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漆越

28、第 28 章 在巴比伦呆

　　在巴比伦呆了不久亚历山大就决定向着苏萨进发，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抓住大流士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对这个决定感到满意，帕曼尼昂是最不高兴的一个，对于这位老将军来说菲利浦的意愿已经完成了，他看不出任何要继续前进的必要。亚历山大命令他带着一部分的老兵和希腊联军向埃克巴塔纳进发，在那里休整，为主力部队提供补给。尽管不情愿，但是帕曼尼昂还是服从了命令，这一次的决定并没有引起很大的震动，因为他本身的年纪已经不允许他在继续冲锋陷阵了，高加密拉一战也对他的体力消耗了很多，所以就连他的两个儿子也没有对此作出不满的反应。
　　菲洛特斯和尼卡诺两个人在会议之后送帕曼尼昂离开巴比伦。从高加密拉那个晚上后菲洛特斯就没有跟他的父亲在说过话了，这一次虽然不情愿但是他还是跟着尼卡诺一起去送父亲。他刚离开克莱特罗斯就站起来对亚历山大说话了，‘亚历山大，为什么不让菲洛特斯跟着他父亲一起去挨克巴塔纳呢？’
　　赫菲斯提昂本来都准备离开了，听到这句话一下子站住了，他看着克莱特罗斯，然后又看看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还没有回答，里奥那特斯就说话了，‘没错，亚历山大，你以为他会那么诚心地接受这个决定？他一定不高兴他的父亲被调离了指挥的中心！’
　　克莱特罗斯继续说道，‘在埃及的时候我就曾经跟你说过，可是你说那没有什么。你看看现在的菲洛特斯，人人都知道他比你还像个国王，奢侈的连大流士都比不上了！’
　　赫菲斯提昂终于忍不住了，‘克莱特罗斯，就算是那样，菲洛特斯也是自己挣回来的。你难道没有看到他在高加密拉，在格兰尼克斯，在伊瑟斯是怎么作战的吗？’
　　看见赫菲斯提昂出来为菲洛特斯辩护，托勒密也跳了出来，‘没错，克莱特罗斯，你一直就在说他这个那个的，到底想干什么？’
　　克莱特罗斯显然没有想到赫菲斯提昂会出来为他的敌人辩护，瞬间没有了声音。亚历山大看了看所有的人，然后转向克莱特罗斯，‘克莱特罗斯，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着想，但是我想我很了解菲洛特斯，我们一起长大，很小的时候就在一起玩了。他的确有很多的缺点，可是他依旧是我最好的将领，我的朋友！’
　　克莱特罗斯不再说话了，他知道这一次又没有能够成功，但是他并不着急，他告诉自己要等待，会有一天的，总会有一天的。
　　菲洛特斯一路上默默无语，尼卡诺感觉到气氛的凝重，一直不停得找着话题，在父亲的身边转来转去。终于帕曼尼昂打破了沉默，‘尼卡诺，你到后面去，我跟你哥哥有话说！’
　　于是他就好像是得到了大赦一搬，飞一般的扭转马头，跑走了。
　　菲洛特斯还是一言不发，那一天的争吵在他的心上还没有过去
　　帕曼尼昂犹豫了很久，终于说道，‘我为那一天在高加密拉质疑你的判断力道歉！’
　　菲洛特斯猛地一下抬起头，父亲在道歉？这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在这个家里，父亲是永远不道歉的，就算他是错的。
　　看到儿子惊异的目光，老将军苦笑了一下，‘怎么，不习惯？我越来越老了，有些事情你还是要习惯的比较好！’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那天你说的话我想了很久，自从战斗结束后我一直在想，可能你是对的。也许我这么说对你的两个弟弟不公平，’他本能的瑟缩了一下，想到了死在埃及的小儿子赫克托，‘但是三个儿子中我寄予最大的希望的就是你，你就像是年轻时候得我，我希望有一天你能跟我一样，甚至是超过我。你说我没有关心过你，没有爱过你，但是，可能我关心的太多了，可能我爱得太多了。是的，我希望你能成为亚历山大的好朋友，就像我跟菲利浦一样；我希望你娶到公主，跟亚历山大结上亲戚，我只是没有想过也许这一切都不是你想做的！至于伊万吉利亚，我没有参与过那件事情，菲利普把她嫁给阿米塔斯是没有跟任何人商量的，当然他也没有跟任何人商量的必要。我从来没有私底下高兴过，或者希望她死过。菲洛特斯，如果我知道她对你那么重要的话，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菲洛特斯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他握住了父亲的胳膊，只说了一句，‘父亲，原谅我的傲慢！’
　　帕曼尼昂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不，是我要请求你的原谅，若不是那一天你把话都说出来，我们也不会这样坦诚相对！我知道，有些事情做过了是没有办法弥补的，我知道要你忘了伊万吉利亚，重新开始你自己的生活是不可能的。’说到这里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在他的心里他还是想在有生之年能够抱一抱自己的孙子。
　　菲洛特斯看出了他的想法，他说到，‘父亲，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别的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只有这一件，只有这一件。’
　　帕曼尼昂苦笑了一下，‘好的，我不会为难你的，我不会的。我这就要离开了，我也不认为亚历山大还会要我的建议了，他走得越来越远了，离他父亲的道路越来越远了，有的时候我真的庆幸菲利浦不用活着看到这一切。菲洛特斯，你的傲慢我可以原谅，尼卡诺可以原谅，你的那个马其顿女奴可以原谅，也许亚历山大可以不在乎，但是他的那帮朋友不会原谅的，赫菲斯提昂，克莱特罗斯，皮迪卡斯，里奥那特斯，他们人人都看着你的位子呢，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一定会把你拉下来的。菲洛特斯，收起你的骄傲，不要让他们有伤害你的机会，特别是我不在你的身边！’
　　菲洛特斯点点头，‘是的，父亲！’
　　帕曼尼昂拥抱了一下自己的儿子，‘希望，有一天，当亚历山大厌倦了以后，我们父子三个可以一起回到佩拉！’
　　菲洛特斯也拥抱了他的父亲，但是他的心里却说的是，‘父亲，佩拉跟我面前的那些未知的城市是一样的，没有她在等候，回不回去都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