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年》AZ

4、明年今日（4）

　　每天醒来去吃了东西就去北市的KTV消耗时间。海鸥每天都重复着这样的生活。

　　直到一个多月后，海鸥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了过去。梦见了昔日她和爸爸妈妈最快乐的时光。爸爸骑着摩托车搭着海鸥和妈妈。海鸥被夹在中间，夕阳散发的余光照在海鸥的肥嘟嘟的笑脸上。那是一个小村庄，有着一望无际的绿色。海鸥经常在大路上追着夕阳跑。累了就躺在小山坡上。有很多人在小山坡上放风筝，小孩，大人，老人。海鸥就看着天空上的风筝飞啊飞啊。

　　海鸥被闹钟吵醒 ，是天空之城的旋律。红色的火苗在黑暗的房间中燃起。深吸了一口烟，‘想当初又怎会料到今日的我是这付模样。’

　　‘明凯，弄点K开吧，我想嗨。’金岸总统4里，海鸥蜷缩在沙发上。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明凯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海鸥，也不说话，从玻璃台上拿起K盘，在身上摸索出一包K。以熟练的手法把K划成细细的一条条。海鸥看了看那白色物质，二话不说，便拿着吸管对着鼻子吸了进去。

　　吸了三条，海鸥只有一个感觉，难受。从玻璃台上拿来餐纸。用力地醒着鼻涕。只想让鼻子舒服些。意识渐渐模糊，面前的人变成一个个光圈。海鸥看见她坐上了火车，火车上密密麻麻的人。像是时光机，一路上的风景都是她最珍惜的过去。

　　‘海鸥，海鸥。’

　　‘看样子嗨大了啊。’

　　‘你去叫服务员拿白糖水来。’

　　海鸥感觉喉咙被滋润着。她睁开眼，看见明凯，正在摇自己。

　　‘终于醒了，你都蒙了几个小时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海鸥难以置信，对她来说只有的短短的几分钟。胃里的食物在翻腾‘明凯，我去一下厕所。’

　　‘我扶你吧。’

　　厕所里，海鸥又在呕吐，吃下去的食物全部都吐里出来。

　　还是难受，难受到想死去。

　　用力地抠挖着喉咙。这一次，她吐出来的是胃液，不是食物。

　　‘妈的，连胃液都吐出来才甘心吗！’

　　海鸥终于感觉舒服了，洗了洗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轮廓也清晰起来。

　　点燃一根Marlboro，吸了一大口。我也堕落了吗，终于还是被征服了。被那个梦，被过去。征服了。我吸毒了，他妈的我吸毒！

　　明凯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旺仔牛奶‘喝下去吧，补充下营养。’

　　‘谢谢你凯明。’

　　海鸥一口气喝了大半。‘去跳舞吧。’

　　和大家手牵着手，伴随着音乐的旋律跳了起来。她深深的感觉到，什么是‘朋友’。

　　两个星期后，海鸥回家了。爸爸打电话来。让海鸥回家。

　　海鸥躺在自己被子了，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房间。

　　白天睡觉，晚上起来了就去找明凯玩，这是她每天不变的生活。

　　下午四点多，海鸥被电话吵醒。不情愿地看了看手机，来电提醒显示‘卓立’。

　　‘喂。’

　　听出来海鸥声音里的慵懒‘不是吧，你还没醒啊。不用去学校吗？’

　　海鸥想起出走后爸爸就帮她休学了‘啊，啊。我暂时不用读了啊。休学了。’

　　‘以前听你说是七中的，我现在在七中旁边的咖啡厅，还想叫你过来陪我聊天呢。谁知道你不来。’卓立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样啊，那我现在过去吧。反正被你吵醒了睡不着我也没事做。’

　　海鸥迅速地穿好了衣服。骑车去了七中。在七中旁边的咖啡厅门口。看见了卓立和其他两个不认识的人。

　　‘啊，卓立，你在这干嘛啊。’海鸥疑惑地看着卓立。

　　‘来这收债，里面有个人欠了天辉KTV一万多。我们收了就能分到一半。’卓立摆了摆手中的账单。

　　向卓立开玩笑地抛了个媚眼‘这样样啊，那我也来加入你们吧，把你得到的的1/4之一给我。’

　　‘你能做什么，难道你还能打架，像你这样，连唬人也做不到。’卓立用那种看小孩子的眼光看着海鸥。

　　‘去，去。我是智慧型的。给你们做参谋。’

　　‘我们只需要蛮力。’

　　海鸥把手搭在卓立的肩上，用可怜的目光看着他‘那只能说明你们没文化。’

　　拿开海鸥的手‘就你这个休学的还好意思说我们没文化，起码我们也读过高中！’

　　‘我也会读的，只是没到时候。你们不读过高中才奇怪，也不看看你比我大了多少。’海鸥辩解到。

　　‘就你会说话。’

　　‘事实。下课了，我去看看以前的同学再回来找你。’

　　‘嗯。’

　　七中的门口，海鸥打电话给三三。

　　‘三三，我在七中门口啊，你在哪。’

　　‘七中门口？你来干嘛。不是休学了吗？我在旁边的花圃这蹲着呢。’

　　‘我现在过去找你。’说着，海鸥便骑车过了花圃。

　　到了才发现，花圃这边50多个人。我靠，个个腰里都系着刀。‘又打架？’

　　三三把烟头随手一丢‘没办法，有人说要送我去医院。’

　　‘我还替你收尸先，上次打架招来4辆警车，我看你迟早有一天被抓。’

　　‘你还说我，你这两个月天天跟明凯去玩。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三三玩着手里的牛百炎。

　　‘所以呢，你要表达什么？’

　　‘或许帮你收尸的人是我。’

　　‘我又不怎么嗨，只有心情不好才碰！哪像你，天天嗨。’

　　‘好了，不跟你说了，看，说要送我去医院的人出来了。这打起来就危险了，你先走。’

　　‘小心，别被人打了回来跟我喊疼！’海鸥担心地看着三三。

　　‘放心吧。’

　　‘那我走了。’

　　咖啡店的门口，海鸥只看见刚刚和卓立在一起的其中一个人。

　　‘卓立呢？’

　　‘他和另一个人进去找人了。’

　　‘哦，这样，你帮我转告卓立说我先走了。’

　　‘等等他就出来了。’那人看着海鸥。

　　‘不等了，还有事，就先走了。’海鸥对他一笑。

　　‘好吧。’

　　海鸥飞快地骑走了。忍不住抖了抖。心里愤愤骂道：妈的！卓立那什么朋友啊，天生一张犯罪面孔，一看就知道是危险人物！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