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年》AZ

10、星月神话〈6〉

　　黎明无声无息地来来。

　　海鸥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附近的一家花店买了束白菊。
　　灰色的沥青公路无尽地延伸着，路边的风景千篇一律。时速提高到了极致，却怎么也看不到要抵达的终点。

　　九月二十七。无论经过多么漫长的时间，海鸥都无法忘记这个日子。那天的情景像是一把锐利的刀，深深地在她灵魂深处刻下了印记。

　　一个小时候后，海鸥来到了一个湖畔边，清澈的湖水被朝阳渲染得微微发红。令她感到有些痛楚。点燃一支Marlboro。那束白菊花被海鸥随手一扔。静默地飘在了湖面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你怎么可以对我那么残忍？’海鸥的眼睛略微显得湿润。

　　洛州，这个地方对她来说其实并不陌生。12岁的夏天，海鸥寄住在这个地方。并认识了一个叫何渝光的男人。

　　海鸥属于早熟类型。身高，面容，声音都与两年前大致相同。唯一发生改变的，只有发型。那时候的她留着及腰的大波浪卷。看起来似乎比现在还要成熟。

　　那是海鸥有史以来最开心的日子。同时，也让海鸥懂得了什么是生死离别的痛苦与无奈。

　　渝光的父母是混黑的，由于种种原因，他也走上了这条路。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19岁，一个人住。当然，还有不定时出现的不同打扮的妖艳女人。

　　渝光对海鸥的感情是不同的，可以说，是情亲。
　　而渝光对海鸥来说，也是无可代替的。

　　他会在每天太阳生气时带着海鸥散步，他会带着海鸥去吃各种各样的美食，他会带着海鸥去电影院看每部催泪大片，他会带着海鸥走过大半个洛州，欣赏每个地方的风景......唯独，他没有带海鸥去天堂。

　　九月二十七日的清晨。海鸥和往常一样来到渝光的公寓叫他起床。当她拿出钥匙打开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就无力地瘫在了地上。一切来得那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她没有力气走进去，她不敢走进去。

　　大厅里白色的毛毯被染成了血红色，显得有些诡异。渝光挨在沙发上，双眼紧闭。如果不是看到了左手边已经静止的血液。海鸥会认为他是还没睡醒的懒虫。

　　海鸥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一颤一颤地走了过去，把手对着鼻孔。没有一点呼吸。海鸥蒙了。整个人再次无力地瘫在了地上。手里紧紧拽着渝光的衣角。

　　茶几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玻璃瓶和锡纸以及凌乱的吸管，海鸥知道，这是吸□□时用的。茶几的一角还有两条没有嗨的□□。看来他走得并不痛苦。

　　海鸥看了看那把染红了到，拿了起来。割掉了自己的头发。

　　Marlboro燃烧到了尽头，海鸥的手指感到些许炽热。

　　‘何渝光，是你丢下我一个人，走你未走完的路。你高兴吗？看到这样子的我你高兴吗？’面无表情。说话的声音显得很平静。她没有再像两年前的那一刻一样狼嚎大哭。

　　海鸥爱他，也痛恨他。
　　是他丢下自己一个人，孤伶伶地面对这一切。
　　是他让她知道什么是撕心裂肺的感觉。

　　渝光，渝光。