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漆越

35、前行 第三部

　　第三部 HEPHAISTION
　　公元前329年 HINDU KUSH
　　追击着贝索斯一直到了白雪覆盖的HINDU KUSH，站在山上，亚历山大听着雇来勘探地形的希腊工程师汇报前一天的勘探结果。
　　‘这就是高加索了，亚历山大，’他指着远处山崖的峭壁说道，‘宙斯当年就是将普罗米修斯锁在那边的悬崖上面的，我们还在那里发现了一个巨大的老鹰的巢穴，就应该是当年宙斯派来啄食他的肝脏的那一只吧！’
　　亚历山大点点头，他转过脸对身边的赫菲斯提昂和托勒密说道，‘记得亚里士多德怎么说的吗？站在这里，向西就是马其顿，我们的故乡；向东边就是印度，那边流淌着包围着我们家乡的同一个大海！’
　　他对工程师说到，‘谢谢你，你做得很好。告诉你的人继续，我们还要往前走呢，我们还没有到世界的尽头呢！’
　　工程师离开了，托勒密犹豫了很久，决定还是把心中憋了很久的话说出来，‘亚历山大，我们会有机会去看亚里士多德描绘过的世界的，我们会有机会去看海克里斯和帕修斯走过的地方的，但是，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先回家吗？5年了，很多士兵都在讨论回家了！’
　　亚历山大问道，‘家？托勒密，告诉我，哪里是你的家？佩拉？’
　　托勒密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不知道，也许从来我就没有把佩拉当作过是家，我想现在应该是埃及！’
　　亚历山大笑了起来，他看了看赫菲斯提昂，‘你看，现在对他来说塞伊斯在的地方就是家！’然后他停顿了一下，‘我还没有找到我的家！’他抬头看看天空，拉了拉身上的披风，‘走吧，我们还有很多路要走的！’
　　托勒密无奈的摇摇头，先离开了，亚历山大和赫菲斯提昂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一直走了很久，赫菲斯提昂终于忍不住了，‘亚历山大，你要走到哪里才是家？’
　　皇帝好像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不自觉地停了下来，过了好大一会儿他看着赫菲斯提昂的眼睛，说道，‘一直以来我都在寻找世界的另一边是什么，是这种想法让我一直兴奋着，让我一直有着一个目标，我总觉得我的家应该在世界的某一个地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赫菲斯提昂，我每到一个未知的地方，我就觉得我的一个幻想就破灭了，似乎一切都没有那么的美好，似乎一切都没有那么得令人兴奋了，可是我还是要继续前进，我不能够忍受再在一个地方呆下来，我不能忍受没有未知！’
　　赫菲斯提昂静静地听他讲完，突然之间他有一种绝望，那种再色雷斯感受到的感觉又回来了，那一次他意识到他们不是同样的人，但那个时候他认为至少他还能够理解他，这一刻，在这茫茫的雪山上面，他感到无助，他认识到眼前的这个亚历山大与他自认为了解的那个人差得太远了，他根本没有能力去跟随，即使他能在他的身边，他也不能跟随他的想法。他很疲惫，他知道自己是想回家了，回到佩拉。他本可以选择做一个普通的马其顿贵族，但是爱情让他走上了这条路，但是在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发现他其实没有能力和资力去跟随他的爱人。他说到，‘亚历山大，你到的地方已经是我不能跟随的了！’
　　‘不，’皇帝拉起了他的手，继续前行，‘赫菲斯提昂，你一定要跟着我，否则我走那么远干什么呢？我走那么远是想活下去，活得精彩一点，如果没有你，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了。记得我们曾经许过的诺言，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直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