始有人到下去，在经历了不停的战斗后这炎热而缺水的沙漠是致命的杀手。没有了食物的士兵们开始生吃死去的马匹，尽管随军的医生不停的告诫不要随便乱喝路上的水，可是饥渴的士兵们置若罔闻，喝了腐败的水源而倒下去的士兵数不胜数。亚历山大的心情一天不一天的沉重，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气得大叫要是一旦出去了要把那个负责后勤供给的马其顿官员大卸八块，可是随着一天一天在沙漠里漫无目的的前行，他已经没有了大骂得力气了，他一天比一天沉默，肺部的伤依旧时时刻刻的折磨着他，可是他坚持跟所有的士兵一起步行，拒绝他的朋友们为他准备的马匹，也拒绝在士兵们都喝到水之前享用送到他面前的清水。赫菲斯提昂并没有去劝说他，他知道亚历山大内疚到了极点，这样做也许会减轻一些他的内疚。派出去寻找前路的士兵没有一个回来的，赫菲斯提昂对他们还依旧生还不抱任何的希望，他也明白即使他们都还活着他也不奢望他们还会再回来，他理解在这个时候生命对谁都很重要，他也不怨他们。一直走了快一个月，有一天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他们走到了一个瀑布面前，所有的人都跳了起来，飞奔到瀑布面前又跳又笑。亚历山大命令在这里扎营，赫菲斯提昂让侍从将亚历山大的帐篷先支起来，他自己则到处看望生病的士兵。就在他停下来跟皮迪卡斯和托勒密说话的时候，一阵巨响，他们三个目瞪口呆的看着瀑布的水流卷起了扎在河水边的所有的帐篷，那些已经在帐篷里的妇女和孩子们被巨大的水流卷的瞬间消失了踪迹，只听得见士兵们捶胸顿足的嚎哭，赫菲斯提昂呆立在那里，他完全不能够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看着哭的伤心欲绝的士兵们，心想，天哪，他们都是对着敌人的战车没有皱过眉头的勇士。他猛地转头去看亚历山大的帐篷，那帐篷一样给卷走了，可是亚历山大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呆呆得看着眼前的一切，哪一个时刻赫菲斯提昂觉得他已经不是一具有生命的躯体了。他的心放下来了，却看到托勒密低着头走开了，而皮迪卡斯的眼里蓄满了泪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皮迪卡斯流眼泪。看到他的目光身经百战的将军转过头来说道，‘告诉我，告诉我我们还能够回家的！告诉我这不是一个错误！’
　　赫菲斯提昂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皮迪卡斯，拿出勇气来，总是有希望的！’然后他走到了巴高斯的身边，‘去，把他带到我的帐篷里去，让他睡一下！’
　　看着巴高斯连拖带拉地将亚历山大带走后，他带着皮迪卡斯和托勒密去慰问刚刚失去了亲人的士兵们。他看了看那些悲伤的脸，突然想起来原来到了现在他们的人已经只剩下这一点了，到底有多少人死在了身后的茫茫沙漠中没有人知道。
　　‘托勒密大人，’一个士兵问道，‘我们还能回佩拉吗？’
　　赫菲斯提昂没有去看托勒密，他垂着头，庆幸与这个问题不是问他的，因为他本人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
　　托勒密看着问话者的脸，说道，‘我不能告诉你我们能不能回到佩拉，这支有天父才能知道，但是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要带着你们找到出口！’
　　赫菲斯提昂突然想到，托勒密也是菲利浦的儿子！
　　忙碌了很久，等到太阳下山了他才回到自己的帐篷，亚历山大面朝里睡着，巴高斯显然找了别的地方睡觉去了，到了这个时候他开始佩服起这个波斯男孩子的勇气和毅力了。他并不想叫醒亚历山大，一来他知道他的伤还没有好，需要休息；二来，面对他的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来鼓励她，或者是鼓励自己。
　　可是亚历山大并没有睡着，听到他近来他说到，‘赫菲斯提昂，我犯了一个错误，一个永远无法弥补的错误。只要我活着，我就要带着你们走出去！’
　　他轻声地回答道，‘你会的，我始终相信的！’
　　第二天一早，亚历山大自己跳上了马，选了10个骑兵跟着他，其中包括了赫菲斯提昂和皮迪卡斯，而托勒密则留下来照顾军队，亚历山大说道，‘我们朝着太阳的方向走，托勒密，等着我们，只要有一个人活着我们就会回来的！’说完11匹马消失在扬起的尘土中。
　　他们一直走了4天，其中有人劳累而死，也有人的马匹受不了负荷而死去，其中就包括皮迪卡斯的马，于是亚历山大吩咐失去马匹的人回到托勒密的身边去，而他带着赫菲斯提昂和剩下的3个人一直往前走，走到了第5天的时候他们看到远远的有骑手向着他们奔过来，等到了面前的时候亚历山大认出了是他派出去寻找水源和方向的人，他们并没有死，他们找到了村庄，找到了水源，然后急着一路赶回来。皇帝跳下了马，紧紧的拥抱了他们，他的眼睛是湿润的，他明白虽然这一切总算是过去了，但是GEDROSIAN沙漠将是他一生中的一个污点，在这里他损失的战士们比他整个征服波斯期间都要多得多，而这一切都是源自于他的虚荣。他转过身一把抱住了赫菲斯提昂，他用得力道之大几乎使得后者不能够呼吸，他的泪水滴在赫菲斯提昂的面颊上，过了很长的时间他松开了他，‘赫菲斯提昂，我以为我这一次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